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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听说你是唐小姐》30-40(第24/27页)
”
最终,经她几番催促,傅程铭先一步去了。
外面儿确实晒,夏末至秋初还要热十天半个月的,院里花草植被的叶子都蔫儿了。
堂屋前后共四扇门,贯通着,他几米远就从后门看见了时本常的秘书,覃湛生。
覃湛生和时本常工作了半辈子,如今年过五十。一身中山装,面朝他而坐。
既然时本常与他关系不好,那覃湛生也同样,表面是笑,背后是骂。
覃湛生早发现他了,只假意没看见,等傅程铭快进来了才堆出笑。
两人隔空点点头。
傅程铭缓缓踱步,跨过门槛,覃湛生坐得稳,丝毫没起身迎接的意思。
一个眼高于顶的老秘书,将年龄等价算成地位,在他眼前公然卖弄。
“傅董早上好。您精神不错。”
“您也一样。时先生怎么样,代我向他问好。”
“我今天就为了时先生来。”
他们的斗争是隐约的,藏在看似和谐的对话以及动作中。
比如,覃湛生不站,傅程铭就不坐,反而背起手,一副领导视察的姿态。
一道高高的黑影压下来,覃湛生气势即刻弱了,干咳两声。
他调整坐姿,后背离椅背远远的,双腿四平八稳、端端正正的。
傅程铭随意走几步,转身看墙上挂的古画,“覃先生不用急着开门见山。”
是时,唐柏菲也来了,和覃湛生对视一眼,上前拽他袖口,悄声问,“没来晚吧。”
他松开背后的手,笑说没有,又搭着她肩膀,和覃湛生介绍,“我太太。”
唐小姐坐下,覃湛生点头示意,“太太好。”
她回个笑,望着傅程铭的眼里有疑惑,他怎么不坐。
“咱们说回刚才的,”傅程铭睥睨着覃湛生,“您今天是从哪儿来的南池子。”
覃湛生拿出帕子,按擦额头的汗珠,“天坛那块儿。”
“加上堵车,还是比较远的,难怪覃先生这么累,先坐会儿再接着聊。”
覃湛生勉强一笑,帕子从按压改为不分轻重的擦,末了,草率揉在掌心里。
“我刚才看那副画想起来一句,*虽晋文城濮之师、淮阴拔赵之略,未足比也。”
是在刺他倚老卖老,覃湛生扶着膝盖,颤颤巍巍站起身,“咱们说正事儿。”
“不再坐了?”傅程铭反问。
覃湛生笑着,摇摇头。
“休息够了?”再反问。
“嗯,再累也是坐车来,算不上累。”
傅程铭坐在覃湛生的位子上,“现在说吧。”
唐柏菲侧眼看他,说不清,只觉得氛围奇奇怪怪。
覃湛生颔首,保持着秘书该有的态度,“后天,时先生请先生太太去参加庆功宴。”
他眯着眼,“我怎么不知道最近谁立功了。”
“确切地说是时小姐‘立功’,我们老爷子爱女心切,愿意革新陈腐思想,专门庆祝小姐离婚成功,同时,靠自己顺利拿上了斯坦福建筑学院助教的职位。”
她听着很高兴,就快鼓掌了,傅程铭却说,“还请了几位向我们这样的无关人士。”
覃湛生笑容僵了一瞬,“诶呀,怎么能叫无关人士。除了您二位,还有不少互相认识的熟人呢。”
傅程铭不会信时本常的“好心”,他双腿交叠,啜一口茶,“你们考虑欠佳。”
“为什么呢。”
“我是有家室的人,为什么要庆祝其他女人离婚。”
覃湛生诡辩,“是带着您太太去啊。”
“大家都去。傅董,不要想得太复杂了。”
唐小姐回忆昨天中午,时菁那些落寞难受的表情历历在目。
他侧脸看她,“你说呢。”
她想祝贺时小姐,又打心底畏惧时本常,遂只好摇头,“我不知道。”
第40章 北京北京
农历八月立秋后出伏和处暑一过,温度稍降一些,早晚太阳下去不会热。
那日,覃湛生只待了十分钟不到就离开了,背影匆匆。
唐柏菲强撑着困倦,伏在他肩上问,你和时本常关系好不好。
傅程铭笑,“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我在想,如果我想去的话,但你和他不对付,反而给你添麻烦。”
他摇头,是表明关系不好的意思。
她郑重其事地,“那不去了。”傅程铭看女孩子皱着眉,皮肤素白,脸颊被晒得红润,边缘在晨光下有一排明显的汗毛,像刚长成的水蜜桃。
他拇指指腹摸她的脸,眼神宠溺,欣慰褒奖一句,“考虑得很周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唐小姐已经做好不去的准备了,对时菁的祝福用贺卡代替。
而翌日傍晚,也是时本常约定的日期,傅程铭却改了口。
她在床上趴着,他一身西装踱步进屋,系着领带,“我去一趟。”
“你先休息,早点儿睡。”
她猛地弹坐起来,看他整装以待,“不是说不去吗。”
“打听了一下,他女儿今晚不在场。”
领带束好,走到床头将台灯扭开,光照亮他笑着沉思的脸,“很荒唐,是不是。”
“所谓庆功宴的主人不在,倒叫秘书请我这个外人。几番劝请,说明什么。”
唐小姐思考片刻,“他不在乎时小姐离婚没有,他想请的是你。”
傅程铭唇角笑意未散,抚了下她的头顶,“是这样。”
“万一你想多了呢,时小姐只是没时间。而且,小道消息可靠吗?”
她心里替他着急,他却淡定从容,姿态闲散地戴手表,“季崇严和我说的。”
“季总。”唐柏菲认识。
“嗯,他消息一向不假。我得信他。”
“如果不是针对我也肯定有其他意图。”傅程铭向门口走,皮鞋声沉沉的。
“不是好事儿,也没安好心。我得顺他的意愿去参观参观。”
她十指指尖一抓床单,即刻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
傅程铭已站在门口,“听话,你在家。”
她双脚落地,左右松垮垮地踩上拖鞋,趿拉着去拉衣柜的门。
搬来前成姨专门让人打了座新衣柜,黄杨木的,里面全是她的衣服。
“我不管,”她喃喃着,手拨开几件,挑出万兴蕙赔罪的旗袍,“就去。”
傅程铭哭笑不得地看着女孩子的倔强,重新走回去,“怕我有去无回了?”
她冷声,“嗯。”
“吃个饭而已。”
唐柏菲连带衣架拿下来,剥出旗袍,放前面比划,长长一条垂到脚面。
“你都说是吃饭了,我有什么不能去的,他也请我了呀。”
他失笑,“结婚不到一年,菲菲已经可以替我独当一面了。”
“那当然。”她理直气壮的,“我怕他倚老卖老的欺负你。”
“然后呢,要怎么保护我。”
“我可以骂他们。”她一拨睡衣肩带,看他直直的眼神,“你先出去。”
“这么放心我,”他有心逗她,作势后退半步,“不怕我背着你走了。”
“诶——”她眉梢抬起,纠结僵持了半晌,“那你,就留在这吧。”
得了赦免,傅程铭一手斜插进裤子口袋,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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