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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110-117(第10/27页)
府邸都被收回,而林寓娘却是立有军功,新被册封的县主。明通正被皇帝厌弃,名义上是在玄都观中修行,但实际上是被皇帝勒令在此反省罪过,若是被人知道她在玄都观生事,想要谋害林寓娘,只怕又会召来皇帝的更大不满。
嬷嬷是明通的奶娘,看顾她从小长大,自然知道孰轻孰重,面色一阵变换之后,还是只能挥一挥手,放了林寓娘离开。
林寓娘全须全影地走出了玄都观山门,浑浑噩噩地上了马车,又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主院里。
四下无人,她确是神思不属,仍旧回转不过神来。
凌迟极刑。
楚鹤当真已经死了。
从前她只知道有十恶大罪,便是天下大赦也不容宽恕。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能够犯下这十条任意一条罪行的,想来都是极恶之人,便是十恶不赦也无从辩驳。
可是楚鹤。
他算什么恶人?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从小在养病坊长大,无父无母,无有依傍,好不容易学成医术成为医工,一朝被贵人看重,便只能舍去一身才华做一个禁脔,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被抓了回去,拖在马车车辕后磨穿了膝盖,受尽一身折辱,苟延残喘。
便是在那时候,也记得要教导她,好好活下去。
也记得要替她求一张过所,放她自由。
那样一个人,被逼成了什么样子?立身之本没有了,天下再无他的立锥之地,高高在上的公主还要将他最后一丝尊严也剥去,他分明……他分明心爱着那个生着凤眼的“林寓娘”,却又被她如此折辱。
公主以为那一场婚仪是给他的厚赏,殊不知,轻易能够得到的一场虚伪婚仪,彻底摧毁了楚鹤活下去的念头。
到头来,十恶不赦的,反倒成了楚鹤。
楚鹤没有父母兄弟,没有亲朋好友,在这世上与他相关的,也就只剩下林寓娘这个学生而已了。
林寓娘坐在榻上恍惚好一会儿,忽然起身从柜中拿出箱笼,从里头翻出一块白木皮。
吾师楚鹤之位。
楚鹤已经死了,大逆之人受了凌迟极刑,尸骨也不知该去哪里寻,肉身已经无处可循,魂灵只怕也要无处可依,这世上能够给他立下牌位,为他供奉香烛的,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林寓娘拿着白木皮,在厢房里左转右转,支摘窗上镶着白铜皮,案上摆着金香炉,没有一处不尽善尽美的,可这是人家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她的,也没有一处能供老师安置。
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一圈,抱着木皮闷头往外走,险些与步伐匆忙的嬴铣撞个正着。
“寓娘,你没伤着吧?”嬴铣连忙扶住她,“你生气了?对不住,我不知道她会去宴席上,是我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让她犯到你跟前了,我……”
林寓娘恍若未闻,紧紧将木皮抱在怀里,仍要往前走,扯了扯手臂却没扯动。
“松开。”
赢铣却没松手,反倒攥得更紧了。
“寓娘你听我说,今日之事我确实不知情,我当真不知晓……我以后已经多注意,我已经去信江府警告过他们了,当然,这里头也有我的不是,从前我忙于征战,不常待在京里头,虽然知道她借着我的名头四处招摇却没来得及管束,你别生气,我、我一定……”
乱七八糟的,林寓娘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此时也根本不耐烦听他扯这些闲篇,只是皱眉挣开手臂:“你松开我。”
“对不起,寓娘我真的……”
嬴铣才刚走出皇城门,便听人回报得知林寓娘接了长孙镜的帖,前往玄都观赴宴。长孙镜的宴席哪里是那样好去的,果不其然,那回报的军士随后便说,江府的戴夫人也接了这个帖。
嬴铣早就知道江府的那些小动作,无非是见他出族之后不但没有变成白身庶人烂在泥地里,反倒得了赐姓,屡屡加封,风头正盛,而江府不但丢了大脸,江谦那个废物还闹了和离,连带着仕途也受损。
便想着如何能修复好关系,让他再回江府。
毕竟是实打实的骨肉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他出族改姓,嬴铣终究还是江铣。
就算最后不能修复好关系,也能借着他徐国公的名头,攫取一些利益。
这等无关大局的小事,嬴铣一向是懒得理会,或者说,看着他们前倨后恭拼了命地同他扯上关系的丑态,也是他无聊日子中的一些调节。
可让戴怀芹犯到林寓娘跟前,惹得她生气,却是嬴铣万万没有想到的。
才刚得知消息,他便快马加鞭地往玄都观赶,到了却扑了个空,于是又急匆匆往家里赶。
而林寓娘也果真生气了,闹着就要走,赢铣哪里敢在这时候松手,心底里将长孙镜、戴怀芹连带着江家的一干人等骂了个遍,面上却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来。
“我真的知错了,寓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发出来好不好?我以后真的……”
林寓娘抬眼:“放手。”
嬴铣被那目光一刺,竟不由自主地松了手,林寓娘没了桎梏抬腿便往外走,嬴铣怔愣一瞬,连忙追上去重新拉住人。
“寓娘,你听我解释,我……”
垂下眼,却看见被林寓娘好好护在怀里的神主牌位。
上头刻着楚鹤的姓名。
第113章 第113章无漏寺
嬴铣早知道这块树皮的存在,楚鹤死了,这个消息是他亲口告诉林寓娘的,林寓娘起先不信,后来却又信了,还裁出一块桑树皮做成了楚鹤的神主位,时时放在箱笼中,须臾不离。
林寓娘没有避着旁人,所以嬴铣轻而易举地便知道了这块神主位的存在,他告诉自己,人已经死了,就算留着一块神位又如何?一块树皮而已,一把火便能烧掉,算不得什么。
楚鹤也是一样,他活着尚且是个无用庶人,死了也只剩下一块树皮而已。
算不得什么。
可一提到这个名字,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地想起,当日在江城时看见的那封婚书。
在江城时他曾亲眼见过的,林寓娘为另一个男人穿上的红嫁衣。
看见那牌位,嬴铣面色一僵,连带着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渐渐松开,但很快他便又攥紧了。
“寓娘,你这是要上哪儿去?”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神情,装出一副自然态度,“你忘了我说的了?在长安,关于这个人的事,关于这个人的一切东西,最好都不要……”
“我见过晋阳公主了。”
林寓娘声音很冷。
经由赢铣的提醒,她的确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在高句丽,皇帝赏脸见她,下一瞬嬴铣便急匆匆地跑到她跟前,耳提面命地让她把楚鹤的名字咽在肚子里。
再要问为什么,却又讳莫如深。
“凌迟,谋逆,是吗?”林寓娘冷笑,“那又如何,我不怕。”
楚鹤谋刺公主,毁坏一桩皇家婚事,触怒皇帝,最终落得极刑加身的下场。这样的一个罪逆要犯,换作旁人自然是要避之不及。
可是她怎么能避开?
楚鹤是她的老师。林寓娘的这个名字,林寓娘的性命,她这一身医术,医工的身份,所谓的军功,还有什么劳什子的县主尊位,全都是楚鹤给的。若不是楚鹤,她只怕早在那个冬天便死在了城门口冰冷的池渠里。
她又怎么能像旁人一样,避之不及呢?
嬴铣咬着腮,额间青筋一阵跳动,忍了又忍,尽力平缓着气息开口:“……他已经写下放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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