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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crush背地给我当舔猫》60-70(第14/24页)
头疼得要裂开了,方棠捂着脑袋坐起身,努力睁开眼,眼前又是一抹白花花的白。
她也死了?
“甜甜,头还疼不疼?”方继兰看她醒了,端着个保温桶就凑了上来:“可把我们吓坏了,你说你要是再出事,你妈妈一个人怎么办啊!”
方棠使劲眨了眨眼,闻着病房里冷冽的消毒水气味,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晕倒了。
“小姨,我妈呢?”方棠看着方继兰,方继兰眼底也一片乌青,憔悴极了。
方继兰把保温桶递给她:“你先喝点粥,你妈妈没事,你舅舅把她送回家了,剩下的事情都是他在跑。”
方棠木然点头,打开保温桶,是冒着热气的红枣小米粥。
她勉强喝了两口,胃里翻天覆地的感觉还没散,任何食物的气味都让她觉得恶心。
见方棠已经醒了,方继兰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开车把她送回家。
路上听着车里的交通广播,方棠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昏了两天一夜。
像是忘了某些事情,但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方继红的情况比她预期的更好些。
毕竟是做了母亲的人,总是比自己、比别人想的更顽强。
看见方棠回来,方继红扯着嘴角想对她笑一笑,还没来得及动作,下一秒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家经此一役,全员草木皆兵,方继兰抱着个保温桶就冲到沙发前,上下打量:“姐,没事吧?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方继红靠在沙发上,神色疲惫,短短几天显得人老了好几岁:“就是上火了,嗓子不舒服,甜甜呢,吃饭了吗?”
方棠不想让妈妈在这种时候还替自己操心,接过方继兰手里的保温桶:“小姨给我带了粥,我想着回家再喝。”
两句话仿佛耗尽了方继红全身的力气,她应了一声后便继续合上眼养神,出气多进气少,胸膛起伏依然急促。
方棠去厨房拿了两个碗,把保温桶里的小米粥盛出两碗。
“妈,你也喝一点。”
纵使方棠再没有胃口,也不能让她们俩其中任何一个人现在就倒下,而且,只要和方继红待在一起,身体里的恐惧像是能自行消退一样,她觉得十分安心。
晚饭是方继宗打包回来的菜。
人死如灯灭,但留给未亡人的总归是个烂摊子。
联系殡仪馆、办告别仪式、买墓地,桩桩件件都是需要人去跑的。
吃完饭后方继宗拉着方继红说了会儿话,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是大姐顶在他前头,这回也轮到他替大姐扛担子了。
但他宁愿没有这件事。
方继宗走的时候方棠去送他,而方继兰这几天就在她家住,说是为了照顾这母女俩,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方棠看着床头延伸下来的一条伸缩充电线,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她从白天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插上充电线,钢化膜碎成了蛛网,她随手撕掉。
过了五分钟,手机开机了。
输入密码,无线网还没连接上,通信助理一连发来了几十条短信,方棠点开通话记录。
许言在这两天给她打了将近两百通的未接来电。
方棠眨了眨眼,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清空通话记录、短信,删除聊天记录。
或许是这两天睡的时间太久了,方棠躺在自己床上反而睡不着,想去找妈妈说会儿话,但方继兰在方继红临睡前让她吃了片右佐匹克隆,想来已经睡了。
还不到晚上十一点,正是大学生夜生活最活跃的时候,宿舍群里的三个人还在天南海北的扯东扯西,方棠没心思看。
被删除过一次的聊天记录重新开始堆积,像垒积木一样,一条条,一块块,慢慢堆积。
被刻意回避的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把她心底刚砌起的墙压得生出无数细小的裂缝。
方棠抱着脑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小兽般的低泣与哭嚎被柔软的枕头吞噬。
可眼泪流不尽似的,悔恨更是无孔不入,顺着墙缝往里渗,每一次心跳都让裂缝扩张一分,簌簌落下看不见的碎屑
她用手死死捂住口鼻,用窒息般的力度强迫自己安静。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黑暗里,方棠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几天的一幕幕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转悠。
陈耀先的犹豫,她的决绝,那点微不足道的希望,希望的破灭。
指尖陷进发根。
是谁的错?
怪医生技艺不精?怪医院不负责任?怪老天故意捉弄?
不!
最不愿意承认的,偏偏就是答案。
心像被活生生撕裂开,方棠张嘴咬住虎口,把想要放声大叫的崩溃转化为低低的哀嚎。
陈耀先是被她逼得动手术的,他一直不想动手术,他想要保守治疗。
都是她!
是她的步步紧逼,是她的诱导。
以为60%不够,就想尽办法增加到70%,她只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却忽视了30%概率的失败。
这希望就是她替陈耀先精心布置的陷阱,而她的爸爸,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这一瞬间,巨大的悔恨、自责,以及对自我的怀疑像铺天盖地的洪水,将早已千疮
百孔的堤坝冲垮。
手从疼转为麻木,舌尖上尝到了血腥味。
胃里又开始翻滚,方棠跌跌撞撞走下床,抱着垃圾桶开始干呕。
夜深人静,手机铃声划破了这片静谧。
刺耳,嘈杂。
屏幕上跳动的姓名像细针,深深刺进她的眼底。
与此同时,那些找不到出口的情绪全部化作对另一个人的愤怒与责怪。
都怪他,都怪他给的希望。
方棠没接这个电话,紧接着,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我在负一层车库】。
车库过了十点改为声控灯,四周一片漆黑。
许言坐在车里,腰腹处隐隐作痛,他从副驾储物箱找出一粒止疼药,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咚咚。”
副驾驶车窗被敲响,透过遮光性极好的玻璃膜,许言一眼就认出了车外站的是方棠。
他打开车锁让她进来。
他迫不及待牢牢搂住方棠,声音急促且慌乱:“我可能待不了太久,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在这里怕伤害到你。”
拥抱的力度大到骨头发疼,方棠仍忍住没说,听他说完两句话的耐心她还是有的。
许言说完后松开了她,仔仔细细打量她每一寸。
只几天不见,方棠脸颊就瘦得凹了进去,眼周最薄的皮肤上布满了血点。
但眼神不对。
不是脆弱、也没什么倾诉的意味,只剩下冷。
许言心里没来由的紧张,像被肉眼看不见的鱼线缠住咽喉,另一头握在方棠手里。
他尖锐的喉结艰难滑动,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重新抱住方棠瘦弱的身体,许言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坏了身体。”
“我不想哭。”方棠声音很平静。
“轰”一声,许言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倾然倒塌。
自小的记忆里,他很少有怕的情绪,但每一次都足以让他印象深刻。
“可以哭的,这件事跟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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