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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恨绵绵》22-30(第11/16页)
,要么深得圣心。徐从璟在脑中筛查,只疑寥寥数人,将其揪出,绝不会太久。
他心中怦怦忻悦,笑跃于面,却又在电光火石间拉下脸。杀父仇人他大可除之而后快,害死妹妹的凶手,他究竟要拿她如何是好?
望着楼嫣许的脸,他下不了狠手,可午夜梦回,柔儿附耳问他为何不报仇,常常纠缠得他心肝脾肺撕扯绞痛。
屋内霎时寂然无声,一阵急促脚步声渐近,方才他差人给楼嫣许送去碗开胃小粥,今此人火急火燎赶来报他,“娘子很是恼怒,把粥给掀了,小的送去第二碗,好说歹说也不肯进半口。”
本就烦扰万分,徐从璟闻言面罩寒霜,深吸一口气也抑制不住怒意,“饿不死她,便由她去!”
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吓得下人慌忙逃去,温玠瞥他一眼,劝不下半分,不再掺和。他起身,该去瞧瞧万晴安了。
屋里只剩徐从璟一人。
乌云挥散,月照轩窗,绰绰人影摇晃,他端坐许久,起身盲目出门,不知有无意识,总归直至廊道尽头,一扇门相隔,楼嫣许就在里面。
总不能真让她饿死了,他心想着,手搭在隔扇门抹头上,须臾间抬脚入。
屋内黑漆漆一片,小娘子已就寝,发出细微的均匀呼吸声,可平气安心。
他叹口气,转身。
却闻得一声呢喃呜咽,“子琤阿兄……”
徐从璟心头一震,倏尔大喜,踢开碍脚的圆敦,大步回到她身旁。他蹲在床边牵起她手,那样小,那样温热。
可他很快察觉不对劲,顺手搭上额头,滚烫得吓人!他点上灯,望着熏红的脸庞顿起懊悔,大声喊她,“琬琬!醒醒,琬琬!”
人迷迷糊糊的没有意识,郎中连夜赶来诊治,扎了一轮针。徐从璟守在床边,至后半夜她烧退去才松口气。
“阿兄……阿……阿兄……”
翌日徐从璟被断断续续的嘤咛吵醒,一手牵她一手探额,所幸未复热,柔声哄她,“阿兄在,阿兄在……”
楼嫣许像在深沼中挣扎,恶臭污泥没过口鼻,有人在耳畔温声耳语,一声声“琬琬、琬琬”把她拉出来。眼帘撕开细缝,窗棂间照来熹光,映照着徐从璟疲惫的面容。
她靠在他肩头,放温的一碗药递到嘴边,苦涩刺鼻的气味令她下意识蹙眉。
头撕裂般地疼,意识却迅速归位,她骤地拍翻药碗,扯着被褥躲向床角,警惕瞪着他。
徐从璟一怔,抬头望去。
她在怕他。
第28章 玉断情
浓郁药香弥漫整间屋子,徐从璟擦净指缝中残留的药汁,自嘲一笑。
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他掩下神色,吩咐人再送一碗来。二人一站一坐僵持着,凡他一动,楼嫣许必往后瑟缩,即便无路可退。
药送来,徐从璟端在手里,招呼她,“先把药喝了。”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动也不动,见他凑过来,发了疯地胡打,他有预料把药移开才未波及。
徐从璟面无波澜,观她脸憋得涨红,遂把碗搁桌上,单膝跪上/床板,强硬缚她双腕探额温。还好,只是太过激动,非起热所致。
这番你来我往,他已无甚耐心,端着药站在床边,冷声道,“身子养不好,你还想逃?”说是这样说,他又怎会再给她机会逃了?
