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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重生后改嫁前夫他爹》25-30(第4/8页)
画她
这夜郑相宜睡得十分香甜, 浑然不知陛下正因为自己那碗汤药辗转难眠。
反正若陛下问起来,她就只管装无辜, 只说是为他的身子着想,哪清楚那汤药究竟是补什么的。难道陛下还真能拉下脸追着质问她?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
郑相宜越来越发觉,年纪小也有小的好处。不管做出多出格的事,只要撒撒娇、眨眨眼,陛下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觉她睡得极好,醒来时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木琴一边为她梳妆,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慨:郡主渐渐长开,容貌越发秾艳动人。有时眼波轻轻扫过来, 竟看得人心中一颤。
今日的早膳异常丰盛。除了常吃的糕点牛乳,还多了一碗满满的红枣银耳莲子汤。郑相宜不记得自己前日往御膳房点过这个。
若微上前解释道:“奴婢听膳房说, 这碗汤是陛下特地嘱咐的, 说给郡主好好补补身子。”
郑相宜心里嘀咕,该不会是因为昨天那碗补汤, 陛下故意“回报”她的吧?不过管他呢,这红枣银耳莲子汤滋补养颜, 和陛下那碗的效用完全不同,她倒一点也不排斥。
于是她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放下吧。”
陛下的“心意”可不能浪费。何况这汤甜滋滋的,正合她的口味。
早膳用到一半, 郑相宜忽然发觉起来后一直没见到“西子”。平时它最黏人,总在她脚边绕来绕去。
“西子去哪儿了?”她问。
木琴答:“早上吃完饭就跑出去玩了,何芳在旁边跟着呢,郡主不必担心。”
听说有人跟着,郑相宜便不再多问。西子越长大越爱往外跑, 这宫殿早已拘不住它。何况小猫咪,本就该自由自在的。
反正宫里谁不知道西子是她的猫,还没人敢动到她头上来。
用完膳,郑相宜叫木琴替自己换了身天青色的裙子,打算去紫宸殿等陛下下朝。
她一向喜爱华贵艳丽,很少穿这样清新的颜色。头上也只简单缀了几件玉饰,一眼望去,宛若才出水的芙蕖,亭亭而立、摇曳生姿。
难怪陛下总爱穿青色,这颜色确实别有韵味。
郑相宜对镜自照,越看越满意,果然像她这样的大美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陛下这回还不得被她迷死?
这个时辰陛下还未下朝,郑相宜跟桂公公打过招呼,便先进去坐着等候。
闲着无事,她随手翻看起陛下收藏的字画。他的喜好与她正相反,不爱金玉华贵,独钟情于文人字画。
郑相宜自幼跟着陛下习字学画,心里清楚,陛下的字若流传出去,绝不逊于名家。就如墙上那幅他亲笔所题的“千里江山”,霸气纵横、气象万千,旁人根本模仿不来。
她随手翻了几卷,没太多兴趣,正打算放回,却无意在暗格最深处摸到一卷被精心收起的画。
藏得这样隐蔽,想必是陛下极其珍视之作。
她好奇地取出,小心翼翼展开。待看清画上图像时,呼吸不由得一滞。
——是她。确切地说,是小时候的她。
画末题着一行字:“景元六年十月初一作”。那一年,她才六岁。
画中的她在花园里荡秋千,几只蝴蝶正绕在身边飞。
她努力从回忆里搜寻,终于想起,六岁那年,陛下命人在园中为她造了一座秋千。她喜欢得不得了,几乎整天都赖在上面。不过两三个月后,她就玩腻了。
没想到,陛下竟将她第一次荡秋千的模样画了下来,还画得如此传神。
郑相宜脸颊微热,小心将画卷好。正要放回时,却又在暗格中发现好几卷同样被珍藏起来的画。
这些……难道画的都是她?陛下究竟画了多少?
她抿了抿唇,怀着一丝悸动,将暗格中的画全部取了出来。
果然,全是不同模样的她,从五岁到十五岁,有抱着糖葫芦的、弹琴的、睡着的,甚至只是傻傻笑着的……
一幅幅看过去,仿佛看见自己在陛下注视中一点点长大。而每一张画里的她,无一例外,都在笑着。
陛下……
她一想起陛下是如何专注地坐在案前,一笔一画地将自己描摹下来,心头便“砰砰”直跳,犹如小鹿乱撞。
欠了陛下这么大的情分,她不以身相许怎么行?陛下什么都不缺,身边唯独缺一个知心知意、能暖他枕边的人。
她甚至又想脱得光溜溜直接钻进他被窝,等陛下一掀锦被看见她,会不会吓一大跳?
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她还有好多“花样”想跟陛下玩呢。
比如他扮作被美色迷晕头的昏君,她就做那个被强取豪夺的小妃子。陛下若想亲近,她就一边楚楚可怜地哭喊“不要”,一边欲拒还迎地倒进他怀里。
再比如,他是断情绝欲的仙君,她便是那魅惑人心的妖女。她使出浑身解数撩拨他,他却偏要冷着脸隐忍不动。
哇,那样一定特别有意思。
郑相宜平时话本子没少看,就盼着有一天能把里头的桥段,在陛下身上统统试个遍。
她正想得入神,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应是陛下下朝回来了。
原本打算赶快把这些画收好、恢复原样,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可转念一想,她正愁没机会向陛下表露心意,这些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将画卷摊在案上,反正陛下从来不会真怪她乱动他的东西。
封决迈进殿门,一眼就看见案前那道纤细身影,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他早已习惯相宜平日华贵艳丽的装扮,今日这般素雅清新,倒让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灵动,像沾了露水的芙蕖。
他心下莞尔,隐隐生出几分“与有荣焉”之感,这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是他亲手养大的,点点滴滴都有他的心血。
“相宜可是等了很久?”他走上前,微微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正欲坐下,却蓦地看清案上摊开的那些画。
……她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
封决耳廓微微发热,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
相宜小时候实在太可爱,整个人软软糯糯像块小粘糕,总喜欢坐他怀里撒娇讨抱。
他从未对任何血脉至亲有过什么牵动,却在她身上,头一回体会到“为人父”的喜悦。她一撒娇,他就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来给她。
郑相宜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待他坐下,便身子一歪,轻轻靠在他肩上。
“陛下,快老实交代,您究竟偷偷画了我多少幅?”她拽着他的衣袖轻声问,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封决微微侧过脸,避开她过于灼热的目光,温声答:“相宜不是都看见了么?”
他仍记得第一次动笔,是在她五岁那年的冬日。她穿着一件红色皮裘,精致得像个小雪娃娃,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脸冲他笑。
他将她抱起来,她便用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软软的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呼吸间都是淡淡的甜香。
那时的相宜实在可爱,他回去后忍不住就将那一幕画了下来。之后就像成了习惯,每次见到她笑的模样,都想一一收藏。
“可您怎么只画我,从来不画您自己呀?”郑相宜指着那幅秋千画,语气略带不满,“我都记得,那时候是您在后面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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