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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40-50(第14/15页)
不语,恭谨颔首。
“老朽还想问一句,怀瑾既然心属黄儿,不知婚期,意下如何?”
他冷淡垂着眼,“这些事情,自然是要交由长辈们拍板,才算数的。”
“那么,此后如何,可想好了?是要带黄儿入山?抑或你修成下山后再议?那可要再平白等上多年。”
南琼霜在树上听着,将那颗晶莹剔透的蜜枣,在树影筛落的纤细日光里,迎光又照了照。
顾止不答,只是莫名地,目光再往树云里投了一瞬。
李玄白蹭过来,紧贴着她坐,“拿着什么?”啊一声张开了口,“我也要。”
她神色如常,捏着那颗蜜枣,平静看着他凑过来,将枣和她的指尖,一并咬住。
“好吃吗?”
李玄白品了一瞬,“有点太甜了。”忽然如有所感地往树下人群中看去,笑起来,“那什么表情啊。”
慧德惊道,“怀瑾,可是近日练功气息弗顺,怎么竟又抖了起来?”
他垂下眼,半晌,连呼吸都破碎哆嗦,“近日确实……事情太多,疲乏不堪,几日没有休息好。”
慧德关怀瞧了他许久,长叹:“脸上竟然没有一点血色。罢,前些日子,老朽罚你罚得过了,我自己回去也后悔。等过些日子,你回山,便把黄儿带上山来吧。少掌门夫人,老朽便准了,
也不算坏了规矩。”
他只是默不作声。
慧德又安抚一般,拍拍他的背,“下山去吧。”
他颔首:“是。”再也没往那树海中看一眼。
忽然一阵箫声传来,仿佛一片薄锐飘零的竹叶,自远处破空割来,萧瑟冷飒、惆怅凄然,蜿蜒盘旋,悬在众人头上。
众人倏然抬头,才见那巨木顶端,坐了一个白衣墨发的女子,衣袂曳然垂下,唇边一根紫竹箫,十指停按跃动,笑意盈盈地,看着下面人群。
吹的那只曲子,是《阳关曲》。
顾止站在众人拥护之间,一个眼神,远远的,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来送别。
这么些日子没见,也没有想他。他要下山娶妻,她倒来这里送别,眉眼带笑,给他吹着曲子。
甚至,连那根紫竹箫,他也认识的。
——李玄白的,“弄山月”。
他的爱物,从不轻易示人,每日随身带在身侧的,竟然给了她。
那般放在嘴上吹的东西,她竟也收着。
他一时竟也不知胸口滔天的杀意从何而来,冷淡着神色,一秒都不想多看,对着众人平静拱手:
“那么,晚辈下山了。”
山门缓缓打开,一阵沉闷而滞重的轰隆声响,他雪片一样的背影侧身一闪,消失在狭窄门隙之中。
南琼霜眸光深深,收箫入袖。
其实,顾怀瑾将她送来凌绝阁,其中用心,她并非猜不出一二。
他要下山了,他不在山上,护不住她。若是不把她安顿在李玄白眼皮子底下,她孤身在山上,非被慧德和宋瑶洁生吞活剥了不可。
但是,她始终不明白,慧德让他下山,他就只有这么一条路么?
明明见了她因事受惊,君子风度也不顾,抱着她好声好气地哄,结果第二日,就又将她推开了。
慧德一句话,他便答应下山娶妻,还将她大老远的,送来给李玄白作伴。
这般听话,究竟是他克己自持、肩负重担,还是她……根本不重要?
虽则今日之事是因为他破戒救人,心中有愧而不得不应,但一山少掌门,年岁也不小了,她不信他自己的婚事,他一句话也说不上。
她冷笑着,将那纸包缓缓收合,放回袖中。
她是知道这李玄白今日,是来带她看什么了。
至于,这个顾怀瑾。
等他回来,她留在山上的日子,大约不过也就七天而已。
时间太短,她本就得再加把火。
何况,他这般反反复复、畏首畏尾,实在招人恼恨。
那么,再见面……就别怪她将他逼疯了。
*
顾止不在山上这些日子,山上几桩案子据说还在有条不紊地查下去。
但南琼霜心里明白,她当日坠井,既然雾刀说了没有凶手,那便是没有凶手;至于阿松,死在雾刀手里,那必不可能查得出任何纰漏,不然雾刀也枉在往生门混了十五年了。
事情查来查去,慢慢也就放下了,毕竟这山上,真正在乎她死活的,也就只有一个顾怀瑾——李玄白这厮,未经考验,不算。
她也懒得管,只希望宋瑶洁别再拿由头来烦她便好。
听闻这些日子,宋瑶洁忙得很,似乎是在查案的同时,又主动揽下了化龙潭地宫修缮之事,将那废弃的生门通开了。
连李玄白,最近也忙得不可开交,据说不日山上将举行每年一度的山上大比,于是起早贪黑地练功。
说来好笑,她在山上已久,每次一见李玄白,他不是上蹿下跳地气顾怀瑾,就是行山游乐,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他练功的时候。
因而,当李玄白唉声叹气地往罗汉床上大喇喇一瘫,同她讲明日不能出去行山时,她实在是笑个不停,笑得连指间正在剥的龙眼都骨碌碌滚了下去。
“李大少爷还有临时抱佛脚的时候哪?”
灯烛幽暗,风一吹来,扑朔摇晃,李玄白懒洋洋翻了个身看她,“烦死了,浑身酸痛。”
她更加笑得停不下来。
当年她在往生门内苦训时,也是这般,每日偷鸡摸狗,等到考核前数月,方拔足猛追,潜心苦练,一面痛哭流涕,恨不得跪下自抽耳光。
她将话本翻了一页,“还有多少日子,李大少爷?”
李玄白气息奄奄竖起一根食指。
“一个月?”她一惊。
李玄白痛苦点了点头。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捂着唇道,“往好了想,还有十三个月哪。”
“什么十三个月。”他似乎实在是累了,连眨眼都慢吞吞的,“一个月,就够老子夺魁。听说今年那个窝囊废还在山外,参与不了,那这武状元岂不是非我莫属?”
她神色陡然黯淡下来。
顾止这一下山,一个月也回不来,她的时间当真所剩无几了。
“如此?”她笑起来,“倘若一甲花落旁人,你待如何?”
李玄白握拳在桌上轻敲一下,敲得彩瓷果盘微微震颤,立誓一般往地下一指,“绝无可能。我可以与你打这个赌。”
“打赌?”她笑盈盈,剥了颗剔透的龙眼递予他,“赌什么?”
他有气无力把住了窄桌边缘,一寸一寸深仇大恨地坐起来,接过了那颗龙眼,“我赌——”手往她这里一指,“倘若我赢了,一个承诺,有求必应,不得推诿。”
她笑了一下,灯烛里将他那柄白玉扇打开了,悠然摇着,“我不。”手指在窄桌上敲了两下,挑眉,“你赢了,给我一个承诺,听我的话。”
一双眼睛,狡黠莫测,有恃无恐。
李玄白闻言,似笑非笑,睨着她。
她避也不避,扇子点在下巴上,望着他笑。
室内昏暗,灯烛扑朔摇曳,两人身影在墙上映得摇摆不定,唯有眼睛里各映出一点针锋相对的火星。
那样黯淡的光,映得她眼底、唇角、鼻梁几乎都剔透,水晶般的脸孔简直幽暗又瑰丽。
如此殊丽,非鬼即妖。
许久,李玄白长叹一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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