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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疯执妹妹今天也在以下犯上》20-30(第9/21页)
位上依旧不急不慢地翻着眼前的文件。
“小棠, 你怎么在这儿?”
公司里的股东大多对安暮棠有印象,赵今仪几乎是从小就把她带在身边, 办公室还特地打造了另一个隔间供她玩耍休息。
安暮棠先是对在座的各位鞠了一躬, 而后走到赵今仪的身边。
“我来这儿,是因为这个股份转让不作数。”
赵今仪睨了她一眼, 脸上带了些显而易见的薄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给我出去,这不是你闹的地方!”
安暮棠今天穿着得体大方, 气质极佳, 手上拿着几份文件袋,很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不是临时起意。
她没理赵今仪的话,只是打开自己的文件袋, 里面的资料显露出一角。她当着众人的面全数拿出来。
整个会议室里, 众人皆坐下, 只有安稚鱼和安暮棠是站着的, 只不过一个人紧紧盯着讲话的人, 而讲话的人却将目光放在手中的证据上。
“突然前来打扰了会议, 我在这里先跟各位股东和董事道歉, 而同样作为股东之一的我,有权质疑一项严重违反公司章程的决议。”
安暮棠不紧不慢地表述,咬字清晰,声线平稳如死水般。
赵今仪没打断她,只是身体向后靠向椅背。
“我反对将我集团5%的股份赠与安稚鱼。因为她在法律上根本并不是我母亲的直系亲属。本次赠与完全不符合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二十五条的规定。”
此话一出,坐在下方的人均是脸色一变。
她们虽是集团的一份子,但对赵家的家事可是完全不了解。
安暮棠不等众人反应,只想速战速决,又抽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我从市民政局调取的官方证明。上面清晰显示,赵今仪董事长从未与安稚鱼办理过合法的收养登记手续,也就是说,在法律上,她们不存在任何收养关系。”
安暮棠紧接着拿出最后一份文件,是户口本复印件。
赵今仪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偏浅色的眼瞳落在安稚鱼的身上。
安暮棠又继续道:“安稚鱼的户口独立存在,但是,‘户主’那一页‘与户主关系’一栏写的是‘非亲属’。并非‘养女’。而户口确实挂靠在她人之下办理的,也就说,这不能证明任何家庭法律关系。”
“最后一点声明,则由我的律师来代替我发言。”
说完,她便往旁站了一点。身侧的律师则拿出了法律意见书。
站在门边的安稚鱼只觉得耳鸣,浑身血液逆流般涌上心口,大脑,让她呕不出咽不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仿佛感受到身上黏附着别人的视线,或探究或同情或可怜。
她伸手搀扶着门把手,直到律师的口中传来:赵今仪女士与安稚鱼女士之间不存在法律认可的直系亲属关系。
自然,也就不符合章程规定的直系亲属条件,股份赠与,违反章程,应属无效。
安稚鱼已经不在乎股份到底有效无效,她只知道她和赵今仪无血缘关系,自然,她和安霜也不会有。
她无意识地抬手抓了一下脸,指甲颤抖着几乎要往上挠出一道血痕来,她抬了几次眼,才将目光艰难地落在安暮棠身上。
安暮棠此刻像是一个赢家,脸上仿佛没太多情绪,但安稚鱼却觉得她应该是带着笑意才对,那种从内而外自然散发出的愉悦。
让她想起安暮棠第一次掐上自己脖子的时候,对方脸上的神色正如此刻。
眼前的大门就这样敞开着,右边是让人窒息的窃窃私语,左边是无人之境。
她看见那些带着铜臭的票子恍若从头顶上洋洋洒洒,而安暮棠则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怕的不是贫穷和身份突转带来的效应后果,而是怕这一切都是由安暮棠带来的。
一时之间,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意识到这点的安稚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几乎没有犹豫,落荒而逃。
只留下台上的安暮棠。
*
安稚鱼是怎么回家的,她不记得了。又或者说,现下她躺着的床不是自己的,而眼前的家也不是家。
她坐到床尾凳上,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伤心,人被重大事情冲击的第一反应原来是茫然。
直到眼泪先替她做出了回答。
早上的会议无效,晚上的晚会自然也没有举办的必要了,她们前来参加是看中安家和赵家的人际关系,而不是安稚鱼。
哪怕这场成人礼晚会的主角是她。
天色渐渐发暗,琼瑶碎玉般的雪花洒满人间。
她听到屋外有很浅的闹音,是人声。
安稚鱼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向门口看去,只听到大门被砸上关闭的声音,她一时分不清是有人回来了,还是夺门而出。
她在静静等着两位阿姨的来临,然后再把自己赶出去。
安稚鱼坐在黑暗中,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过生日,邻居家同龄少年送给自己一个大型的熊玩偶,那时的她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情和礼物,直到后面她才无意中得知,那个玩偶不是邻居买来作为礼物送自己的,而是与女友分手后,将两人的分手礼物转赠了过生日的自己。
安稚鱼每每想起这件事,心里都还会犯恶心。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个熊玩偶。
有些东西天生被人给予鄙弃丢掉的命运。
而现在的18岁,没有人再送她不要的东西为礼物,因为她本身就是那个被抛弃的,不要的。
这是一份永生难忘的成人礼物。
想到这里的她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欣然接受了这份命运,难不成还能去死吗。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她不明白,她要去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要把关系折磨烂到无法捡起的状态才肯罢休。
否则,她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安稚鱼用冷水重新洗了一把脸,擦干水珠之后径直走到电梯门口,她的指腹擦在3的按键上,但下一秒,她又直接按下了5楼的观景层。
她看到躺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安暮棠,沙发的椅背偏矮,她整个人的上半身往后仰,能看到凸显有张力的颈线条和五官起伏。
听到电梯的声响,沙发上的人动了动搭在小几上的手指,纸张翻叠的声音沙沙作响。
安暮棠起身,如海藻般的头发便自然垂在她的身后。
两人在不开灯的黑暗中对视,四目相接。
“这个生日礼,你还喜欢吗?”
安稚鱼看不清对方的目光,她在揣测,也许对方眼里带着厌恶、得意、讥笑。
她也试着摆出点无谓的态度,但是眼睛直通心脏,太过通透,只流露出无法遮掩的痛苦。
她张开唇瓣,刚才脑海里的一切愤怒的质问落到嘴边,只化为微微颤抖的一句:“为什么?”
安暮棠的视线没有移动,依旧是静静地看着她。
安稚鱼突然庆幸刚才的自己没有力气大声质问,否则对方如此冷静的样子会衬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疯子。
“我不是已经在股东大会上告诉你答案了,你为什么还要问。”
安稚鱼哑然,忍不住一压眉,泪珠断了线一样地往下滚。
“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可以随便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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