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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70-80(第5/13页)
江铣身形一顿,蜷起手指。
“无耻也好,小人也罢。总之,我不可能放你走。”他小声道,“我只有你了,阿孟。”
孟柔嗤笑一声。
折腾好一番,看窗外天色都开始亮堂了,子夜已过,又是新的一天,而今日不是休沐。
江铣仍是要入离宫上朝。
松烟听见吩咐就知道不好,捧着伤药进屋时,更是吓了一大跳,朱色圆领袍的半边几乎都被血洇湿透了,黑黑红红地染了一大片,而那血迹的源头,正深深地钉着一枚金发簪。
捅伤江铣的人用的力道极大,长长的一枚金簪,竟当真像钉子一样没入大半,松烟惊骇地看了看那伤口,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眼收拾好衣裳,静静坐在边上若无其事的孟柔。
看着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娘子,竟有这样大的力气,有这样大的决心要伤人。
当真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看什么,上药。”
流了这么些血,江铣的唇色也有些泛白,松烟不敢再去看孟柔,可垂头一看这伤,也不敢轻易动手。
“五郎,小的,要么小的还是去寻位医工来给您看看?”
“不必了。”深夜找医工上门,动静太大,“今夜的事,务必不要传出去。”
松烟点点头:“是。”
发簪纤细,伤口又深,弄出来时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松烟时不时发出的几声嘶声,江铣反倒一声没吭。
叮当一声响,价值千金却被充作凶器的发簪落入铜盆里,松烟松了一口气,擦净伤口周围的血迹,就将厚实的棉布一层又一层地缠裹上去。
江铣不是头回受伤,松烟也是处理伤口的熟手,没一会儿就把江铣的手臂厚厚裹上了一层布,孟柔抱着手臂坐在边上,冷眼看着松烟一层又一层地包住伤口,直到再不见一点血色,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样包扎不对。不上药,又缠裹得这样紧,面上看着虽然好,实则并不利于伤口恢复,二来正值盛夏,这样厚的棉布裹在伤口上,不透气口,迟早会生脓疮。”
松烟动作一顿,看看江铣又看看孟柔,不知该不该继续。
孟柔陡然开口,江铣赤着半边身体,肩上伤口疼痛还在,眼眸却微微亮起来。
江铣摆摆手示意松烟继续包扎,解释道:“只是权益之计而已,我还要上朝,不能露出行迹让人发现受过伤,只能暂时如此。”
他盯着孟柔好一会儿,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孟柔却被他的欲言又止激怒了。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吧。不过是行医之人,见不得旁人这样糟蹋东西——”她顿了顿,倏尔冷笑道,“是了,我本就不该开口,不管是伤药还是棉布,你都不配用。”
江铣脸色本就苍白,听见这话更是僵硬几分。
他不由苦笑,或许孟柔当真是恨上他了。
可随后他却又微笑起来。
“阿孟说要杀了我,却只是刺伤了肩膀。你是行医之人,该知道刺伤此处,不会死。”
脖颈离肩膀这样近,孟柔若当真想要杀他,就算不通医道也该知道要刺什么地方。
这话实在太酸,就连松烟都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江铣素来脾气大,此时却没在意他的冒犯,一双眼睛只直勾勾地盯着孟柔。
说也说不听,骂也骂不通,孟柔当真有些后悔没能一下捅穿他喉骨。
可此时后悔也没用了,孟柔气得闭上眼睛,懒得再看他。
江铣却越发笃定她是舍不得,甚至逸出几声轻笑。
他可真得意。
孟柔顺了一会儿气。
“我确实不想让你死在我手上。”
江铣正等着听她后半句,可她却没再说了。
他也就领会了言外之意。
孟柔希望他连死都不要再同她有干系。
好半晌,江铣轻声道:“阿孟,就算是我,也会伤心的。”
本以为孟柔不会再说话了,她却嗤笑着道:“你们这样的人,向来是受了一分的苦,能委屈成十分,又要作出十二分的模样来。”
伤口紧紧包扎好,连死血腥味都漏不出来,穿上圆领袍,围上蹀躞带,再垂挂上零碎物件,又是一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大将军。除开面上仍有些许苍白,旁人不仔细
打量,根本看不出来江铣曾经受过伤。
伪装形貌本就是江铣所长,战场上枪林箭雨,哪有不受伤的时候呢?起初江铣为普通军士,生怕被当成伤员送还原家,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征战立功的机会,就算在寒冬中膝伤复发也不敢露出丝毫痕迹,只能用旧衣将膝盖紧紧缠裹,就这样硬撑着千里奔袭,硬撑着立下战功,打完一场又一场的仗。
后来江铣升做中郎将,又做了大将军,每逢战时外敌当前,情况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就连受伤的时间也没有,更不敢流露出丝毫疲态与脆弱。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受伤,竟是在自己家里面。
伤他的还是枕边人。
从前孟柔对他总是心软,可现在,江铣却不得不承认,孟柔或许已经不再爱他了。
至少有那么一瞬间,或许孟柔,当真想要他死。
想到此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江铣隔着衣裳和棉布抚上去,触到的却不是伤口,而是砰砰心跳。
或许只是牵动了伤口吧。
江铣自嘲地笑了笑,握住鞍桥翻上马背,朝离宫飞驰而去。
……
人都走光了,屋里只剩下孟柔,她也终于能放松下肩膀,流露出几分怅然与脆弱。
虽然笃定江铣的委屈是在装相,可孟柔心里清楚,她实则也是在迁怒江铣。当年在江府受到的欺凌与折辱,她一件都没有忘记过,江铣将她落入奴籍,害得她与何氏、孟壮分离,她也没有忘记过。
可害死她那个未曾谋面,甚至连存在都没有察觉到的孩子的,不是江铣,而是戴怀芹。
她口口声声斥责江铣的无能,实则也是在怨恨自己的无能。只是江铣尚且不能让戴怀芹替她的孩子偿命,她一个庶人,又如何能动的了深居国公府里的戴娘子。
她好不容易逃到了竹下县,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若不是江铣将她抓回来,她也不必看他那副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也不必知道这一切真相。
江铣这一去,接连两个昼夜都没再回来,这其实很反常,以他的性情,当不至于被孟柔这一簪子捅得就再不敢回家。但孟柔巴不得他永远别再出现在眼前,根本连打听都懒得打听。
可又过了两天,竟有内官前来传旨。
“奉陛下口谕,召孟娘子入宫觐见。”内官一打拂尘,身后跟着两排身披重甲的军士,“孟娘子,现在就动身吧。”
第75章 第75章良贱殊
孟柔跟在内官身后,快步越过门槛往里走。
汉白玉阶又高又宽,走不到尽头似的,周围空旷得吓人,也寂静得吓人。孟柔去过江府,江府的奇珍异草,廊桥凉亭已是如仙宫一般,晋阳公主府邸更是豪丽,成千斤的熟油往地里浇,扯来百千尺的丝绸遮挡风雨,只是为了打一场马球。
本以为就算是皇宫,也不过如此了。可当真踩在离宫地界上,心中生出的唯一念头,是太大了。
城门硕大开阔,城墙连绵不绝,殿宇像是用金子浇筑成的,可世上当真会有这样多的金子吗?烈日下檐角反射的白光令人目眩,她不敢多看,只能低头盯着自己不断交错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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