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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50-160(第18/30页)
太子,殿下南归岭南,那时徐圭言若身在御史台,岂非更能升迁得力?倒省得她再随你跋涉山水,耽搁前程。”
此言一出,朝中众臣尽皆微动。
徐圭言倒吸一口气,秦斯礼是被下降头了吗?
她即刻出列,正要开口解释,李起年几乎压不住怒气地说:“秦大人,你口口声声为她前程着想,可问过她本人的意思了么?徐圭言是我属下,你在朝上擅提她之名,可曾想过,若她不愿,你这般主张,是否有退路可言?”
秦斯礼语调一滞。
李起年趁势前压,缓缓道:“你说她前程是御史台,但她在我府中,日理万机、辅我政务,何尝不是一条康庄大道?你以为她愿意为你所用,就会弃我而去?”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锋。
秦斯礼沉默半息,终究不再开口。他知李起年此番是动了真怒,而他方才那番话,虽有理,但若真让徐圭言听见,未必能讨好。
两人对峙,朝堂气氛紧绷。
御史中丞出来打圆场:“二位皆为朝臣,忧国为本,御史台之缺,陛下与长公主必有安排。至于调任人选,还需多方权衡,不宜仓促。”
李起年闻言,只冷冷看了秦斯礼一眼,略一颔首:“此事暂不议,退朝后我自会向她问询。”
他语气缓了下来,态度却依旧坚定。
而秦斯礼抿唇不语,眼底情绪翻涌,一时间难辨是怒是笑。
徐圭言默默地退了回去。
下朝后,秦斯礼笑盈盈地看向她,徐圭言冷眼扫去,并不想搭理他,随后去找了李起年议事。
秦斯礼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不以为意地抽动了一下嘴角,转身离去。
她不想,他自有办法。
李起云是在用过午膳后听闻此事的。
当时他正与几位旧部在南书房闲谈,话题原本是关于秋粮的调拨与屯军费用,听得亲信低声在耳旁报:“殿下,今日早朝上,秦斯礼上奏欲调徐圭言入御史台,与晋王李起年起了些争执。”
李起云正举起茶盏,一听“徐圭言”三字,顿住了动作,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后“噗嗤”一笑,忍不住放下茶盏,笑得肩膀一抖。
“他们两个——果然还是为了她。”
他眉目舒朗,笑意未歇地摇头,又问:“那李起年怎么说?”
亲信低声复述:“自然是拒绝了,说是还要问问徐大人本人意见。”
李起云听完,笑得更大声了,眼角都微微泛红。他本就聪慧,又通人心,怎会不明白这争斗背后的真正缘由。说白了,权势、人心,他们都想要。
不过这秦斯礼也太不把李起年放在眼中了,当朝就敢和他抢人。
他懒懒靠在座椅上,长指轻敲几下扶手,忽然来了一句:“秦斯礼这是在帮我解围啊。”
众人皆愣。
李起云轻声道:“徐圭言若真去了御史台,自然离了晋王府,那以后可就不再是李起年的羽翼。”他顿了顿,低笑道,“她若不再是敌人,去哪儿,做什么我都乐意。”
有人小声问:“殿下莫非还对她有……?”
李起云抬眼望来,眼神温润却清明,“她是聪明人,朝中像她这样的人不多。我既敬她,也防她,但若她愿意独立于诸王之外,那不是更好吗?”
说完,他便挥手遣散左右人,“罢了,今日不议正事了。你们去罢。”
李起云独坐书房片刻,眉头渐渐舒展,起身推窗远望,外头蝉声渐歇,夏末将至。他站在风里,心中竟有几分畅快。朝局沉闷,能有点趣事来调和,也是极好的。
而与此同时,长公主李慧瑾正在另一边的崇文殿中审核奏章。
她穿着一身深紫常服,头上只簪着一枚玉簪,眉心微皱,手中笔不停挥,几份机密折子上,她亲手批红,字迹刚劲清晰。桌案上摆着从兵部到礼部的一溜文书,她身后侍立着两名女官,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这批人名册重新拟,西南边防换防之事不可儿戏。”她低声交代。
“还有,晋王处提出再请赈灾银两,调拨需查明灾情是否属实。”
“上次交给太常寺的新礼仪还未修定?叫他们三日内给我答复。”
话音落下,女官们飞快地在册页上记下。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她才长长吐了口气,放下笔,倚靠椅背,按了按眉心。宫中事千头万绪,即便圣上赋予她极大的权力,让三位皇子辅佐她,她也从未有丝毫懈怠。
近来圣体抱恙,她更是几乎将三省六部的奏章都亲手过目,分发至各部门。
女官端来一杯温水,她接过喝了一口,片刻后起身,脱去外袍,换上一件浅色轻衫,吩咐:“去备车,我回府。”
黄昏时分,落霞映照宫墙。长公主回到府邸,宫人迎在阶下,她摆了摆手:“不必张罗饭菜,我先去后园。”
她换了平日闲居之服,进了后花园。只见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趴在软榻上,李承砚正玩着木制的机关战车,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听见她的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母亲!”
“哎哟,我的小郎君。”李慧瑾走过去,将他抱入怀中,坐在榻上亲了亲他的额角,“今日有没有听先生的话?”
“听啦。”李承砚认真地说,“先生讲的是吐蕃的事,说是边境要打仗了。”
李慧瑾听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嗯,”劳心劳神,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抱着李承砚平静而坐。
母子依偎而坐,气氛静谧温馨。
侍婢在旁低声禀道:“长公主,今日朝上,秦御史与晋王因徐大人之事起了争执。”
李慧瑾听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未多言,只轻声一笑,松开李承砚,两人走到一旁。
“吵什么?”
侍婢将朝堂上发生的事,如实地转达给李慧瑾,她听到后眉头一紧。
她李慧瑾还喘气呢,秦斯礼胆敢这么做?
李慧瑾还没做出反应,李承砚跑到她腿边,拉着她的衣角说:“娘亲,我知道爹的事。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宠妃?像舅舅一样?”李承砚反问,“娘,需要我做什么吗?就像上一次迎风宴的时候。”
李慧瑾一瞬间没说话。
她手指轻轻顺着儿子的头发,但眼神微垂,深处已是一片冷光暗涌。
“你是谁告诉你的?”她语气平静无波。
李承砚看着母亲,仔细观察的她的情绪,“当然是和下人们玩的时候,听到他们的随口说的……娘,你别放在心上。”
李慧瑾点头,“去书房看书吧。”她轻拍他一下,声音温和,“母亲还有点事要做。”
等他走远了,李慧瑾整张脸褪去了刚才的柔情。她缓缓转身,走入正厅,吩咐女官召集全府下人到前院集合,尤其是近几日负责伺候孩子的那一组人,一个不许落下。
风渐冷,火把一盏盏点起,将府邸照得赤明分明。
下人们跪了一地,个个神色不安,没人知道今日主子为何忽而如此动怒。
李慧瑾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下人们,婉若神明一样,只是她眼神冷若冰霜。
“我儿年幼,不该听见朝中之事,更不该听见你们胡言乱语。”
她微顿,语气更沉:“是谁,在他耳边提起秦斯礼盒徐圭言的事?”
跪着的人群中,隐隐有一丝骚动*。一名婢子终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那一瞬间,李慧瑾眼中亮起一抹狠意,伸手一指:“带上来。”
那人脸色煞白,拼命磕头求饶,“长公主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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