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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珠玉为心》20-30(第5/14页)
她无波无动的目光在来人脸上的停留了一瞬,忽然问:“站住,我怎么瞧着你有些眼生?抬起头来。”
垂首的小宫女依言抬眸,笨拙回道:“回、回敏姑姑,奴婢是半月前杨总管从浣衣局调来的。”
她一听是杨总管,再未多言,点头:“去罢。”
而后继续向前行着。
未走几步,她忽然膝盖一软,人直挺挺向后栽倒在地。
原先怯生生的小宫女如鬼魅般闪身至她身后,手腕灵巧一翻,迅速接过那盏离地之差一毫的油灯。
黄雀长长舒了口气,一手捏着沾了迷药的帕子,一手提着灯,恨不能再多出只手来拍拍胸口。
子夜时分,更阑人静,此时月隐星稀。
伴着虫鸣声声,一声雀鸟啁啾响起,而后消匿于静谧黑夜。
宫墙外,一道颀长的身姿被晦暗月光拉出修长的影子。
若细细瞧去,便会发现影子下,还有另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被密不可分的遮掩住。
两人紧紧挨着一起。
静夜之中,响起一声细如蚊讷的话语——
“殿下,这墙这般高,我怎么能翻过去啊?”
第24章
檀禾一觉睡醒人是懵的,屋外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明明她只是睡了一个午觉而已,怎么醒来已经半夜了?
再之后,她人便被殿下带来了皇宫,只不过走的不是那日的正殿门,而是从皇城后山一处少有人知的僻静宫门。
稀薄的月光打下来,照的宫墙高嶷,朱红墙壁漆落斑驳,唯墙缝中几株野草尚有生机。
这墙得有三四个她高,又不是山,连个能借力的崖峭都没有。
檀禾虽然不知殿下为何要再次带她来皇宫,但也清楚他们不是堂堂正正进来的,因而很是小心谨慎地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衣袖,问着。
对上檀禾担忧的眼眸,谢清砚按住她的手将人带到怀里,面对面的姿势。
“待会你莫要出声。”他的声音低且沉,带着几分无端让人心安的镇静。
檀禾点了点头,嗯声。
下一瞬,腰间传来一股劲力,被那只手沉稳有力的扣住,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紧接着檀禾只觉耳边风声骤乱,整个人气血上涌,心跳失速,她不由得紧攥着他腰侧的衣袍。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淡好闻的气息,檀禾轻嗅一番,似乎还糅杂了许多她熟悉的淡淡药味。
谢清砚抱着人利落地腾身而起,悄无声息地落在照墙之内,紧靠在墙边。
秋琅宫位于深宫尽处,寂静无息,四周树影重重,便是连巡守的侍卫也不曾见到一个。
谢清砚不敢掉以轻心,果然,在半空中还是隐约间瞥到了不远处几点巡逻的跳跃火光。
甫一落地站稳,谢清砚便松开檀禾,扶着她站好。
檀禾瞥了眼那一堵高墙,又抬脸望向近前气定神闲的谢清砚,那双总是清润的眸里此刻闪动着光芒。
她心头忽然升起一闪而过的荒唐想法:这般厉害,若是能带着殿下回望月山,那岂不是日后采药都不用再辛苦爬山了。
可惜了,殿下不是药材,不能随身装着带走。
少女定定地直视他,眸里放光,一瞬喜色,一瞬又唏嘘。
谢清砚微怔,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这些情绪只是在一刹那便消逝。
恰在此时,五步远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梧桐上,忽地跳下一人。
轻
微的枝叶声响令檀禾一瞬神经紧绷,呼吸都快停止,下意识地拽住谢清砚就要躲起来。
怎料谢清砚岿然不动,淡声道:“莫怕,是黄雀。”
黄雀?
檀禾回身望去,借着晦暗的月色发现是一面容平平的陌生女子,倒是走路姿势有些眼熟。
果真是黄雀一贯的步调。
檀禾长长地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难怪从昨日便不曾再见过黄雀了。
黄雀疾步上前,步伐身影轻盈,她压低了嗓音,垂首拱手:“殿下,女郎,人都已经放倒了。”
那迷药名为“魇”,无色无味,一入口鼻便会奏效,第二日醒来浑然不会记得昨日发生了何事。
黄雀昨夜间乔装前来秋琅宫,蹲守了一天一夜。
她也没想到,那日匆匆一瞥而过的怪异女人,竟有可能和太子身上的毒有关。
那位善贵妃几乎整日坐在窗下,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那双无神的浊目总是怔愣地望向西南角的天空,时而清醒如常人,时而失常癫笑,嘴里咬牙切齿恨声。
四周伺候的宫人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都如一潭死水般各自做着手中的事。
暗夜无声,穿廊疾风涌过,廊上挂着的宫灯被吹得摇曳不定。
檀禾紧跟在谢清砚身侧,一路沉默。
黄雀领着两人轻车熟路地停在一处殿前,从外推开门进去。
“吱呀——”
随着门响,黑灯瞎火的屋内突兀传来一句惊声。
“谁?”
其声恍若阴间鬼泣,凄凄厉厉。
檀禾一阵头皮发麻,被人握住的手轻轻摩挲了下,似在安抚。
黄雀从声音里听出,这位善贵妃现下应是处于疯着的状态。
原先屋内守夜的宫女的早被她拖出去了,只留有善贵妃一人。
于是,黄雀轻声回道:“回娘娘,奴婢小桃。”
秋琅宫的确有这名宫女,杨延前些日从浣衣局刚调来的,貌不起眼。
只不过如今应该还躺在哪处柴房里昏迷着。
月光熹微,黄雀径直走向里点燃一盏灯,漆森的屋内陡然亮起一方天地,也照出依旧枯坐在窗下的女人。
谢清砚带着檀禾站定在外间,隔着玉帘珠帏的隐约间隙,向里看去。
在看清之后,檀禾有些意外,里头坐得竟是那日的怪女人。
今日离得如此近,在跃动的微光里,檀禾在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忽然凝眉,怔怔脱口而出:“她快要死了。”
昏暗的烛光落在檀禾的面容上,在说这话的时候,长睫恍惚一颤,眸里尽是不可置信。
闻言,谢清砚把目光缓缓从善贵妃处收回,落在檀禾身上,在这一流眄间,恰好见到她的神色。
他微皱眉头问:“何以见得?”
檀禾回道:“她身上有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和我师父当初一样,虽然面上无任何异状,但内里脏器早已在慢慢衰败。”
是以,当初师父才会说她早已回天无力。
因为哪怕没有冥霜,她也只能多活几年而已。
这种濒临死亡的气息,檀禾曾与之朝夕相伴过,如今静下心来细观,几乎一眼便能看出。
檀禾沉默许久,才慢慢地说:“师父是因为被蛊虫长年累月侵蚀了身体,那她呢,她为何也会这样……”
而且,这女人看上去似乎也与师父年龄相仿。
谢清砚一言不发听着,忽然道:“你还记得,之前你提过,或许是霜家有人没死呢。”
“这个女人是二十多年前皇帝南下带回的民间女子,封了她做贵妃,没有姓氏,只一个单字——善。”
檀禾心里兀得一跳,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女人。
心头那个曾经自己随口一提的荒诞猜想再次冒出。
难道她真是霜家的人……
里间,黄雀执灯候在这位善贵妃身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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