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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50-160(第28/30页)
,这几日闭门反思,不招惹是非,冯将军肯定会平平安安地出来。”
徐圭言说完,将冯竹晋扶起来,在侍从的帮助下,将他抬到了轮椅上。
冯竹晋仰头看着徐圭言,“你是认真的,没有欺骗我?”
“没有欺骗你。”徐圭言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推着轮椅往外走,“世事无常,冯将军立了大功,他没有理由出事。”
“那圣上为何要抓他。”
“因为树大招风,等你爹出来,你们得避风头。”
“攻打吐蕃是朝廷的想法,赢了就是风头大,输了就要做过街老鼠?”
“……冯竹晋,你怎么没点长进?”
“我要什么长进……那你回来教我怎么长进。”
“不要,你家现在式微,我去做什么?”
“……忘恩负义!”
“我忘恩负义?冯竹晋你是不是忘了你骗我的事?瞒着我生了几个好大儿?我忘恩负义?”
“……”
两人的声音越发得小,李起年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股暖流从腹部留上心口,进而他鼻头一红。
他们在最难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徐圭言不会说花言巧语,但莫名的就是让他感到安全。
送走了冯竹晋,徐圭言回府坐下来吃了几口糖水,“岭南这玩意儿就是好吃啊,他们到底怎么想的?木薯可以做得这么好吃?”
李起年哼了一声,徐圭言看去,他神情不似前几日那般骄傲,“怎么了?”
李起年抬手揉鼻,皱眉:“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冯将军?”
哦,原来是这件事。
“因为李文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李起云。”徐圭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李起云是幌子,是障眼法,是抛出去给你、给我,给朝臣、给长公主、甚至给陛下看的靶子而已。”
“那他的真正目标是……”李起年眉心紧锁。
“冯知节。”她目光如针,直指要害。
书房陷入短暂沉默。
“可他……他不是一直效忠朝廷吗?他不涉党争,也从不表态。”
徐圭言点头,正因如此,他才更危险。
“冯知节在军中威望极高,边疆大将全都听他号令。李文韬若想扶你,第一件事不是打倒皇子,而是削掉所有你不能掌控的人——冯知节在军中的地位,就算你登基,也未必用得顺手。”
但实际上,真是的答案应该是冯知节和李文韬不是一路人。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算此刻李起年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真心——原因不得而知——但这种真心太廉价了,徐圭言不想要。
李起年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要把冯知节‘先废了’?”
徐圭言点头,吃糖水吃得不亦乐乎,但实话实说,还是岭南现做出来的糖水最好吃。
“但这样……太狠了。”李起年喃喃。
“狠?”徐圭言转过头来,腮帮子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糖水,咕咚一声后,她冷笑着说:“这种游戏就是你死我活,李文韬今天下狠手对冯知节这位老臣,明日也可能是你我。”
李起年沉默良久,忽而低声:“……那你为什么还劝我接受他的扶持?”
徐圭言放下糖水,平静望他:“因为我们没得选。”
庭外乌鸦振翅而起,黑影掠过天光。
深夜的天牢,寒风透骨。
冯知节被五花大绑,吊在阴湿的柱子上,肩背血迹斑斑,衣甲早已被撕碎,汗水与血水交织,滴落在冰冷的石砖上。他的头发湿透,额角青肿,嘴唇干裂,眼神却仍旧坚如磐石。
“放我见圣上……我要见圣上!!”
他沙哑着嗓子嘶吼,声音破裂却充满愤怒与委屈。
“我冯知节,为后唐征战十六年,吐蕃、党项、南诏……哪一战不是以命相搏?我杀敌千万,护国疆土,怎么可能谋反?!”
狱卒不耐烦地捂住耳朵,摇头叹息,不再看他。
一名狱官带着皮鞭走入牢房:“你若真没谋反,何苦这般激烈?陛下不召见你,自然有道理。”
冯知节怒目圆睁,青筋暴起:“你不懂!我冯知节一生戎马,若真做了反贼,早就兵临长安,而不是被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关在这狗窝里受刑!”
“我——要——见——圣——上!!!”
叫喊声如凄厉的战号,在天牢之中久久回荡,穿透墙壁、传入侧殿。
李文韬端坐在案后,抿着茶,耳边听着冯知节的惨叫,眉眼间竟泛着一丝笑意。
“好一个忠烈将军。”他淡淡道,“这嗓门,倒还有点力气。”
大理寺少卿低头禀报:“李相,我们已彻查了冯将军在边境调兵、粮草与军报往返等数月记录——并未发现任何谋反迹象。至于与泰王的来往,仅限于军报往返,毫无私信勾结之嫌。”
“那李起云那边呢?”
“也无异常。”少卿低声道,“冯将军行军调兵,皆有陛下批示文书佐证,无一逾矩。”
李文韬默然片刻,正要说话,门口传来脚步声。
秦斯礼走入,脸色冷肃,抱拳行礼:“李相,我奉长公主之命,代表御史台,亲自参与核查。确如大理寺所言,冯将军未有任何谋逆之实。”
李文韬轻哼了一声,慢悠悠放下茶盏,笑容玩味:“如此说来,是老夫年迈昏聩、看错人了。”
他站起身,双手负后,一脸慈悲:“既然无罪,那就放了吧,别让百姓说咱们朝廷冤枉忠臣。”
秦斯礼神色不悦,眼中多了几分冷意。他送走李文韬后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一位文臣,随口一句“老眼昏花”,便轻轻抹去将军身上的鲜血、牢中十日酷刑。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荒谬。
第160章 再挑灯火看文章【VIP】
冯知节身披破烂旧袍,步履蹒跚地站在宫门前。
他的脸上全是淤青,额角包着纱布,手臂吊着绷带,衣角早已破损。他一手撑着拐杖,一手高举奏章,跪在青石地面。
“臣——冯知节!请陛下明察!”
“臣无谋反之心,愿以性命为誓!”
“臣为后唐征战一生,从未行半步歪路,怎可平白背负叛国之名?!”
“臣……臣在吐蕃也没受过这等折辱啊——”
他声泪俱下,整个人跪倒在宫门前,像一座老旧又不倒的铜像。
他一边哭,一边念着自己过往的战功,念着曾在何处陷阵、何时身中数箭,甚至连战死兄弟的名字都说出来了,仿佛他们也在天上替他作证。
禁军围而不扰,御门不敢擅开。
但他跪得太久,喊得太响,连宫中的太监都开始窃窃私语,连后宫中的宫女都忍不住回头张望。
李鸾徽披着一袭素白中衣,倚榻而卧,面前香炉袅袅。
他本在小憩,被冯知节一声声呐喊吵得烦闷,眉头皱成一团。
“外头那老头,是不是疯了?”
贴身太监低声回答:“陛下,是冯将军。他跪在太极殿外,请您召见。”
李鸾徽闭着眼,冷冷道:“他跪就让他跪,别拦着,宫门是他能进的吗?”
“陛下,他……他说在边疆打仗都没这么委屈过,如今在长安却被自己人害了……”
李鸾徽顿了顿,揉了揉额角,语气愈发烦躁:“你让他闭嘴行不行?叫医官给他上点药,回家养伤去吧!没死就是福气了。”
太监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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