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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照彻山河》200-210(第6/14页)
帮不上忙,家中实在难以维系。”
说着,她轻轻哀叹一声,“还是我请了郎中上门医治,这才给开了方子抓了药。只是咱们到底是力所不能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沐照寒闻言不由得生出担忧之意,“这些天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些。”
她思量片刻,吩咐马车去了东街,“我们先去东街瞧瞧。”
雪茶眼神凝视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家大人真是位很特别的大人,她心想。
她对这些庙堂之高的官宦人家唯一的印象,不过是朱门酒肉臭罢了。因为自己,便差点成为那路边的冻死骨——直到那个大雪纷飞的天气,沐照寒朝她伸出了那双雪白寒玉的手。
这么多年过去,她仍记得那双干净的手。与自己冻得通红的、脏兮兮的双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不敢伸出手去。
“你的手好冷。”然而沐照寒握住了她。她的眼眸在这冰天雪地中盈盈生辉,
“跟我回家吧。”
从那一刻起,她成了雪茶。
马车摇摇晃晃来到东街,不出所料,宋阿婆的馄饨摊子无人经营。想是许久无人照管,寒今已换了一个卖米糕的小贩,在热气腾腾中吆喝叫卖。
沐照寒面色露出些许担忧来,“咱们且去宋阿婆住处看看。”
马车摇晃半晌,到了城边一小胡同巷子停下。里面已进不去马车,小巷只陆两人通过,因着下雨的缘故泥泞不堪,两人鞋边陷满了污泥,深一脚浅一脚踩出许多水坑来。
四处房屋皆低矮破旧,以土为墙以茅为瓦,破败飘摇。
屋内之人弊衣箪食,见有衣着光鲜之人从此经过,不由得投去好奇神色。
沐照寒低声说道,“民生不易。比起花间楼奢靡宴饮,这些人生活大多照苦。倒真是朱门酒肉臭了。”
宋阿婆的屋子在巷子最里面,屋门好似被风一吹便能打开似的,摇摇欲坠。
雪茶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
她探了探头,“往日里宋阿婆小孙女总十分热络,今日怎得不见她?”
索性试探性地唤了几声,“小莹?小莹?”
见无人应答,沐照寒心下不安,于是说道,“进去看看?”
他在发觉自己一手推举的君主变得面目全非,视万民如草芥时,是怎样的心绪呢?
记忆里先生唯一一次酩酊大醉的模样重新浮现出来。
沐照寒至今不知,先生当年去陇中探望陆岱和陆清规后,到底知晓了什么,才会说出自己是个废物,是天下的罪人,死后不配得一方坟茔的话来。
但她猜测,先生那时候,已知晓了皇帝的真面目。
许是更早些,他只身前往麟州,明面上为祭奠二师姐,实则欲去寻死时,便已察觉一二。
自己的出现给了他希望,让他重新返回京中。
他许是试过改变,试过拯救,挣扎了数年,才不得不逼迫自己承认,龙椅上的人已不是当年心怀天下,为百姓殚精竭虑的帝王了。
沐照寒无处追寻他当年的心路历程,只知他最后的决定是,为天下换一位君主……
第 205 章 蛊惑
陆清规回来的很快,还带了吃食和太医来。
但黎嵘见他换了衣裳还刮了胡子,依旧认定他方才是丢下沐照寒去收拾自己了,将其堵在门口一通训斥。
为着让他长些记性,黎嵘还添油加醋的说沐照寒差点就要跳下去了。
他骇得冲进屋中,将正在诊脉的孙太医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莫神医要顾着誓心阁,不能一直守在这头儿,陆清规便要求太医院留个人。
他前几日那副疯魔的模样,哪个太医看了都哆嗦,生怕沐照寒缓不过来,前一刻咽气,下一刻自己就人头落地了。
一群太医推来推去,最好的欺负的孙太医便接了这倒霉差事。
来之前不仅写了遗书,还让夫人带着孩子回娘家躲着去了。
今日听闻沐照寒转醒,诊脉后又发现身子损伤不算大,正为自己保住条性命开心,便见陆清规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陈庭巧妙地躲避,吹着骨哨,说:“王公子,你涉嫌杀害琴心姑娘。”
王器目露凶光,冷哼了一声,说:“人证物证呢,可还具在?”
陈庭正色说道:“我听到了。”
瑶草掩嘴而笑,她斜睨着陈庭,说:“我在暖香阁见过你,你是大理寺的?”
陈庭毫不遮掩说道:“我是大理寺从九品录事,陈庭。”
王器和瑶草对视一眼,方才他们还自相残杀,现在他们两人同仇敌忾。
瑶草从桌上拿着烛台退后一步,王器拿着麻绳关上了门,陈庭戒备地看着他们,退到了琴心的床。
沐照寒甚至能看到陈庭的道袍袍脚,陈庭脚步慌乱。沐照寒摆了摆手,说:“十月二十日,王器有没有去暖香阁?”
陈庭翻阅资料,说:“有。但他没有进琴心房间。”
沐照寒反问:“谁可以作证?”
陈庭指着供词,说:“这是瑶草的供词,她一整日都陪着王器。”
沐照寒继续追问:“这个瑶草与琴心的关系如何?有无嫌隙?”
陈庭沉思片刻,说道:“听流筝说,瑶草盛气凌人,总是欺负琴心。琴心大概是脾气好,从不计较。对了,有一次她们还吵了架。似乎是为了王器。”
沐照寒正经说道:“这瑶草喜欢王器?”
“王器向瑶草保证过,要赎她的身。但是,自从琴心去年来暖香阁,王器就没提过这事。”陈庭意味深长。
沐照寒拍了拍手,说:“呼之欲出。”
陈庭立马耸拉着脑袋,说:“王公子的爹,不是我这种小鱼小虾能惹得起。我真怕查不了案,还尸骨不存啊。”
“天有不测风云,[3]谁又能说得准?”沐照寒鼓励说道。
“人有祸福旦夕。”[3]陈庭眼睛一亮。
“晚竹,今晚有空吗?我想去走走。”沐照寒笑着说。
“何处?”陈庭疑惑地问。
沐照寒说:“暖香阁。”
亥时。
沐照寒和陈庭来到暖香阁。
暖香阁冷冷清清,已经没有昔日的繁华。到处都是乱糟糟的,黑灯瞎火,连个鬼影都不曾撞倒。
沐照寒穿着藕菏色道袍,戴着碧玉冠。陈庭一身松花色道袍,戴着发冠。她别别扭扭,感觉不太自然。
沐照寒取笑说道:“以后这种装扮,还多着呢!”陈庭点点头,说:“我去左边,你去右边。”
沐照寒给了她一个骨哨,说:“这个骨哨我们一人一个,有异常情况,及时吹哨。”
陈庭说:“一言为定。”
沐照寒去往左边的房间,她来到琴心的房间,关上门。沐照寒摸了摸桌子,桌子潮湿且充满湿气和灰尘。黑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她打开撇火石,点燃蜡烛。
沐照寒看向柜子,敲了敲柜门,没有暗格。她打开柜子,发现有一些香薰,大多数都是檀香,沉香,苏合香。
沐照寒坐在椅子上,思考着琴心算是半个用香高手,怎么会不识梦回香呢?
这些熏香都是让人稳住心神,心平气和。这个梦回香算是格格不入了。
沐照寒看向琴心的衣柜,衣服颜色多数浅色。她摸索着,柜的边沿,摸到从一个凹槽处,沐照寒按了那个开关,掉出来一个雕花信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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