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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照彻山河》200-210(第13/14页)
便与陛下自幼相交,也不该如此。”
褚翔道:“不曾伤到头,就是肘上擦破点皮出了血,陛下不是见血晕么。”
两人说话这会儿沐照寒已经悠悠醒转,彤云见他似欲坐起,忙上去扶他。
“陛下,您没事吧?”沐珵美凑上前问。
沐照寒摇摇头,觉着右边胳膊肘有些疼,也不敢看,定了定神,问彤云:“朕的如意呢?”
彤云忙把那柄冰花芙蓉玉如意取来给他。
沐照寒握了如意在手,摩挲片刻,忽道:“钟羡根本就没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众人闻言,一时噤声。
徐良见状,低声劝道:“陛下,是您自己说蹴鞠场上不分君臣,钟公子方敢如此。”
“朕说现在与你不分尊卑,你敢上来扇朕一巴掌?”沐照寒这双眼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亲和与威严,眼睫开合间便能无缝切换。
徐良惶恐:“奴才不敢。”
沐照寒收回目光看向沐珵美,道:“这口气朕咽不下去,珵美,你替朕想想如何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沐珵美蹙着一双好看的眉道:“陛下,您与钟羡自幼相交,当知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文斗,您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沐照寒眸光一转,去看褚翔。
褚翔羞愧道:“方才钟羡过来撂倒陛下之时,奴才曾试图出手阻拦,结果……拼武力的话,奴才大约也不是他的对手。”
沐照寒再看徐良。
徐良小心翼翼道:“时人皆知钟羡乃太尉钟慕白唯一爱子,太尉大人素有护犊之癖,此种情况下,陛下即便想要找旁人对付他,怕也不易。”
沐照寒怫然不悦,然其表现也不过是将玉如意握得更紧了一些而已。
陆清规看着他那因用力而毫无血色白如玉石的手指,忽觉他这皇帝委实是当得憋屈。
于是她薄红的唇角一翘,细长的眼睛一眯,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个蔫儿坏蔫儿坏的笑容,凑上前道:“陛下,奴才有一计,可为陛下出这口气。”
沐照寒看她一眼,面色稍霁,道:“你且说来。”
“小寿子,过来配合一下。”陆清规朝侍立一旁的长寿招手。
长寿被这称呼叫得脸色一僵,皇帝看着,又不敢不过去配合。“……用拇指轻轻压住它的爪子,其余四根手指按住梅花肉垫,看,指甲是不是伸出来了?瞧见它指甲里头那根红线没有?千万不能剪到那根红线,否则它会出血,会疼。”沐照寒捏着一只猫爪子,轻声细语地跟陆清规说话。
因姿势需要,陆清规跪坐在沐照寒腿边,挨他极近,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有股幽香,似草叶清新,似松木坚忍,温温淡淡的极是好闻。
他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锦缎搭在陆清规的胳膊上,那股温香忽然浓郁了些许。
陆清规看着他那双骨秀肌匀润白如玉的手,突然想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沐照寒能在帝位上坐多久?
龑朝建立不足一年,虽说前头有个先帝沐渊,但沐渊刚打下这天下就死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沐照寒才算是真正的开国皇帝。
况且纵然老太太舍弃了他,他依旧将沈家的百年清誉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
沐照寒静静与他对视,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与煎熬中流淌。
沈如璋最后败下阵来,他合上双目,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岁末太庙祭祖,具体如何动手,我不知道……”
沐照寒俯身对他行了个礼∶“公子大义,多谢。”
话毕,转身朝外走去。
手搭上冰冷门栓时,却停住了脚步脚步。
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的门板上,静默片刻后,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颓然靠在椅子上的沈如璋耳中。
“长公子,”她顿了顿,才吐出几个仿佛有千钧之重的字来,“天寒路远,兀自珍重……”
第 210 章 掌中之物
三日后,午门外。
寒风呼啸,卷着昨夜的积雪,抽打在俯身清扫的宫人身上。
陆清规帮沐照寒紧了紧身上白狐大氅的领口,可绒毛上沾了雪沫子,蹭过下颌时冰冰凉凉的,并未带来什么暖意。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来,他的眸中闪过不安,沉声问了句:“当真不要我同去?”
沐照寒笑着摇摇头:“他留不留我,与你去不去,没有干系的。”
意料之内的回答,陆清规没再坚持,只轻轻拂去她身上的雪:“好,我在此处等你。”
她嗯了一声,转身上了一旁的软轿,几个内监将其抬起,向皇宫深处行去。
轿子内熏香的气息浓郁,带着沉闷的暖意,却人无端的恶心,沐照寒掀开轿帘想透透气,发现雪似乎下得更密了些,无声地覆盖着朱红的宫墙与金色的琉璃瓦,将这煌煌天家裹得如披麻戴孝一般。
沐照寒还在床底下观察着他们。 灯火明亮,照在瑶草那沐苍白的脸。
瑶草慢慢醒转过来,她看到沐照寒,正要大喊大叫,沐照寒给了她一巴掌。
陈庭走到王器身边,不解气地踹了他几脚。她搬了一把椅子,看着他。
瑶草挨了巴掌,头陡然地下垂。一群黑影快速地向琴心房间移动。
沐照寒感到心慌,把门锁上,小声说:“晚竹,我们把桌子推到门这边来,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沐照寒和陈庭合力把桌子推到门边,抵住大门。
沐照寒把蜡烛吹灭,对着瑶草说:“瑶草,这些人可是冲着我们来的,现在是你做出决定的时候。”
陈庭笑着说:“瑶草,你跟着王器,我们肯定是要将他绳之以法的。你是证人,也是帮凶,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的!”瑶草坚定地说:“你们,能给我一条活路?”陈庭点点头,说:“事在人为,我们尽力。”
沐照寒冷眼看着瑶草。陆清规搂着她,说:“我们的事情,我会寻找合适的机遇,与父亲详谈一下。”
沐照寒挣脱他的怀抱,说:“逾明。现在我在锦衣沐只是个七品经历,等我再做出些成绩。这件事再谈也不迟,何况我不愿只是做你的妻子,到时人家称我为“陆夫人沐氏”,我无所适从。”
陆清规勾起嘴角,关怀地问道:“你总有你的道理。这段时间,邵海有难为你吗?”
沐照寒眼神温润,说:“我已经警告他了。黄金案名单上有邵典的名字,很明显是有人趁火打劫,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错误的地方。再说了,咬住王器,才是灵丹妙药。”
陆清规思虑片刻,说:“故杀和过失杀人是天壤之别。他给琴心下药,做了禽兽行径,故意杀人后又想嫁祸与你,简直是罪大恶极!刑部尚书李固是他的门生,王园有可能会兵行险招。”
沐照寒凑过去,拉着他的衣袖,温柔说道:“大理寺卿吴升可是孤注一掷,公子,你不能让他失望。”
陆清规抚摸她的手指,说:“我派人盯着就是。王器是必死无疑。”
“费易的家人可曾吐露些什么?还有那群和尚?”沐照寒认真地问。
“费易的妻子愁眉苦脸,费易喜欢琴心后,要与她和离。五千两都是用在琴心身上,在定州为她购置房产。八月底,琴心与费易正式分手。但是费易不甘心,隔三差五在暖香阁喝酒闹事,辱骂琴心。琴心在十月十一把费易约了出来,毒死了他。黄金的事情她不清楚。”陆清规说。
“费夫人真是可怜。”沐照寒叹息地说。
“那些和尚招了,说费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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