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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40-50(第19/19页)
一次不能不抱她;从第一次吻她,以至于此后每一次也不能不吻她。前时他还预备将最终那次留待放榜之时,可今日尝过她的滋味,他竟再也忘不得。甫一闭眼,全是她,处处是她,时时是她——眼前是她,怀里是她,睫毛下是她,头发丝是她,掌心是她,胳膊腿儿皆是她。
他不能自抑,索性坐起来读书。摊开,纸上密密麻麻的的字,歪歪扭扭,竟也幻化成了她!
梁邺再也按捺不住。早前与她说好晚间留她独自休息的承诺,也被他抛诸脑后了。去他娘的承诺罢!他只想要她。
善禾知道是梁邺,有些怨怼地叹口气:“你都是白日里来的。”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唯有此刻抱着她,方才灼心的空虚才渐渐被填满。他闭上眼,把脸埋进她散着桂花香的墨发上。墨发阴凉,贴着他的脸,直伸入绸衣下,丝丝缕缕地撩拨他滚烫的肌肤。
梁邺又将她搂得更紧:“抱一抱,行吗?”
善禾无奈嗯了声:“大爷早些就寝罢。”阖目,却想起方才沐浴时的事。那会儿她教彩屏回房休息,那丫头也乐得清闲,浴房只留她与妙儿。善禾便将这些时日以来,梁邺如何逼迫她、如何羞辱她一一道尽,妙儿听了,也不觉堕下泪来,恨恨地骂了他好几句。
善禾却已平淡了:“最重要的,是我的奴籍。如今捏在他手里,只要他想,直接去金陵官府请州兵捉我,我跑得再远,也是个私自逃跑的官奴,到哪儿都得藏着,见不得人。光这一件,就生生把我拴在这儿。”
妙儿转了转眼睛,忽道:“那要是娘子的奴籍,在娘子自己手上呢?到时他没有奴籍文书,哪怕他亲自到了金陵府,他有什么凭证证明他是娘子的主家?当初签下娘子奴籍的,是梁老太爷,不是他梁邺呀!当初与娘子拜堂成亲的,是梁二爷,也不是他梁邺呀!他一个大伯哥,有什么理由越过梁二爷教人来拿你?就算有,他手上没有文书,如何请得动官府的兵来捉娘子?”
善禾眼中渐渐放出光来:“是呀,只要我把奴籍捏在自己手中,他便无可奈何了。”
只是,如何取得自家的奴籍?
直接问梁邺要,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娘子要装起来。当初,梁邺不还让娘子骗二爷么?他说的那什么‘骗人当有八分真,二分假’,现在娘子就把他教的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通通使在他身上,那也是他活该!待娘子取得了他的信任,坊主那边想必也筹谋完了,娘子就把自己的奴籍一起带走,可不就一切顺遂了?若娘子担心他追上来,咱们拿了奴籍,作速回密州去,娘子就去求梁二爷,让他出面把这文书更易。我瞧那梁二爷,为人倒是真挚些的。”
善禾听了有理,二人如此商量着,慢慢议定计谋来。
这当下善禾感受着腰间越来越紧的力道,身后越来越烫的身躯,连那昂藏蠢物似乎也大了大,直抵着她。
善禾咬咬牙,终究把心底的羞愤与屈辱按捺下去。她又想起彩屏的话:“大爷那般的人物门第根基,他还巴巴儿地要您,您也不亏呢。”是啊,梁邺这样的人物门第根基,说起来,还是她高攀。既然他把她当不要钱的妓.子玩弄,那她反客为主,也是他应得的报应。
故此,善禾抚上腰间箍着自己的手,微凸的青筋在指腹下如沟壑蜿蜒起伏。善禾的手从他手背慢慢游到腕子,再到手臂,力道又轻又柔。
那厮明显浑身一僵。
梁邺硬声道:“善善,你……”
善禾攥住他手臂:“才刚躺在这,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想许多事。”
梁邺犹不敢信,迟疑开口:“想什么?”
“好多。”她道,“刚开始是想祖父,总觉得对不起他。然后想到薛家,想到阿耶,我却记不起来阿耶的模样了。最后又想到今天,想到白日里的风,茶馆雅间的月洞窗,窗外是老杨树,郁郁葱葱的……”
梁邺心跳如鼓,他掰过善禾的身子,整个人欺身上去,两臂撑在她肩侧。
“善善,”他只觉嗓子灼烫,“……你可想过我?”
善禾平躺在他身下,顿了顿,努力挤出个笑靥:“我要如何才能不想你?”
四目相接,梁邺默然望了善禾一瞬,旋即俯首含住她唇瓣,细细咂吮起来。
两具身子很快贴近。
这遭的快意是先前数次都无法比拟的,因善禾不再那般推拒,是真正地与他敞怀,真正地接纳了他。他也额外地温柔了些、慢了些,把时间拖得更久,仿佛要将春宵的每一刻皆记下心,留待以后细细回味。
帘帐晃荡,金铃微响。藏在帐与铃之后的摸索、嘤咛、放纵,只他们看得见,只他们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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