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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50-60(第3/14页)
连忙点头:“够的,够的,上个月出诊的钱还剩下许多……”
话还没说完,楚鹤从托盘上拿起个布袋扔过来。
孟柔手忙脚乱地接住,一摸便知道里头装着的是大串铜子。
“这是你下个月坐诊的工钱,下个月,别再‘散心’了。”楚鹤冷笑,“日日都‘散心’,我看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能出师。”
孟柔赧然低下头。
楚鹤收她做徒弟时,说是为了让她出师以后能给他挣钱。可孟柔不聪明,旁人说一遍就能懂的她要三遍才能懂,旁人一遍就能背会的,她要三遍才能记得住。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出门行诊了,却还要吃楚鹤的工钱。
孟柔一手抱着医箱,一手抱着钱袋,小声说:“老师,下个月我努力看诊,一定把钱都赚回来。”
她这样郑重,楚鹤反倒有些不自在。
“哪有医家希望生意兴隆的。”楚鹤轻咳两声,“放心吧,给你预支的是县令家的诊金,家里钱还够用,不差你那一星半点。”
这是从楚鹤的诊金里分出来的,孟柔握紧钱袋,感动道:“老师辛苦了。”
“不怎么辛苦,”楚鹤随口道,“治个风寒便能收五两银,这算什么辛苦。”
“风寒?县令家的女郎又受风寒了?这是她这个月第四次风寒了吧!”
楚鹤随口应了一声,正又要提起笔,抬头却看见孟柔杵在原地,一脸难言的神情。
他蹙眉:“有话直说。”
“老师,谁能一个月得四次风寒?”孟柔诚恳道,“她这是看上你了吧!”
楚鹤缓缓放下笔:“你是不是没事做?”
孟柔连忙道:“今日的医案还没整理,老师,我先回房了。”
她抱起
医箱便往后院溜,楚鹤嗤笑一声,摇摇头,继续写字。
……
回到房间,孟柔摊开册子,将今日出诊的对象,经过,四诊结果,立法及处方的所有经过记录下来,这是她每次行诊都必须要做的功课,楚鹤可以容忍她不收诊金,但在记录医案这件事上从不容许她有所错漏。
今日上午无人看诊,下午也只有这一个病人,孟柔很快便写完了,顺手翻了翻最前头几张,字迹工整,但每个字都恨不能写成一整页纸那样大,下头是楚鹤的朱批:颇靡费。
翻了一会儿医案,拿出昨晚没看完的书继续看,短短两行字,不知道反复看了有多久,却总看不进去。
孟柔对着书页发了一会儿怔,突然起身,翻箱倒柜地从书箱最里头,翻出楚鹤写给她认字用的千字文。
里头夹着张文书,是她的过所。
是林寓娘的过所。
是从长安带来的过所,也是她身上属于长安的,最后一点东西。
正如纱衣女郎所言,从妓馆回来的一路上,所到之处人人都在说大赦的事。大秦这几年简直势如破竹,东突厥灭了,吐谷浑灭了,就连南下侵犯边境的薛延陀也被打得递来降书。
薛延陀,这分明是漠北的部族,是个国名,可又太像个胡人的名字,孟柔经过茶馆时,也听见有人在争论,说他这样大胆,必然是个有八丈高力能举鼎的胡人。
孟柔也是这两年才学会的认字,她认字是边看医书边学下来的,识字之后也整日泡在医书、医案里,哪里会知道什么薛延陀,薛延陀究竟是什么,还是在长安时听见……听见傲霜提起,她才知道的。
朝廷大败薛延陀,大赦天下,这是攸关民生的大事,流民能落籍变成良民,轻罪、疑罪的也能被开赦。孟柔记得,她小时候依稀也有过一回大赦,何氏如临大敌,每日都闩紧了门户生怕有被赦免的恶人往家里闯。
而她如今已是林寓娘。
