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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50-160(第27/30页)
么回事?”
从李起坤到现在的李起云,“谋反”二字听多了,他反倒觉得稀松平常。
“说是冯知节与泰王有私议,泰王让冯知节在吐蕃边境处保留实力,而后攻入长安,起兵造反……臣看证据似有刻意拼凑之嫌。”
李鸾徽冷哼一声。
吐蕃攻打到长安?
不说那人会不会打仗,看懂作战地图,就会知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也不知道李文韬是不是太老了,一把年纪了,什么都敢说?
“为了什么诬陷起云?”他想了想问。
“恐怕是*因为吴王刚被外放,李相觉得失了筹码,便对您所倾向的皇子出手。”
李鸾徽闻言,沉默片刻,忽然坐起:“你确定没收集到证据?”
“我监视诸王至今,未见谋反迹象。”
李鸾徽低声一笑,似有疲惫:“放着好日子不过,怎么一天天都在谋反?”
“李相野心渐显,此番不过是探您的反应。”李慧瑾直言不讳。
李鸾徽看着自已的妹妹,突然有些感动,拉着她的手,“朝中人都在算计我们李家天下,现在只剩下你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这些日子……”
他抬手摸了摸李慧瑾的发,轻叹一声,“你辛苦了。”
不多时,宫门再开。
李鸾徽由宫中步出,虽身形略瘦,却神色澄明,步伐虽稳健,但也消瘦不少,衣袍未束,披一件大氅,风过如冷霜。
李文韬赶忙躬身:“陛下万安。”
李鸾徽坐下,点头:“李相,好久不见,一见便是如此大事?”
“臣不敢妄言。”李文韬抱拳,“只因此事关乎国安。”
“谋反……说说看,如何谋?为何反?”
“臣查得冯知节攻吐蕃时未尽全力,泰王却并无异议,反而批准不动用中军精锐。若要取胜,精锐当先,何以留力?是否意图他用?”
李鸾徽闻言冷哼:“按你的说法,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正是如此。”李文韬沉声,“圣上,他们保存兵力,若非图谋,亦是不忠。”
此话正戳李鸾徽痛处——“图谋皇位?”
可李鸾徽已经倦了。
他也说不上自已现在的感觉,到底是累了,还是麻木了,前朝后宫绕不开的一个字就是“权”,国在朝堂之上,人在国之殇,而人在权下。
良久,他道:“你看着办吧。”
说完,抬手一指李慧瑾:“有事直接找她。她是我如今的耳目,也是我手中之剑。”
李文韬一愣,看向站于一旁的李慧瑾——长公主今日神情恭谨,姿态低微,却仿佛一尊静默的权力雕像。
这才舒坦,李文韬看着奴才模样的李慧瑾,心中舒坦了不少。
那日她为难他,寸步不让,现在看来,她不过是李鸾徽的一条狗而已。
沾亲带故的狗。
李文韬笑笑,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李鸾徽的用意。
——他怕死,他不想动手,宁愿让李慧瑾在前受敌,自已退在幕后,用病体藏身,掌控乾坤。
“是。”他低头称是,心里却有了新的筹谋。
烈日当空,长安街头锣鼓喧天、百姓夹道欢迎,军民高呼声震天际。
“冯将军凯旋——!”
“冯将军保境安民,万岁——!”
金甲闪耀,战马嘶鸣,冯知节顶盔贯甲,风尘仆仆归京。他策马入城,虽疲惫,仍神情振奋,面含淡笑。
街头百姓自发献上花束与酒食,纷纷涌向路旁,争睹这位立下赫赫军功的将军风采。
他是边关军魂,是长安城百姓心中真正的英雄。
可谁也没料到,当他刚走进皇城宫门,未及下马,数十名禁军倏然扑出,毫无征兆地将缰绳拽住——
“奉旨缉拿谋反之将——冯知节,拿下!”
“你们干什么?!”冯知节怒斥,然话音未落,手臂已被重重扣住。
“冯将军谋反,圣旨有令,不得抗命!”
被押下马,束手缚膝之时,冯知节几乎傻了。
他眼中写满不可置信,失声怒道:“我冯知节,戍边十五年,出生入死保后唐疆域,连年血战,连马蹄都没踏过一次私地,你们说我——谋反?”
四下无人回应,只余兵刃寒光与绳索冷铁。
他怒目圆睁,拼命挣扎,可越挣越紧,血从手腕渗出,衣甲内火热的血肉撞击着冰冷的桎梏——这一刻,冯知节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误会。
有人构陷他。
冤狱的铁门沉沉合上,英雄入狱,百姓震骇。
消息如疾风骤雨传遍长安,坊间传闻极变——
“冯将军被抓了!”
“原来他在边关屯兵,是为谋反啊!”
“天呐,咱们敬的将军,竟然图谋不轨?”
一时间,流言四起,街市震动,民心惶惶。
天色沉沉,乌鸦划过院墙,落在青瓦之上。
徐圭言立在檐下,仰望飞鸟掠影,眸色深沉不语。
冯知节被捕的消息,如惊雷贯耳,她心中浮现出连日来的一件件怪事:李文韬弹劾泰王、冯知节被急召回京、圣上闭门不出、两位皇子监国,实际上是长公主代持朝政、各地军报突然消停……
她像抓住了一根线头,顺着往下抽,愈发觉得不对劲。
思绪如流沙翻滚,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在胸口酝酿。
她猛然一转身:“备车,我要去晋王府!”
李起年正伏案理政,一听徐圭言来访,忙迎上前。
她风尘仆仆,眉眼凝重。
“长史?你怎么突然——”
“我来问你一件事。”她截断他的问候,直入正题,“现在,监国的职责只在你身上,对吗?你可否直接入宫面圣?”
李起年一怔,摇头:“父皇身体欠安,这段时间闭门静养,所有事都要先向长公主汇报,面圣要经过批准。你怎么突然——想见父皇?”
徐圭言盯着他的眼睛:“我希望你提出这个要求,哪怕只是象征意义,可以吗?”
李起年皱眉:“你总是这样一惊一乍,朝中不是刚稳一点儿吗?”
“我不惊,也不乍。”她平静地说,“泰王因谋反之事暂压宫中,现在只有你是监国,那为何不直接面圣?”
李起年迟疑,眼神复杂,却还是点头:“好,我提。”
话音未落,一名小厮奔进门来,急急道:“冯竹晋殿下在门外,说有要事求见晋王!”
冯竹晋趴在地上,脸色苍白,衣衫凌乱,明显是一路奔来未及整顿。
“晋王殿下!徐圭言长史!请你们救救我父亲,他没有谋反,他绝没有!”
徐圭言看着冯竹晋,匆忙的脚步一顿。
李起年站在她身后,脸色为难:“冯竹晋,谋反罪不是小事,我若插手,反会坏事。父皇历来对这类罪责毫不宽恕,我也无能为力。”
冯竹晋抬头看向徐圭言,眼中满是祈求。
她垂在两侧手指轻轻一动,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语气柔和而坚定:“你放心,冯将军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安心等着。”
“可他都进了天牢了!”冯竹晋几乎哭出声,“进去就没回来过几个,怎么会没事?”
徐圭言张了张嘴,她和李起年都知道,这是李文韬的投名状。
“放心,你听我的,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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