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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听说你是唐小姐》40-50(第12/27页)
们完全没共同语言,结婚那几年吵个没完,吵得不能再吵了。吵到最后吵累了,相看两厌。”
“所以我攒了点儿钱,等他爸爸头七一过就毫不犹豫地走。”
明知对方的话她不能全信,却还是问,“你走的那天有没有抱抱他。”
“后来几十年你没想过联系他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在他五岁之前你们总那样吵架,他童年也不会快乐吧。”
空气瞬间安静,唐小姐看出来了,他妈妈不会回答的。
蒋净芳嘴角僵硬地扬起,引开话题,“你不是要送花?快闭园了。”
她环顾四周,找服务中心,总不好就这么空手来。
“那边,”蒋净芳一指,“朝那条道一直走。去买吧,我在这儿等。”
依他妈妈的提示,唐柏菲踩着地面的灯影走进夜色里。
其实她有好多话想问,也想对蒋净芳说,她们确实不一样。
不一样在于,她跟傅程铭是有感情的。
她今晚来陵园就为了解更多有关他的过去,多明白他一点。
很简单,他比她大十二岁,他理智冷静,情绪稳定,久经世事的练达与丰厚的阅历,已将他的个性和灵魂塑造成熟,不会再变更了。但她不同,在他眼里她涉世不深,她才二十岁,一些内在的东西尚且青涩。
正如那天早晨,傅程铭对谭连庆说,她一个小姑娘没什么心思。
因此,他常报以年长者的态度去开导她、教会她一些道理,什么朋友、亲人、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自处。
傅程铭说这些处事方法时,她静静地听着,学习着。
同时偷偷地遗憾,如果他们不差这么多岁就好了,如果他们的思想能同步就好了。
可他过往的人生和成长历程她并未参与,也永远注定不会参与。
举一个他总爱提起的例子,十年前的他在努力戒烟酒。
而她可能在听家教讲作业,发愁考试,一遍遍地练习解方程。
那些他二十出头至今的蜕变、成就,她没法一一见证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信息差湮没在与他相错的十二年光阴里。
唐小姐去服务中心的商店挑了束花,当她返回原地时,蒋净芳并不在。
一阵风刮过,不见任何人,只有叶片打着旋落在石碑上。
他妈妈说好等她的,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她放了花,拿出手机看时间,距离闭园还剩几分钟。
四下寂静得诡异,慌张转一圈,围绕她的只有望不到头的墓碑。
夜晚的陵园过于瘆人了,唐柏菲不敢再待下去。
傅家置办傅立华后事时,为不打扰逝者的灵魂,特意将墓定在最里。
她不知道距离多远,只一味地拼命往出跑,心脏捶打着胸腔。这里她不熟,完全是凭直觉沿着主路横冲直撞,不顾南北。
跑到门口时挂了满头的汗,呼吸伴随风声,一起响在耳边。
四名警卫看过来。
保安停下关大门的动作,目光打量着,“怎么现在才出来。”
她问,“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早走了。”
蒋净芳果然在耍她。
跑得太累,唐小姐没精神生气了,只脱下高跟鞋,双手拎着走到路边,看偶尔驶来的车。
站了十分钟,出租车一辆没有。
她准备向成姨报个平安,顺便给傅程铭打电话,让他派车接。
回家以后必须说说,蒋净芳是怎么丢下她不管的。唐小姐不是受欺负的脾性,在香港时,她曾对着几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少爷讲过。能欺负我的人要么没出生,要么已经投胎去了。
她按亮屏幕时,一辆车飞速经过,眼看着要撞上来。
唐柏菲退了几步,仍是被后视镜刮到手臂,整个人失重般向后倒下。
手肘着地,皮肤火辣辣地疼。
她抬头看去,车就停在眼前,远光灯刺目地晃着,照亮半空的浮沉。
片刻后,又猛地倒车,在十几米外停下了。
她挣扎着站起身,掌心捂住手肘朝那辆车走。
像是专门等她一样,刚走近,车窗便缓缓地摇下。
扶着方向盘的刑亦合出现在她面前。
是熟人,她一颗心放进肚子里,颤声喊着,“刑亦合你差点撞死我!”
驾驶位上的人冷淡一瞥,“上车吧,附近灯太暗,看不清路。”
她四肢冰凉,止不住地抖,“你疯了是不是,我就在那站着你怎么看不见了!”
后者拍拍轮盘,“你得谢谢我,知道么。”
“我凭什么谢你,”唐柏菲扔鞋,双脚踩上,“谢你不杀之恩吗?”
“如果不是我来接你的话,你真就死这儿了。”
“我才不信呢,你就是想报复我。”
他不可置信地笑,“我为什么报复你。”
“因为我和你提绝交,你气不过。”
她狼狈单薄地站着,白净的脸蛋脏了一片,几缕头发也翘起来。
刑亦合径直推门下车,攥紧她的手腕,拉开副驾的门,将人狠狠往里塞。
唐小姐不想坐,探出半个脑袋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砰一声,关了门。
她敲打玻璃,踹门,视线追随着他从车前走来,拉门坐到旁边。
“你今天非得送我这趟是不是。”
刑亦合拉手刹,踩油门驶离,“嗯。”
“那行。”她双手一抱,扬起下巴,坚决不失往日的骄矜,“南池子。”
“你说什么?”
“我说,把我,送到,南池子,没听见吗?你聋了吗?”
他切一声,“你觉得可能吗?我会把你送到傅程铭手里?”
“你什么意思,”她肉眼可见的慌了,“我要回家。”
“回家,我知道回家,看在我救你命的份儿上,跟我回家。”
“刑亦合你救我什么了,满嘴喷粪,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她拨号过去,手机贴面,没打通,对方在通话中。
刑亦合一手开车,一手夺过她的手机,当即挂断,往后排座椅抛。
“你还给我!”她生气了,探身咬他的手臂,“你敢扔我东西。”
他嘶声,钳住她的下颌,死劲儿推向一边,“别动,开车呢。”
她眼尾泛红,吸吸鼻子,脱下高跟鞋到处敲打。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半路,你被野狗吃了算了。”
她不动了,手背抹掉脸颊的两滴泪。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刑亦合瞥一眼,看她眼里的泪光,“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好端端的直接跟我绝交。你有良心吗?绝交也是你单方面提的,我没同意。”
“我不同意就不算。”
她抽张中控台的纸巾擦鼻子,再撇胳膊看伤口,指腹碰一碰,疼得要命。
唐柏菲不想理他,扭脸面向窗外,然而玻璃漆黑,只能看到自己的脸。
“再者说,他是我哥,于情于理你也不该断了我这条关系。”
她一声呵呵,“现在怎么认了。当时在饭局上说的话你全忘了?”
“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我承认,他是我哥,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哥。”
“我不承认,”唐小姐瞪他,“你和他不像有血缘的样子。”
他问,“怎么说。”
“你比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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