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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珠玉为心》70-79(第14/15页)
仁宣帝召入京,这位镇守西北的宗王,手握重兵,原以为此次又会落得个诸如“大功不赏”“削爵改封”甚至“兔死狗烹”的前人下场。
却不曾想一朝紫宸易主,权力更迭。
储君虽未正式登基,但却已同新帝无异。
除去战功封赏外,太子另还与镇北王分剖信符,允其世袭罔替,代代相承。
剖符延世,此恩荣之盛,天下皆知。
于是,一时之间,这位功劳显赫的王爷开始时不时被人围堵,争相延揽。
褚渊持身以正,除道贺妹妹与太子大婚之喜的外
,一律避而远之。
在到上京的第三日,他在元家附近的永崇坊置办了府宅,准备抬放为檀禾精心备置的嫁妆。
此宅原为前朝一位亲王开府所置,位置殊胜,后没落衰败被房牙经手,但也一直都有营造修。因此,瞧上去依然如刚建成的一样。
这两日里永崇坊也是熙熙攘攘观者如市。
先是整整十数车的绫罗绸缎在前打头阵,接着,一担接一担的嫁妆抬进褚家,光看箱笼覆盖的红绸,就知这准备的嫁妆有多丰厚阔绰。
观礼的坊民们看得眼都花了,跟后数着:“一百零五、一百零六……”粗略数去,竟有百担之多,这声势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后是太子执雁,亲自登门纳征,身后红绸盖着的聘礼担子队伍从东宫一路排至永崇坊,浩浩荡荡如一条长龙,绵延不绝。
双方此等浩大华丽的规模阵仗他们亦是头一回见到,一时间上至宫中朝堂内外,下至街头巷尾,人人热议。
大礼过完,即刻请期。
钦天监将拣卜的几个吉日送至东宫。
谢清砚看完后,脸沉得不行,因为最快的婚期也要等明年三月。
他等不及,只想尽快完婚,好与檀禾朝夕相对,每时每刻在一起。
钦天监监官察言观色,立即主动道:“殿下,下月初八也是个良辰吉日,宜嫁宜娶,更有百年好合之兆。”
闻言,谢清砚脸色终于有所缓和,算算日子,距今尚有近一月之久。
“行,不得有任何疏漏。”
得到肯定后,监官暗里长吁一口气,心道,这简直比伺候阎王爷娶亲还难。
原先他们还恐婚期太近,太子会责备仓促,如今看来,若非时间不允许,只怕太子现下都心急地想穿上喜服了。
监官心中嘀咕,急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太子生怕太子妃悔婚不嫁了呢。
最终,大婚之期择定在了腊月初八。
而东宫早已是红灯高悬,往日里庄严肃穆的殿宇被照得辉煌若昼,后苑亭台阁榭也张贴上了大红的双囍剪纸,放眼望去,到处喜气丛生。
一道着急忙慌的喊声掀动了窗框上的“囍”字。
“殿下,殿下!”
冯荣禄小跑着,一路气喘吁吁,临到书房还未跨入门槛,又开始疾呼:“殿下,不得了了!”
谢清砚正忙着磨对大婚的细枝末节处,瞥一眼险些摔一跟头的他,应声发问:“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不知是屏风上喜字窗花的映照,还是大婚将近,就连语气不悦时,他眉眼间都明明白白写着“满面春风”的快意。
“镇北王此刻正侯在东宫外……”冯荣禄极是为难,甚至不自觉地搓起了手,“王爷说他要带女郎先回府,成婚前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一听这话,谢清砚一怔,疑惑问:“他不是正下榻在元家,回何处的府邸?”
他被大婚之喜冲昏了头脑,一时竟未反应过来,褚渊在永崇坊也置了宅子。
冯荣禄以非常认真的口吻解释道:“殿下您忘了,王爷前几日便在永崇坊置办了一所宅子,咱们纳征和请期的礼书还都是您亲自送去的呢。”
闻言,谢清砚神情微微异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陷入沉思中。
倘若阿禾回永崇坊待嫁,要近一月见不着人,着实难熬,他在想,要如何让她留在东宫。
“殿下……殿下?”冯荣禄见他一时未语,试探性地出声询问。
谢清砚递过去一个幽幽的眼神。
冯荣禄明白了,立时噤声,内心暗道:这该如何是好,照镇北王那脾性,再等恐怕要进宫抢人了。
果不其然,门口出现一道靛青身影,褚渊撩袍大步地走了进来。
他拱手施礼,根本没给谢清砚任何开口的机会:“臣参见殿下,望殿下先恕臣失礼,无诏觐见——”
冯荣禄见状不对,悄摸着退至一旁。
今日褚渊言语态度可谓是十分谦逊有礼,然而说的话在谢清砚听来却不那么中听。
“殿下,臣先来接阿禾回家。在没正式拜堂前,您还是别来见阿禾,否则别因您而冲撞了吉时,这可不好。”
他说的直截了当,毫不委婉。
按大周婚俗礼数,成婚前三日,男女不能见面。
谢清砚皱眉:“话虽如此,但向来不都是三日不能相见,这还有小一月时间,镇北王也未免过于心急了。”
似乎是早有预料,褚渊笑吟吟道:“殿下有所不知,咱们朔州讲究成亲要避讳“喜冲喜”,双方不见面的时日越久,越能白头永偕。”
“……”
是么,谢清砚从未听说过,可他无话反驳,总之不管是三日还是一月,这些陈规陋习他迟早有一天要废。
自从檀禾回了永崇坊后,谢清砚开始悬悬而望,他从来未觉得,一个月是这样漫长。
冯荣禄也扳着手指算迎亲日子,念叨可别让殿下真成望妻石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腊月初一,谢清砚终于能借着给檀禾试婚服的由头,来到永崇坊,再次登门。
尚衣局日夜赶工,中途会时不时比对二人婚服的大小长短,此次是再来确认下合身否。
随着婚期将至,褚府上下也是整日忙碌,尤其是褚渊,半刻不得闲,生怕有任何疏漏的地方。
反倒是檀禾成了闲人,成日里吃了睡睡了吃,好不惬意,再就是元簪瑶来永宁坊找她玩,消磨时间。
冬日午后的暖阁最为舒适,薰笼里燃着香,游丝般升荡在屋中每个角落。
负责檀禾生活起居的引导嬷嬷忽地支开旁人,神神秘秘地递给她一册手卷。
檀禾焐着汤婆子,好奇翻开,在看清手卷上的内容时,立时脸颊生热地移开目光。
嬷嬷见她面若红霞,当是面皮薄,笑着宽慰道:“这东西娘娘务必要好生看一番,女子总有这一遭,闺房之乐,不必羞赧。”
“好,嬷嬷,我知晓了。”檀禾点头,倒不是害羞,只是这东西于她而言太熟悉了。
手卷上绘制的正是避火图。
他们早在婚前便碰了这些不该做的,虽然,从未做到最后一步。
檀禾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有些无所适从,恰此时,廊下脚步声纷至沓来。
紧接着,外间传来仆从们欠身行礼声。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宫人们托着簇新的钗钿礼衣,鱼贯而入。
檀禾反扣好避火图,“蹭”地站起身,视线却被众多宫人翻飞的衣裾所阻,借着摆动空隙,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青年满身清贵疏离之气,面容俊美,眉眼间却充质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深沉气势。
四目相对,威压陡然淡却,谢清砚薄唇勾起,径直向她走去。
檀禾却快一步上前伸臂搂住他脖颈,眉眼一弯:“你怎么来了,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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