楼嫣许直视他,眼里迸出光芒,垂眸在心头盘算一遍,心道有几分道理,身子总归是自己的。万晴安千辛万苦救她出来,她岂能轻言放弃,坚持下去,总能钻到空子的。
她一骨碌甩开被褥起身,不料起得太急,一阵眩晕感涌来,重重摔坐回去。徐从璟一跨步上前扶她,帮着把药搅两圈才递过去。
有些余烫,她一勺一勺喝着,喝得急了,药汁顺着嘴角流出,他忙拿起帕子擦拭,却被迅速躲开抗拒触碰。没法子,只好让她自己来。
只要她不离开,什么都由着她。
喝完药,徐从璟也不走,就坐着翻阅她带出来的古籍。此乃安南国山河著,楼嫣许料想他看不懂密密麻麻的外邦字,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门外商贩喧声重重,屋内书卷沙沙翻,楼嫣许听得心烦,打量他一眼,问道,“青蕊与晴安呢?”
“温玠看着。”他未望过来,应她后,已第十次瞟向窗外。
楼嫣许心下沉思。他宁愿在此闲坐,也没有回长安城的意思,显然是有事缠身,只要他忙,就有机会逃脱。
“我想出去走走。”她说道,喑哑的声线响在耳畔,徐从璟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掀起眼皮看她,默不作声。
“在屋里待得烦闷,你若担心我跑,便陪我去好了。”她补充道。烦闷是一回事,兼之想熟悉熟悉环境,若得机会也不至于盲目奔逃。
他狐疑,所幸未驳,给她取了件稍厚的披帛。
客栈坐落在荒野之上,群山环绕,只一条路可走,北走至长安城,约莫两个时辰即可抵达。各行商贩们有来有往,还见门前一镖队卸货,三两人聚在车旁高谈阔论,大抵是些走南闯北的见闻趣事。
楼嫣许神色莫测,支耳细听。
只道是近来有山匪出没,奈何客要添货,不得不在此逗留一阵。
风呼呼掠过,不知怎的,她心里闪过一阵惊慌,正打算再走近些听听,余光却瞥见远处马厩旁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刀疤眼,一个招风耳,阴戳戳地盯过来。
准确地说,是盯着徐从璟。
他显然是知道的,眼神状似不经意间扫过去,一凛神,摸摸腰间蹀躞带。
不对劲。
然细想之下却大喜。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双方缠斗一触即发,何愁无机会逃脱?
楼嫣许掩住喜色,转身回走,徐从璟跟上回到房中。
后他一直伴在身侧,至寑时也没有离开之意,楼嫣许赶不走,只好把被褥搁在中间隔开,与他一里一外挤在狭小的床上。
她忧思重重,生怕徐从璟再现昨日疯狂,故拼命伪装,不再与他对怒。
黑暗中,徐从璟背身朝外,楼嫣许翻个身盯他背影,瞳眸乍现光芒,指尖微抖,不禁再往后靠,紧紧贴着墙壁,毫无睡意。
直到后半夜,也未发现什么动静。
却在她眼皮沉沉,几乎撑不住要睡去时,乍闻轩窗响动,轻微的脚步声入耳,她脑中一激灵,全身汗毛直竖。
刀面锃亮的光芒刺入瞳孔——
“啊!”
一声惊呼,她抱着被褥缩起身,转眼见徐从璟单手摁着床板一脚踹去,自枕下拔出一短刀。
他何时藏的刀?楼嫣许惊汗淋淋,眼前人影交错,二人招招夺命,刀锋相击铿铿锵锵。
缠斗间,圆墩被一脚踢到床沿嘭的一声,拉回楼嫣许神思。她竟险些给忘了!
趁两人在门前打斗,顾不上穿鞋,楼嫣许虚虚披件宽袖褥衣即往窗边逃,望下去约莫一丈余。容不得犹豫,她攀身爬上窗沿,奈何墙壁干滑,费了好一番功夫。
望下去有些发抖,可她想逃,她要逃,不得不咬牙闭眼往前蹦。
意料之中的悬空感并未来临,反倒背后有力道拉扯,身子往后仰,重重砸在徐从璟身上,一转头,那刺客已倒地身死,双眼怒睁。
又一次,被他捉回来。
楼嫣许靠在窗下,看向徐从璟黑深眸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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