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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雪霁春归》40-50(第9/15页)
入房门的下人阻隔开来,林氏在她们的簇拥之下很快离开。
林臻无法,只能作罢。
*
林臻走出院子,长廊尽头坐一女子,她半晌才想起,那是曲茹芸。
二人并不相熟,有限的几次照面,也称不上愉快,因而林臻没有打算同她打招呼,径直便从她身旁走过去了。
“不……这不可能……”曲茹芸缓缓起身,“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林臻驻足回身,看向她。
“你不可能还活着!教坊司门口的尸首我明明看过了!”曲茹芸面色煞白,眼神涣散,她双手紧攥着护在胸前。
林臻蹙起眉,慢慢向她走去。
“不可能……不可能……”曲茹芸口里不住地低喃,“这绝不可能……”
“啊——”
恍惚抬头,她被站在眼前的林臻吓得跌坐在地上,她颤抖地指向林臻:“你、你是鬼!你是鬼啊!你是来索我命的!是来索我命!”
曲茹芸骤然崩溃嚎啕大哭,身旁丫鬟忙蹲下将她搀扶离开。
林臻在原地怔了片刻,才转身接着向外走去。
*
夜晚,曲茹芸披散着头发,蜷缩在床头。
“茹芸,你怎么了?”宁士禄走近,坐在她身旁。
林臻入府的消息,夫人与少夫人都想瞒着世子,下人们自然不敢多嘴,因而宁士禄毫不知情。
曲茹芸咬紧牙关,只闭口不言,唯恐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茹芸,夜深了,该睡了。”
见她不言不语,宁士禄便伸手去拉她,曲茹芸挣扎间膝盖不小心撞到他腿间。
那里空无一物。
宁士禄即刻变了脸色,曲茹芸好不容易抑制下来了的情绪也再度崩溃。
她以为自己才是世上最爱他的人,哪怕,哪怕他身子残缺……
这应当丝毫不影响她的爱才是啊!怎会这样?
胃里泛上来一股恶心,她想吐又想哭。
为什么她费尽心力争取来的,不过是一场空,她以为她只是毁了林臻。
她也毁了她自己。
第47章
从永安侯府出来,马车并未驶回林府,而是去了城中皇家寺庙——大觉善寺。
林臻绣着竹叶纹的裙摆缓缓落地,她疑惑地看向季濉,后者还未开口解释,已有小厮趋步赶上前行礼:“三殿下已在院儿里等候多时,二位且随奴才来。”
为了便于皇亲显贵祭祀,大觉善寺是唯一一座建在城中的寺庙,它虽地处闹市,却独得一方清净。
喧嚣红尘被一堵高墙远远隔绝在外,只余袅袅梵音。
林臻季濉在小厮的带领下,穿过前殿巍峨庄严的金身宝相,沿着鹅卵石铺着的小径,一路来到后院的八角亭里。
“臣来迟,还请殿下恕罪。”季濉道。
三皇子打断季濉的礼,摆手道:“不迟不迟,母妃还没到,这位是——嫂夫人?”
“二位大婚之日,正逢我有要务在身,没能亲去庆贺,季兄与嫂夫人可莫要见怪啊!”
自家表妹姜玉嫦与季濉的婚事未成,碍于母妃与舅父荣国公的面儿上,他也不能再前去参加季濉的婚典。
季濉嘴角微扬,下意识瞥向林臻,见她面色平静,他不露声色将那抹笑意收敛,轻咳一声道:“殿下言重。”
季濉携家眷赴宴,三皇子并不觉冒犯,相反,他恰恰认为这是季濉把他当作自己人。
孟良誉位高权重,势力盘根错节,如同一座大山沉沉压在三皇子的身上,又时常以恩师自居,对他这个堂堂皇子随意训诫斥责。
如今尚且如此,若他朝父皇将他钦定为辅政大臣,即便日后登基,他也要活在孟良誉的掌控之下。
这教他怎能甘心?
而季濉则完全不同,他是新秀独起,根基尚浅。
于公,日后除了孟良誉,无论谁做了辅政大臣,季濉都能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器,与之分庭抗礼。
于私,季濉同他一样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他更愿意让这样的人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退一万步,即便日后他生反心,对付起来也比孟良誉要容易得多。
他早知季濉与孟良誉是一条船上的人,但他坚信,普天之下的人,皆趋利而聚,利尽则散。
季濉今日的应约,便证实他是对的。
二人寒暄半晌,一小僧上前添茶,不留神将茶水洒在季濉身上。
三皇子拍案而起,小僧哆嗦着跪倒在地,季濉眼神冰冷,三皇子横眉竖目,林臻开口道:“还不领我们前去更衣。”
闻言,三皇子愤愤坐回原位,不耐地呵斥小僧道:“还不快去!耽误了本殿下的事你吃罪得起!”
小僧叩头谢恩,一路将二人引去禅房。
那禅房是一处偏僻所在,走了大半晌,好在内里雅致整洁,才让季濉将心火压了下去。
林臻将僧人送来的衣裳轻搭衣桁上,在松开指尖的一瞬,她变了脸色。
衣桁为单木所制,挂上衣物后总难免会轻微晃动,而林臻面前的这架,则始终牢牢地,纹丝不动地杵在地上。
“不对劲呢……”
林臻低喃一声,季濉即刻将半解的腰封扣好,走近,将林臻拉至身后。
“这衣桁好似不太对劲。”林臻重复道。
季濉伸手上去,果真立马就觉出不对来,他将衣裳掠去一旁,仔仔细细观察一遍,见放置衣桁的石板缝隙,与房里其他石板间的缝隙并不一致。
衣桁是死死嵌在石板里的,因此才会这么稳固,推不动,拔不起,季濉随手一按,它竟突然缓缓下沉。
季濉不禁握紧林臻的胳膊,向后退半步。
*
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没人会想到大觉善寺的禅房里,竟有如此长的密道。
密道狭窄阴暗,他们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走到尽头。
尽头处是一间暗室,地方不大却极尽奢靡。
地上用金丝楠木悬空架起一层,其上覆有波斯的织金绒毯,北侧摆着一张雕花大床,乃天竺的小叶紫檀,床幔以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样,布料是蜀地的重莲绫,即便昏暗烛光下,仍泛着粼粼波光。
桌上八宝琉璃灯、祥狮戏球金执壶、衔珠九龙杯……
室内一应摆放,无一不是贡品,除却壁上挂的“万法皆空”的提字,下笔虽有形,却少了几分字意中超然物外的神韵,不似大家之作。
这个暗室,她是
第一回来,但面前这幅字,总让她觉得哪处有些眼熟……
是万法皆空的空字!
今日在永安侯府侧门……
“这是谁的密室?”林臻突然问道。
季濉摩挲着手里的九龙杯,嘴唇噙着笑意,“是我们那位清正廉洁的首辅大人。”这九龙杯是他献于孟良誉的,且从密道的方位来看,此处正是孟府所在。
首辅孟良誉?
姑母口中另一个想要父亲那封信的人,是他?
林臻对此人不甚了解,只知他位高权重门生众多,以权谋私贪赃枉法之事数不胜数,百姓对他早有怨言。
虽然父亲多处与他政见不一,二人却未起过正面冲突。
既不交好,也未交恶 。
林臻着实想不通孟良誉想要这封信的理由。
季濉也想不通,虽说像孟良誉这般地位的人,在家中设有密室实属寻常,但为何这密室要通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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