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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他们就在聊天,能聊什么呢?现成摆在面前的就只有篮球。

    他第一反应不也选择了这个话题吗?

    “我靠,中了!”身前的人低声惊呼。

    他心不在焉地看过去,只看到篮球落地的那一瞬间。

    怎么破开防守的,怎么落入篮筐的,他一概不知。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个……也是两分球吗?”耳边忽然传来女生轻柔的声音,很小,差点没听到,打断了他的思绪。

    边程呼吸一滞,猛地朝边上看去。

    黎初捧着奶茶,抬头望着他,杏眼微睁,和他视线交接的那一刹那瑟缩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

    “应该没错吧?”黎初被他盯得有些紧张,握着奶茶的手心出了汗,“之前那个人说是三分线内都算,三分线是中间那个吗?”

    虽然不知道边程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身边萦绕着低气压,但她直觉跟她刚刚说的话有关。先前一直是边程在说话,现在她也应该努力找点话题了。

    也正好有人中球,江子杰说的那些专业术语还有点用,她鼓足勇气半蒙半猜问了。

    “没错。”边程停了许久,像是陡然反应过来似的,答道。

    黎初有点不好意思,“那些专业术语我其实不懂,之前讲就挺一知半解的……”

    “没关系。”边程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一扫之前的沉闷,嘴角也重新扬起来,“我说的简单一点。”

    这么快就好了?

    黎初愣了愣,说:“好。”

    “其实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就很好。”她补充了一句。

    前方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她不经意间望过去,正正好忽略了边上人低头一声掩盖不住的轻笑。

    *

    最后数院以三分领先经管院,叫了暂停。

    黎初现在已经知道球成死球之后双方都可以叫暂停,边程才在她耳边说过。

    她朝边上笑道:“又有一分钟可以休息了?”

    边程也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站姿看过来,“嗯。”

    正打算转回头喝一口奶茶,黎初朝边上不经意地一瞥,瞳孔骤缩,“小心!”

    一个篮球朝这边直直砸过来,眼看就要落到她或者边程身上!

    周围也有人注意到了,发出了一阵惊呼。

    来不及了!

    橙色的球体就要撞了上来,黎初拽住边程的手腕想把他往后拉。可身边人也在此时发力,她没拽动,反而被力道扯着向他身后趔趄了一步。

    撞上男生的手臂撑了她一下,黎初站稳抬起头,正好看到边程伸出手狠狠一拍。篮球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反弹出一截高度。

    边程敛了笑意,扫了一眼滚落到一边的篮球,偏头直直看向一个人。

    “不好意思,没想到他没接住。”江子杰咧了咧嘴,眼底却找不到分毫歉意。

    一个男生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看起来像是受伤了。

    江子杰朝他们这边跑来,经过那个男生的时候朝那个男生呵斥道:“你刚刚怎么接的?”

    “那么高我也接不……”男生声音委屈,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江子杰收回目光,朝他们走来,语气放缓了许多,问道:“没事吧?”

    黎初勉强说了句:“我没事。”

    “你呢?”他朝边程昂了昂下巴。

    黎初拧起眉,正要发话,听到边程说:“没事。”

    她看向边程的手,那篮球的砸过来的力度一定不轻,看着就疼,但边程攥着手,她看不到,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就好。”江子杰视线下移,落在她和边程交叠的手上。

    黎初低头,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边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擦过她的手心。

    “待会你加训啊。”江子杰转过头,对地上那个男生说。

    男生刚刚被其他人扶起来,闻言怔住了。

    “他脚估计扭到了,还是让他先休息吧。”扶着他的男生开口道。

    黎初才注意到竟然是宋文。

    “那休息十分钟之后补上。”江子杰丝毫不退步,看了一圈在篮球场上零零散散站着的几人,声音重了重,“基本功不能不练。”

    有必要这样吗?

    黎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受伤了还不许停歇?

    男生抿着唇,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要加训什么?我替他做了。”一道微凉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边程抱着臂,周身气度是说不出的冷,面上也没了表情,只有一双眼眸黑沉。

    江子杰挑起眉,笑了,“学弟,我们待会还要接着……”

    “他脚受伤了打不了,你们正好也缺一个人打不起来,不是吗?”边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生硬。

    江子杰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边程一遍,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嗤笑一声:“可以,你来,我们分两队就打十分钟,你赢了我就不让他加练了。”

    黎初赶紧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边程的衣袖。

    江子杰这个人好歹也是篮球社社长,肯定有两把刷子,边程不一定能占优势。

    “可以。”边程答应得干脆利落。

    黎初心里一颤,手上猛地用力,冲锋衣被她捏出了一道褶皱。

    “好!”江子杰转过身,开始招呼人,“你们自行分队,一边四个人。”

    除了宋文直接站了过来,其他三个人都是犹犹豫豫看江子杰那边人满了才过来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诚心想要和边程一队的。

    “帮我拿一下衣服可以吗?”边程转过身,看向她。

    “你的脚好了吗?”黎初忍不住问。

    他之前帮她挡车的事受伤她还记得。

    “早好了。”边程垂眸看了眼衣袖,弯了弯眼,蓦地抬头道,“会赢的。”

    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担忧。

    “可是……”黎初还想再说,但触到他澄亮的眼眸就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终松开了手。

    万一呢……

    边程放下书包,拉开冲锋衣的拉链,伸手脱下外套,里面的黑色短袖随着动作勾勒出他肩臂的线条。

    冲锋衣还残留着男生的体温和淡淡的橙花香,黎初把它抱在怀里,看着他往场上走。

    “什么想法?”宋文凑过来问他。

    “就直接打。”边程轻描淡写,“只要能保证让我拿到球,我就能中。”

    宋文给他一拳,“你小子说到做到啊。”

    *

    同一天内,同一时间段,西操场两个篮球场都有了比赛,一场老师,一场学生。

    原本的观众都渐渐往中间站了过来,方便两边观看。

    手机屏幕准时到六点,哨响。

    一个临时被拉过来的男生站在球场中间抛起球,边程和江子杰同时起跳。

    两个人几乎同时摸到球,边程先一步往后一勾,球被宋文稳稳接住。

    落地瞬间他就往对面跑,占据了篮下的位置,对面几个人立刻防守,围住宋文。

    宋文往前冲了几步,做了个假动作,跳起来把球传给边程。

    边程向前接住,迅速起跳,朝对面篮筐投过去。

    黎初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粘住那颗橙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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