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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美人谋(重生)》80-90(第7/20页)
就在阮卿飞快思索间,那跪在地上的乐姬发现帝王并未注意到她,心急之下便往前膝行两步,伏地叩拜,口中说道:“奴婢失仪,求陛下恕罪!”
沉浸在父子温情之中的成德帝终于转头看向跪在面前的乐姬,心里生出一股被打扰到的不快。
他此时没想别的,以为是哪个蠢货又想给他献美人,这样的伎俩他见得多了。
于是成德帝不耐烦的一挥手,徐公公便朝那乐姬呵斥道:“还不快下去,脑袋不想要了!”
阮卿一直观察那乐姬,在徐公公开口之后,她的身体明显瑟缩一下,似有退却之意。然而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忍住退缩,豁出去一般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面前帝王衣襟上的龙纹上。
“陛下恕罪。”她声音柔婉,美眸含泪。
这样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无法硬下心肠,更何况她还长了一张与心爱之人极为相像的脸。
成德帝脸上的愠怒被震惊与恍然取代,盯着乐姬的脸就此愣住。
而祁衍……
阮卿担忧地望向他,却只看到他垂下头,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酒杯,因过分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眼前却恍惚浮现那样一幕,他持着染血的剑,举止看似癫狂,但眼中却满是不知所措,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那是她刚入东宫不久,苦于百般算计仍旧得不到祁衍的宠爱,别说为德妃与谢容缜传递消息,就连在后院站稳脚跟都做不到。
被夫主冷待,被宫人怠慢,加之她本就不爱祁衍,于是更觉心意难平。
不喜欢却依然要千方百计的靠近,这不免让她恨上了祁衍,他倒是高高在上,桀骜难驯,可既然答应了要纳她,为何每次过来从不留宿,害她受尽冷眼。
所以那些日子她一面害怕与他亲近,一面又担心有朝一日他出尔反尔,真弃了她。
直到那一日中秋宫宴,祁衍一身煞气的来到她院子里,提着染血的剑,脸上还有半干的血渍。
明明是极其骇人的模样,可阮卿不知怎的竟从男人的神情里看出了几分茫然无依。
那一瞬她想到了失去父兄庇佑之后,孤独困苦的自己。
她一时心里唾弃,怎么能把尊贵的一国储君和自己一个微贱的孤女放在同等处境,当真是疯了。
可是心底滋生的那一点怜意,让她没办法视若不见,于是她在进宫之后第一次摒弃了权衡和算计,顺从了自己的心,走到那样的祁衍面前,轻轻地抱住他,就连沾上他身上的血污,也顾不上计较。
她看不到祁衍被她抱住之后的表情,只记得男人的下巴抵在她肩上,过了许久,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脖颈上。
那一夜,祁衍第一次留宿在她院子里,他坚实有力的臂膀锁住她,在她身上不知疲倦的索求,好似永远得不到满足。
“卿卿,孤只有你……”
睡意模糊间,她听到了男人带着痛意的轻叹。
他好像是被什么人给打碎了一般。
那一夜之后,阮卿成了东宫实际上的女主人,只差太子妃的名分,她开始慢慢将东宫的一切抓在手里。
有了可用的人脉,她自然打听到中秋宫宴上被成德帝刻意封锁的一件事。
原来那次夜宴上,襄郡王向成德帝进献了一个绝世美人,而且这美人据说样貌与已故淑妃颇为相似,引得太子在宫宴上勃然大怒,拔剑欲杀襄郡王,直接给郡王肩上戳了个窟窿,血溅了一地。
若非侍卫阻拦,成德帝喝止,只怕襄郡王要当场丧命。
公然刺伤一位宗室亲贵,在场诸多朝臣怎会作罢,当即联合起来向太子发难。为了平息此事,成德帝让太子禁足于东宫,又大加赏赐安抚襄郡王等宗亲,并下旨严厉斥责太子。
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让祁衍难过,真正让他心碎的是,成德帝在宫宴之后将那女子纳进后宫,自从他的母亲淑妃入宫后,宫中已经二十余年没有进新人。
可是从此帝王后宫却多了一位新宠——程美人。
彼时阮卿心里有些感叹,但她的心思到底不在祁衍身上,还有闲情逸致去想,她博得祁衍的心倒是要多谢这位程美人成全。
但今时今日,她再也无法抛弃祁衍,置身事外。
阮卿强行按捺担忧和心疼,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殿内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首先是这乐姬明面上听从的谨昭仪,她的脸上还有来不及收敛的得意微笑,偏偏还要夸张的指着那乐姬,激动开口:“淑,淑妃姐姐!”
在她忍不住跳出来之后,德妃谢令瑶极其隐秘的朝她看了一眼。
这么看来,德妃定然知情,此事不是由她策划,也是她推波助澜。
宫宴是德妃负责筹备,可她前些日子忽然病了,将许多筹备之事交给恭妃和谨昭仪,其中乐坊献艺便是由谨昭仪全权负责。
那么巧,谨昭仪去了乐坊,就发现一位长得肖似先淑妃的乐姬。
如若不是巧合,这乐姬便是谨昭仪早早暗中准备的,只是她若有这种本事,还能眼睁睁看着三公主无脑作死吗?
可见谨昭仪只是这盘局中的一枚棋子。
她的作用与前世的襄郡王一样,都是为了引起祁衍大怒失去理智,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倘若祁衍的表现与前世一样,他拔剑刺伤谨昭仪,这刺伤庶母的罪责可比刺伤宗亲更为严重。毕竟襄郡王与他平辈,又有着君臣的名分,多加安抚尚能平息,而谨昭仪是天子的妃嫔,当众对她拔剑岂非是目无君父,再夸大一些,太子是想谋反不成?
阮卿被自己设想的结果吓到,手中捏了一把汗。
成德帝对祁衍有慈父之心不假,但他始终是一位帝王,再加上要堵住悠悠众口,势必要重罚祁衍才能平息一切。
在祁衍即将入朝听政的关键时候发生此事,最大的受益者显然是三皇子。
那么这乐姬是三皇子的手笔?
三皇子祁霄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甚至还颇为关切的看着祁衍。
若论隐忍伪装之道,比起德妃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阮卿前世没有参加那场中秋宫宴,过后也只是探听出一些明面上的消息,对其中细节不甚了解。所以她也不知此事是德妃与三皇子母子二人的谋划,还是另有其他人布局。
她微一思量,目光暗暗看向远处沉稳端坐的谢容缜。
只见他似乎对殿内上演的大戏毫不关心,既没有关注成德帝与那乐姬,也不曾与德妃三皇子有任何眼神交流。
想要从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什么反应实在太难……
不过此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急躁,手段颇为粗糙,不像是谢容缜所为。
他一贯是沉得住气的,否则前世也不会连成德帝都骗过,一直将他当做一个纯臣,临死之前还让他以后继续辅佐祁衍。
另一边,谨昭仪戏瘾大发,竟望着那乐姬感慨落泪:“淑妃姐姐,是你回来了吗?今日是万寿节,你可是思念陛下……”
戏演得太过了!
阮卿被吸引的从谢容缜身上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谨昭仪。
察觉到她的视线转移,谢容缜心中一叹,他目光淡淡的看了眼正在看戏的德妃与三皇子,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不受控制的棋子,留着也无用。
既然她都看出来了,这一场拙
劣的戏也该到此为止。
谨昭仪被一时的得意冲昏头脑,还不知道自己这出“姐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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