江城远离长安,竹下县也远离州治,管束并不严。楚鹤带着她一路过关,到了这里落脚之后,差役倒是上门探查过一回,检查了过所是从长安出的便走了。
后来去过几回县衙,熟络了才知道,那日来查探的差役不识字,就如她离开长安当日一样,只认得个过所的模样。
可世上总有识字的差役。
孟柔打开过所,她如今已识得许多字,也认得出过所上写着的,“细眉凤眼,体态丰腴”。
细眉凤眼,体态丰腴,这说的是林寓娘,不是她。
天下大赦,天下大赦……
就连流民都能落籍成为良民。
天色渐渐暗下来,孟柔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点起灯。
她双手拿捏着那张过所,轻轻放在火苗上,淡黄色的纸张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不一会儿便显现出一点焦黑,红色火点从中间冒起往四周蔓延,几乎是顷刻之间便将那八个字吞噬殆尽。
孟柔像是愣了一下,慢半步才猛然回过神,一口吹熄火苗。
第53章 第53章立名氏
次日一早,孟柔便拿着烧毁的过所去了竹下县公衙。
县衙门前早早排起了长队,这几年一直在打仗,竹下县地方虽然不大,附近的流民却不在少数,有的是为了躲避战火,背井离乡流落至此,没有可供证明身份的文书,被迫成为流民,也有的是像纱衣女郎的叔父那样,因为逃兵而失了户籍。还有的则是在别地犯过案子的小贼小盗。
圣旨传到竹下县不久,左近的流民便都赶来了,甚至有人天不亮便抱着包袱睡在县衙门口,生怕自己赶不上这回入籍,再有回到从前,无处落脚,又无可谋生,只能终日在城郊游荡的日子。
孟柔清晨便来了,可到地方时却已经太晚,周围都是衣着脏乱的流民,还有些贼寇盗匪之类,她娇皮嫩肉的一个小娘子,孤零零地站在队伍末尾,十分打眼。
差役原本守在门前,见队伍中有人频频往后望,便也过来瞧瞧情况,一件孟柔便招呼道:“林娘子,你怎么来了?”
“郎君安好。”
孟柔也认得他,差役名叫刘二,先前来沐春堂看过几回病,当差役的,身上总有些跌打损伤,旧伤旧病的,一来二去的两人便认识了。
打了声招呼,孟柔也没遮掩:“我是来落户籍的。”
当流民的,最惧怕的便是同公人打交道,如今见着竟有人同差役有说有笑,都稀奇地回头张望,刘二见状皱起眉,将孟柔拉到边上。
“娘子要落户籍,怎么挑着今日来?你可知道朝廷下发赦令,县里这两个月都在忙着给流民落籍,娘子不若过些时候再来?”
“我也不是特地挑的这时候,”孟柔紧张得头皮发冷,“你看看,我怕过些时候再来就晚了。”
她强装自然,苦笑着拿出夹在纸里的过所,
“最近县里人人都在说户籍的事,昨日我拿过所出来,原是想另换个妥当位置存放,搁在油灯边上就给忘了,这样重要的东西……唉,待想起时,便已经这样了。”孟柔无奈摇头,“我原想着日后再更换过所回老家去的,如今看来,却只能在这落籍了。”
孟柔和楚鹤刚到竹下县时,便有公人上门查问两人过所,幸而那人不识字,只认了认上头的朱砂公印便让孟柔混过去。楚鹤原就打算在江城落脚,没几日便将过所交到县衙落籍,但孟柔手上的过所与她容貌并不相符,是以只借口说自己还打算要回乡,一直没落籍。
毕竟过所上印着长安的公印,长安人想回长安去,再正常不过。
刘二看着那烧毁的半张过所,却犯了难。
“恕我冒昧,娘子同楚医工……娘子可是独身?”
孟柔点头,她同楚鹤同住屋檐下,虽有师徒名分,却也是男女有别,落在旁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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