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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60-70(第5/13页)
这样重的伤……”
受伤?
他们说的会是楚鹤吗?
这么多天过去了,难道没有人给他治伤吗?!
像是知道她心急,底下那两人嘀咕一阵又道:“医工日日都来,脸色却一日比一日差,看来也是个庸医……喂,那人不会死在咱们馆里吧。”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哪处没死过人?说不定咱们站着的地方也埋着。”
“呸呸呸!你也真是的,不嫌忌讳。”
“做这事的都不怕忌讳,咱们说两句嘴又有什么可怕的。”两个杂役打好水,提着桶往屋里去,“你是没见着,他们来的时候,那人身上全是血道子,衣裳和皮肉都磨烂了。那模样,也就只有什么东西拖在地上跑才能拖成那样,真会糟践人。”
“如今被糟践的可不就是我俩么。”
突然,一道女声打断两人:“你们在磨蹭什么?主人正等着用水,还不快提上来。”
“是、是。”两个杂役忙不迭地加快脚步往里去。
那女子孟柔认得,是公主身边的女官,那两个杂役方才说的自然也不是晋阳公主,而是楚鹤。
楚鹤的伤没好,反倒还更加严重了,或许车队一直停留在此,也不仅仅是因为江铣的公事,恐怕也是因为楚鹤伤势严重得无法上路。
孟柔下意识就要往外跑,想去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一转头,看见驻守门外的两个人影又止了步子。窗下杂役们抬着水走进屋,女官盯着他们干好活,也准备进屋去了,孟柔心头一紧,环顾四周,随手抓起个烛台扔下去,发出好大一声响。
女官吓了一跳,捡起烛台抬头,望见满脸惶急与哀求的孟柔。
晋阳公主毕竟是公主之尊,饶是江铣看得这样紧,但还是利用送饭的功夫悄悄把孟柔换了出来。
彩轿中,晋阳公主一如平常倨傲,眼下却敷着厚厚妆粉,遮掩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憔悴。
“说吧,为什么要见我?”
“公主既然愿意见我,想必知道缘由。”孟柔道,“老师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晋阳公主垂眸看着她。
“本宫已经在城中延请医工为他诊治,用不着你操心。”
已经延请了医工,可为什么这么久了,楚鹤却仍在高热?孟柔想到那日江铣带来的医工,磕头磕得爽快,检查她伤势时却毛毛躁躁,马马虎虎。况且楚鹤伤得这样重,她没有亲自去看过,只怕永远也不会安心。
“公主,”孟柔猛地跪下来,“求您让我去为老师诊治!”
“不行!”
晋阳下意识就是反对,可随后却想到什么,面带犹豫。
“老师是太医署出来的医工,我是他的弟子,虽说医术远远比不上他,但多少也继承了一二分衣钵。让我去看,难道不必随便什么地方的医工更好么?”孟柔眼见有门,连忙道,“求您,就算不让我医治,就让我去看他一眼,确认他无事就好。”
晋阳捏紧衣袖,竟是有些下不了决断。
驿馆里的仆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闲话,一切分明都是晋阳公主有意安排。江铣找来的是驻扎军府的医工,看看外伤倒还凑合,可楚鹤受的又何止外伤?治了这么久还不见好,若不是出行不便,晋阳早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楚鹤昏迷不醒,眼下可用的,也就只有一个孟柔。那日她突发气疾,孟柔竟能将她救回来,也算是有点手段。
可是……
临到头了,晋阳还是犹豫。
当真要让他们见面吗?
“晋阳公主。”孟柔见她迟迟不应,又道,“您还欠我一个条件。”
晋阳忽地一怔。
她垂眸看向孟柔,许久方道:“你想好了?”
“是,求公主相助,让我去为老师诊治。”
晋阳公主终究是点了头。
……
或许是因为在官家地界,又或许是因为已经临近长安,不必再做遮掩,驿馆里到处都是手持刀戟的卫士。孟柔一副女官打扮,抱着药箱低着头,跟在真正女官的身后走进屋内。
大夏天的,屋内却燃着个炭盆,窗户紧闭,房门也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女官上前掀开帘帐,楚鹤静静趴在榻上,面色酡红,双目紧闭。
“将军随时都有可能回
来,还请孟娘子抓紧些时间。”
屋里实在热,站着一二刻就要发汗,炭盆和紧闭的房门估计都是医工嘱咐的。夏日外伤最忌闷湿,她不清楚这里头究竟是什么门道,暂且没动,只拜托女官先去打盆热水来。
杂役们方才打了水,现在正在灶上烧着,估计已经烧开了。女官看楚鹤昏迷不醒的模样,打盆水的功夫应当也做不了什么,就一点头去了。
临行前还嘱咐道:“娘子动作快些,别惊动了门外的侍卫们。”
孟柔朝她点点头,看着她关上门,回过头,没忍住鼻尖一酸。
医工处理伤口时把楚鹤的衣裳剪碎了,现下他身上到处都缠着纱布,颧骨和下颌也带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因为高热,他面色显现出异样的殷红,就连嘴唇也被烧得发紫,同当初在城门口,身穿裘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楚鹤,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孟柔吸了吸鼻子,蹲身打开医箱,拿出剪刀剪开纱布,腿上的伤实则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严重,骨头完好,伤也只在皮肉,纱布一拆开,里头的血腥气就涌出来,孟柔面不改色,小心翼翼地用竹条拨开药膏。
鲜血却渗了出来。
孟柔一愣,突然听见一声轻咳。
“你来了。”
孟柔惊愕抬起头,方才还死气沉沉的楚鹤竟然已经醒转过来,一双眼睛微微含着笑,看着她。
“老师,你醒了!”
他还能有说话的力气,想必问题并没有外头那些人说得那样严重,孟柔惊喜地抬起眉毛,可看见他仍旧恹恹的神色,那喜色便也消失了。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的伤口为什么还没有愈合?就好像……”
裂开伤口正在往外渗着血,不一会儿就将纱布和床榻洇出血色,孟柔方才拨去的药膏像是个勉强堵住漏洞的塞子,现下塞子被拔去,里头的血液就再堵不住了。
这不对,这分明不该如此,楚鹤的伤虽然重,却也不应该是这样情形。
孟柔看向竹条上的药膏,拇指和食指捻一点下来搓了搓,又凑在鼻间嗅闻。
药膏沾过伤口,有些血腥气也是正常,可她却在捻动药膏时,察觉到里头粗硬的碎粒。
“这、这是……”
“是铁粉。”楚鹤看着她,神情竟然有些欣慰,“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
楚鹤伤口本就深,药膏里头掺了铁粉,这哪里是要治他的伤,分明是要他的伤再也好不了!外伤无法愈合恢复,屋内又燃着炭盆,这样治伤,楚鹤不发高热才有鬼。
孟柔眼眶瞬间红了:“老师,她、他们……”
第65章 第65章曰传系
床上的人脸颊发红,额头和脖颈却发黄,从他伤口的愈合状况来看,这分明是失血过多所致,那点嫣红也不过是被碳炉硬熏蒸出来的暖色。
缠在他身上的纱布洁白硬挺,显然是不久前才更换过的。每日都上药,每日都照料更换纱布,屋里还燃着碳炉,看着是在十分精心照料病人了,就连杂役也被使唤得颇有微词,可他们……
他们分明是要拖死楚鹤。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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