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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霸道王爷轻点宠》120-130(第4/14页)
,备马,送顾中丞下山,养伤。”
不久师青澜的死讯在东山寺传开,一时人心惶惶,不少官员以为东山寺闹妖怪,吵着要下山。
然而主持却以积雪封路为由将众人强行留在寺内。
终于有人觉察出不对劲来。
圣人病重,太子监国,如今大半官员在东山寺内,长安城中空虚得像被掏走了五脏六腑。
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老师,这不对劲。圣人龙体欠安,太子虽监国,可朝中派系盘根错节,咱们这些人困在此地,京里怕是要生变。”
他被人捂住嘴,被他唤作“老师”的老者转身,朝他摇摇头。
“雪是大了,等雪停了,路自然就通了。”
“学生不懂。”
老者遍布皱纹的眼角闪过一丝精明。
“你懂才怪了,好好呆在你的窝里,别的事少操心。” 。
李道玄把玩着拳头大的鎏金银盒,指尖捻着盒子机关锁,指腹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主持想说什么?”
“小殿下,积雪封路,若贸然下山,恐有变故……”
“积雪封路?”李道玄冷笑一声,忽然提高了声音,“方才查案时,本王亲眼看见后山有新鲜的马蹄印,雪地上还落着京中铺子才有的芝麻糊饼。若真是封路,这些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也不知是哪个贪嘴的,竟落了破绽。
主持脸色微沉。
李道玄:“主持虽为主持,却也只是主持。想来,被本王师父压着的这些年,心里的怨怼恐早就堆山高了罢?如今,竟连勾结太子的事也做得出。”
“不知二皇兄许了你什么好处?是说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游道子’压过你一头,又或是‘许你国师一职’,自此受万人敬仰?”
环境瞬间安静,只剩下风雪拍打窗棂的声音。
主持勉强维持住脸色,“殿下,老衲不懂您在说什么。”主持双手合十,指节却在袈裟下绷得发白,“老衲自幼在东山寺修行,侍奉佛祖四十余载,只知护佑寺中清净,何来勾结一说?游道子仙长是前辈高人,老衲向来敬重,更无半分怨怼。”
李道玄忽然笑了,指尖敲着桌面发出轻响:“敬重?”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老秃驴,你真以为你的野心被你藏得很好?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
“本王瞧着,你眼睛里的东西就很脏。”
“二皇兄许你的国师之位,怕是要等他弑父篡位之后才坐得稳。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事成,他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这知道太多秘密的‘功臣’?”
他为什么全都知道?他难道不是个只知享乐的闲散之徒吗?
主持的脸彻底失了血色,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窗外的风雪恰好卷着一片断枝撞在窗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惊得他猛地一颤。
“老衲……老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道玄抬手打断。
“不必说了。”李道玄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这种人,如何比得过我师父?”
窗外的风雪骤然变大,卷着梅林的呜咽声撞在窗上。
他折身向外,鲜红的衣袍被风雪吹得簌簌作响,“备最好的马,本王是该清算清算家事了。” 。
太和殿内,药香弥漫,将空气都熏得苦了三分,殿内龙床周围围绕一圈人,昔日的九五之尊正躺在其中。
如今的景仁帝已不复往昔神采,面颊消瘦,双目无神。
不知何时,殿内仆从都散去。
太子端着药走近,坐于床榻处,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黑乎乎的药汁,转动勺底轻蹭玉碗边缘,将多余的药汁刮去。
二人如同寻常父子聊天,李知白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阿耶,三弟被你罚去华州赈灾,可你知道吗,他总爱多管闲事,冒着水患风险也要去处理那些堆积的腐尸。”
“哪怕等雨停了也好啊,或者叫几个下人去,自己老老实实缩在壳里,多好。”
“可惜了,孤的好三弟竟染了疫病,死了。”
景仁帝宛如枯枝的指节狠狠一屈。
李知白淡淡扫了一眼,面上无动于衷,嘴里的话却越来越扎心。
“你自诩一世英名,当初你的高贵妃那么爱你,不也扔下你独自跑了。”
“我时常在想,母后究竟是何缘故身亡,大哥自出生起便被困于东宫,空有太子名头,却终日不得自由,他又怎会用厌胜之术害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后来我知道了。”
李知白一字一句,剥开景仁帝内心最不愿触及的真相。
“因为母后是你从亲弟弟手上抢来的,你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将她抢来,只为了背靠师家的势力,将这龙椅坐稳。”
“册封大典过后,母后诞下大哥,你封大哥为太子,可随着时间推移,你总觉得大哥不是你的孩子,你怀疑他是——你弟弟的孩子。”
“所以你将他囚于东宫,不让母后见他。后来师家犯错,你将计就计,利用‘厌胜之术’生事,污蔑我大哥害死我母后,将他处以五马分尸极刑。”
“阿耶,我说得对吗?”
景仁帝瞪大了眼,瞳孔涣散。
“可惜了,最厌恶歪门邪道的阿耶如今竟也迷上了‘修仙长生之术’,若非如此,儿臣还不能那么快找到机会,坐稳这位置。”
他指腹探了探碗边,见热气散得差不多,李知白道:“阿耶,该喝药了。母亲也等着你团聚呢。”
他将药送到景仁帝唇边,强行灌下去。
也不管他如何挣扎,药撒了满嘴,见药灌了一大半,他也自讨无趣,放下碗,静静坐在床边,看景仁帝挣扎。
在他眼中,这位“父亲”是极为割裂。
他一面厌恶着大哥,一面却能手把手教他识字、玩耍,扮演慈父的模样。
他只是与大哥说了一句话,景仁帝便立马遣人惩罚大哥,大雪纷飞的夜里,受完笞刑的大哥白衣浸血,嘴唇冻得乌紫,而他却在烧着暖炭,铺着厚绒毯的屋子里取暖。
景仁帝以一次次实践告诉他,大哥所受的一切伤痛都是他带来的,他没有办法,只能被迫回避母后与大哥。
后来外祖父死了,他的头颅被一个无名小将斩下。
那斩杀他的小将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被赋予勋赏,一步登天,日子过得幸福极了,就连他们女儿的笑容也变得格外刺眼。
如果不是外祖父死了,他师家又怎会失势,失去倚仗的母亲又怎会被枕边人算计惨死。
李知白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乜了眼睁大着眼已然断气的景仁帝,指腹轻轻拂过眼角,下一瞬,他红了眼眶,跪地痛哭道:“阿耶!”
屋外听见动静的内常侍推门而入,见死不瞑目的景仁帝,“扑通”跪地道:“圣人——歿了!”
皇宫丧钟响彻天际。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理所应当要组织起大局。
如今半数朝臣在东山寺内,朝中大多是自己心腹,李知白很疾速地准备起继位大典。
本该循序渐进的他却被逼至此,如今两个鎏金银盒都落在了他的好四弟手中,若再不抓紧,死的便是他,是他背后的师家。
第124章
沈情拨弄着头顶风铃,有些无聊。
她自东山寺下山后,就被李道玄送回了玄机阁,连同顾泽也在玄机阁养伤。
窗外大雪纷飞,望着满地的雪,她鲜少起了兴致,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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