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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00-110(第9/19页)
“你说话啊!徐圭言!”他走到她面前,毫无风度地蹲下来,粗鲁地将她身子转过来,同他面对面,“你对我,就只有愧疚吗?”
“当然不是,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离开你太久,我早已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
“所以这一次就这么轻易放弃了?”秦斯礼盯着她的眼眸,想从中找出他期盼的感情,“他比我重要?他能给你的,我也都可以……”
“他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秦斯礼缓缓松开手,“那我呢?”
“那日我看到你了,你不想让我活。”
“我也可以为了你不活,但是,”秦斯礼缓缓站起来,仇恨一寸一寸地爬到他的脸上,“那是你应受的惩罚。”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非你不可?”
秦斯礼头轻轻一偏,“不重要了,徐圭言,我不会放过你的,到死我都不会放过你,变成厉鬼我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不要把你的人生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仇恨之上,你前程大好。”
秦斯礼冷笑出声,用手将徐圭言的脸庞抬起来,行为举止粗俗极了,内心的野兽挣脱了理智的枷锁。
手指在徐圭言的面容上拂过,手上仍有苦难留下的疤痕,在她的脸上划过,他痴迷地看着她,“你不懂,我要折磨你,到你像我一样发疯为止。”
说着话,他的拇指摸着她的唇,然后伸入到她牙齿中间,触碰到了温热。
下一刻,徐圭言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秦斯礼不觉得疼,他笑着,笑容中流露出一副狂野的、渴望报仇的恶意。
她还是那么好看,眼神中也有仇恨,但是不够,那恨太少了。
不够多。
好像还有怜悯?他的血流着,她怜悯他什么?
他可真想捏碎她。
这一生本就毫无意义,是秦家的郎君,是祖母的寄托,他何曾为自己活过?
仇恨吧!
秦斯礼在仇恨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他应该早点恨她的,这样就不会受她摆弄——他之前怎么没恨她呢?
她不是蛇蝎女人,他有什么理由恨她?
她站在千军万马前,护着凉州城的百姓,他又该如何恨她?
她为忠臣长跪不起,圣上都不敢看。
李鸾徽看到了,也会像他一样心软。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欺骗了他的心,她完完全全地抛弃了他,她居然为了其他男人三心二意。
她……
他想弯腰亲吻她。
可他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了,他恨她,她撕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她撕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就该恨她。
秦斯礼抽回手,血滴落在地面上,他也不觉得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
徐圭言回到冯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夕阳西下,橘色阳光散落在院子里,院子中间的树木花草茂盛。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温热的橘色阳光铺满地面,蝉鸣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小厨房里阵阵香味儿飘在空中,丫鬟小厮们各忙各的,见不到她们,却听得到她们小声窸窣的说话声。
然后,她拿个小板凳,躺上去,看着远处湛蓝色的天空。
大人们的日常点滴变成安全结界,她可以在其中无尽享乐。
徐圭言扶着墙,呼吸不够,喘着气。
她觉得好累,全身上下都出了一身汗。
“你去哪儿了?是汗?”
冯竹晋冷着脸看她,徐圭言抿着嘴摇摇头,什么力气都没有,走到一旁的躺椅上,如城墙倒塌一般躺了下来。
“喝酒了?”冯竹晋闻到了风中的酒气,他自己操纵着轮椅,缓慢地移动到她面前。
她浑身上下湿透了,脸色惨白,黑发黏在流畅的脖颈上,闭着眼,神情沉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妖,五官妖艳,皮肤白皙。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冯竹晋眉头呈八字形状,面容虽然苦兮兮,但仍旧看得出来是在关心她,“外面凉,进屋睡吧。”
,紧绷着面容,闭着眼,隔绝了一切。
脑海中嘈杂声一片。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空中布满了星辰,徐圭言动了动,身上很沉。
“怕你吹到风,让
冯竹晋的声音,徐圭言动了动头,看向身边的人,出声说话,声音嘶哑,“几时了?”
“亥时……吃茶润润嗓,”冯竹晋递过茶杯。
徐圭言眨眨眼,一动不想动。
冯竹晋看她侧着身子,无奈地把茶放到一旁,“回屋吧,我很累了。”
徐圭言虚弱无力地“嗯”了一声,还是一动不动。
冯竹晋哀叹一声,“你这是怎么了?调回长安,乐极生悲?”他扭头对上她的眼,在漆黑的夜色中十分明亮。
冯竹晋动了动,挡住了身后的烛火。
她的眼眸比星辰还亮。
他不由得放软了声,“你这样……我压力还挺大的。”
徐圭言勾起嘴角。
冯竹晋目光躲闪到一旁。
“以后,我们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徐圭言突然说,冯竹晋转头看向她,“但你我是一体的,我们是夫妻,应该并肩而行。”
冯竹晋看着她,听着她嘶哑的声音说出轻飘飘的话,“我可能不是一个好妻子,我也不想做一个好妻子,”她伸出手,拉着他的手,“但我可以给你带来无上的荣耀,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它,但我很需要。”
冯竹晋回握着她的手,用力捏了三下。
徐圭言疲惫一笑。
空气中弥漫着鲜花青草香的味道。
“徐圭言,你不能睡在这里,我是个残疾人。”
“……”
徐圭言翻身,满天星辰在她眼前展开,她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后在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走吧,回屋睡觉。”
暮春时节,御史台中一如既往肃穆。
檐下落花无声,文案堆叠如山。
李文韬披着官袍坐在案后,刚从早朝回来,眉头未展,手边茶汤已冷。他正批阅着数份地方州府上报的灾情案卷,案几上忽而落下一道影子。
“李御史,这是今晨送来的信与账册。”小吏低声禀报,将一封信和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在桌上,压得桌面尘灰微扬。
“谁送来的?”李文韬略一抬眉,手里抱着暖炉,却已经翻开信封。
“是徐圭言,徐太傅。”
徐圭言。
李文韬眼神微凝,将信抽出。
信纸素白,字迹沉稳端正,却无任何多余寒暄,开篇便是:“虽然臣已调离查案之责,但案中所见,仍应向大人呈报,以尽微臣本分。”
李文韬神情一肃,继续读下去,越读眉头皱得越紧。
信中提及,在她清查通天佛重建账目时,发现有第二套账册隐藏其下,是由工部少吏暗藏的密账。
第一册是对外的明账,所列银两数额符合朝廷批复,略有差错;而这第二册,却是一笔笔详尽而惊人的巨额支出,其用途与实际施工严重不符。
而更为惊心的,是信尾所附的几行字:“账后所列部分受益人,非寻常官员,疑涉宗室、外戚、皇亲……此乃微臣无法再深查之域,只能托付台中。”
李文韬急忙将信放下,取起那本账册翻阅。
他的手指在纸页间掠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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