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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30-140(第29/31页)
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子当太子。
现在又是,他要立太子了,找两个出色的皇子陪跑,幺蛾子一个接一个出,越到这个时候他越不能心急。如果是旁人对晋王、泰王动了心思还好,但若是周王,自己最喜欢的李起凡下手……
太危险了,他立他为太子,就是把刀递到李起凡手里,让他来杀自己。
权力面前哪有什么亲情,这位置是他真刀真枪抢来的,这里的腥风血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可以让人变异到何种程度。
“确实,”李鸾徽这才开口朝李文韬点头。
李文韬抬起头,目光正对李鸾徽,神色凛然,“此案务必要彻查到底,绝不可轻纵真凶!”
这番话掷地有声,顿时引得数位中立朝臣频频点头。而站在周王一派的几位大臣,也顺势附和起来。
“李尚书所言甚是!近来长安不靖,妖言惑众,前有厌胜之术,今有行刺皇嗣之案,实乃大不敬!”
“臣等请陛下彻查到底,还我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群情汹涌,但若细细辨听,却能发现——
这些附和者,话里虽皆是“查案”“惩凶”“安天下”,却无一人点明‘要查谁’、‘谁是嫌疑’,更无一人提及周王之名。
他们喊着“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实则就是要把这摊脏水在朝堂上稀释、分摊——谁都不能沾,或者是,谁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周王不能沾,让周王在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中隐身。
此时,站在众人之前的徐圭言静静听着,没有再出言插话,心中记着出言的人,尤其是那些将刺杀和厌胜并列放在一起的人,他们狡猾地将周王从刺杀一事中摘出来。
不用想,肯定是周王那一派的。
刺杀可能是周王做的,厌胜也可能是周王做的,并列在一起,两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就是在洗脱李起凡的嫌疑。
李文韬仍旧紧盯着徐圭言,生怕她再说一些将整个朝堂搅乱的话——她在朝上点出晋王被刺的旧事,再巧妙地牵出“太子候选人”之争,不明说是谁指使,却将所有的猜忌引向了同为皇嗣的周王。
其实两件无关的事,因为圣上的猜疑之心,完全有可能都推在周王身上,但也完全有可能帮李起凡洗白。
而他这一站出来“正义凛然”地说要查案,不仅将话语权夺了回来,也暂时替周王斩断了一层暗箭。
他自觉局势已回稳,不想,徐圭言却忽然转过身来,走前一步,再次俯身行礼。
她语气柔和,从容淡定,语出却令众人皆变色:“臣以为——此案若查,便该由真正公正有力之人来主理。”
她抬起眼,目光如水,看向李尚书主持此案调查。”
她顿了顿,缓缓一笑:“臣,信得过李大人。”
此言一出,
李文韬脸色微变。
他未动,却能感觉到无有冷笑的,有意味深长的,有看好戏的。
他喉头一紧,微不可察地吞了口唾沫。
的意味?
——“我知道你在替周王挡箭。”
——“那这案子就交给你来查。”
——“查得出,是你忠心耿耿;查不出,是你包庇庇护。”
这不是请托,这是一道杀无形的调令,一柄悬在他头上的刀!
但圣上沉吟片刻后,竟也颔首:“李文韬,就如徐卿所请——此案着你亲自督办,速拟细案,三日内回奏。”
“臣……遵旨。”他躬身而下,咬牙接下圣命。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也算是好事,案子落在他手里,他能稳住局面,不至于让朝廷势力偏颇。
朝会散。
百官鱼贯而出,朝堂之外寒气犹存,廊柱投下斑驳光影。
李文韬走至御道外侧,脚步未停,忽听身后一阵轻快脚步——
“李大人。”
他回头,就见徐圭言负手而来,朝服微拂,步履闲适,眼角带笑,像是方才不过闲话一桩小事。
她走到他身边,冲他微微一笑,语气轻巧:“您可是圣上亲点的御案主理臣官,可千万要查得清楚,别辜负了圣上对您的信任呀。”
她语调柔和,眼神却如刀锋轻描淡写划过。
李文韬面色未动,掌心却悄然沁出冷汗。
他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只觉得天光寒凉,那笑声落在耳边,竟如一把看不见的斧头,在他头顶上挥下,不偏不倚。
她这是——把他硬拽进这摊浑水里了。
可案件查出来的结果是他说了算,李文韬掌控局面,只是他对徐圭言让他主动掌控局面这一行动,觉得蹊跷。
是的,这只是声东击西之计,一击毙命的武器,徐圭言自然只给圣上一人看。
要想在朝堂斗争中胜利,把握好圣上的心,才能赢。
夜风静静掠过紫宸殿檐角。
殿中烛火未熄,檀香沉沉。李鸾徽独坐御案之后,披着便袍,神色漠然。
门外内侍低声通禀:“陛下,徐御史求见。”
他手中翻书一顿,眼皮微抬:“宣。”
徐圭言踏入殿中,俯身一礼:“臣叩见圣上。”
李鸾徽放下竹简,抬眸看她一眼,心想着自己还没找徐圭言问话,她倒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你今日在朝堂上的话,朕还没问你要个说法。”
“臣知有逾矩之嫌。”她抬起头来,眼神沉静如夜色,“但臣想,这件事不能再装聋作哑,若再拖延,便是任由那人行事。”
李鸾徽眯了眯眼,靠在龙椅上,语气未明:“你说‘那人’,是谁?”
徐圭言未答,反而缓缓向前几步,语调低缓,像是怕惊扰了夜色:“臣今夜来,其实是想谈一桩旧事。”
她顿了顿,看向御案上的一只玉笔筒,轻声道:“七年前,前太子李起坤被废。理由是他联合宇文氏族,意在谋反,也牵扯了一些厌胜术。”
李鸾徽面色一动,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却未开口。
“那一年,臣离开长安前,去了一趟史馆找到当时的副修撰,亲自抄录了那份废太子诏书。”徐圭言声音不高,仿佛是叙述与己无关的旧闻,“臣也被牵扯进谋反案之中,目睹前太子如何从春秋鼎盛一步步沦为阶下囚……最后消失不见。”
她抬眼看他一眼,缓声说:“前太子仁德宽厚,从不挟私。即便在紧要关头,仍恪守礼仪,对臣等也无丝毫苛责。”
李鸾徽语气淡淡:“你这是替他翻案吗?”
“臣不敢翻案,”徐圭言缓缓摇头,唇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臣只是觉得……太子那样的人,真的会用厌胜术诅咒您?只因为他一句话,就要谋反?他甚至都不曾当面顶撞过您一句话。而他的母亲早亡,皇后于他而言,是母仪天下的象征,非嫡母,胜嫡母。”
殿中一阵沉默。
李鸾徽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简,眼神渐冷,声音却未见波澜:“你什么意思?提先皇后,又是何意?”
徐圭言跪下,低头说:“当年,宇文氏族权力过大,影响江山社稷,圣上除以皇后为首的宇文氏族是替天行道,”她顿了顿,微微抬起头,“可是,旧太子虽是皇后培养长大,可太子与皇后没有半分血缘关系,怀疑宇文氏族,和前太子谋反,毫无关系。”
李鸾徽一惊,瞳孔放大,紧盯着徐圭言看。
徐圭言直起身子来,“圣上您要铲除宇文氏族,他们谋反无可厚非,可先太子是您的亲生儿子,和宇文氏族没有半分关系,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您,他怎么会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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