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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10-120(第4/15页)
灵药,但那药金贵,须得至阴之身的女子亲手采摘,以山泉水濯洗,再送入白马寺中受三日焚香,方能维持药性。”
“宫中女子,八字最阴的,就是毛琳妍。是以,他提议毛琳妍与他同回。不想,被那疯子拦下了。”
“嘉庆帝?”
“嗯。”他又啜了口茶。
假如是嘉庆帝的意思,那么,大约是嘉庆帝忌惮晟贵妃与常达的关系,怕常达从中作梗,摆他一道。
但是,往生门替她捏造的八字,称不上至阴。
“然后,那姓顾的说,”他冷笑一声,“八字里有两个或三个阴的,勉强亦可,只要曾得圣恩雨露。”
她眨眨眼,反应一瞬,才明白李玄白那种戏谑讥诮、意味深长的眼神,究竟是为何。
“圣恩雨露”?
其实,嘉庆帝服下常达那一碗药酒后,毁了的不仅是精神。
是以,虽然她得宠,却并未侍过寝。
这是嘉庆帝痛处中的痛处、逆鳞中的逆鳞,除去宫妃,无人知晓,也无人敢提。
“所以,皇上信不过晟贵妃,挑来挑去,刚巧挑中了我?”
“大约如此。”
南琼霜只觉脑子嗡嗡作响,扶着额头,缓了一缓。
谢德音的身份背景,是往生门替她捏造的。不想,以假乱真到这个地步,皇上谁都信不过,偏偏信她。
她偏偏是最不能同他回山的。
“别担心。那疯子依赖你,依赖得紧。你们两个都走了,他慌得要命,所以,只允许你在山上待两日。两日后,你就得离山。”李玄白放下茶盏,两手按在案几边缘,“区区两天,你还演不了?”
她心烦意乱地捋着头发,“何止是两天的事。我仍是觉得——”
仍是觉得,他是故意的。
不然,怎么解释牌桌底下咄咄逼人的膝盖和靴尖,怎么解释托住她后腰的那一只手,又为什么借着接手帕碰她的手指,为什么捏着她的手腕摩挲?
她被他阴恻恻的目光插穿那么多次,次次冷汗淋漓汗毛倒竖,难道全都是错觉?!
——不可能。
——但是。
这些细节,她没法对人说。
太细微、太琐碎,只够两人心知肚明,对外人则不足为证,还会被人笑自作多情。
南琼霜少有这般束手无策的时候,心燥欲死,一手捂着头,一手捏成拳,在太阳穴轻轻敲着。
但是。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她就是知道,他知道她是谁。
他就是设了一个局,处处算计,步步筹谋,骗过其他所有人,让她有口难开、求助无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铐住脚踝,再一寸寸拖走,锁入他的领地。
然后,日夜折磨,不见天光。
“如果我——”她开口,“如果两日后,他不放我走,不论任何理由,有劳摄政王催他放人。”
李玄白看着她那副头痛样子,原本不好的心情也好了些,笑,“真这么怕他?都说了,他并未认出你。”
她已经懒得解释了,不语。
“你们今日在笑乐园内谈得如何?怎么回来气成这样?”
提起这件事,李玄白刚轻松些许的脸色复又阴沉下去,手中的竹简往案上一扔,一阵哗啦的响。
“姓顾的非说要让那匹夫如愿。”他抽出一根毛笔,气急败坏地拔笔尖上的毛,“给封了王爵。我不同意。最后议定,禄米给的少,封地不给,类似孙猴子的弼马温。”
“常达讨封,讨的便是封地和钱财,这两样都不给,光给个虚名,糊弄谁?”她不想过多议政,站起身来,理理衣摆,“他将军之位坐了那么多年,岂是好打发的,莫要因此再闹上一回。”
“那你说怎么办?”他不耐起来,攥着拳头锤了两下案几,几上笔筒内的毛笔微微颤抖,“还不够?还要再多给?”
“若要我说,”她垂着长睫,理理步摇珠串,“封地定然是不能给。禄米,该给多少给多少,或许还该多给些,多到他无法拒绝。”
李玄白气不打一处来,瞪起眼睛。
“但是,给他流爵,而非世爵。”她站起身,轻巧拈起了搁在案上的团扇,悠悠扇着,“爵位给,但就是不给铁券。”
李玄白眉头皱了一瞬。
南琼霜笑:“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叫常忠?”
李玄白旋即明白,眉毛挑了挑。
须臾,一笑。
他道:“他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叫常平。”
南琼霜旋即明白他明白。
不给铁券,爵位无法世袭。若禄米给的多,常达受钱财诱惑,说不定会应下。
假如他应下,父子离心的种子,说不定便就播下了。
这天子路上唯一的拦路石,李玄白巴不得早日移除。
她站起身来,杨妃粉的蝉纱长裙层叠摇曳,迤逦在身后,仿佛一场飘渺的幻梦。
“为摄政王解忧,乐意之至。那么,”她回眸,长睫弯垂,美得像妖,“就此告退了,摄政王。”
*
菡萏宫内。
南琼霜屏退了众人,自己坐在雕窗下,面前摊着一本前朝诗词,久久不曾翻一页。
雕窗外,阖宫丫鬟忙里忙外,替她收拾着前往无量山的行囊。
她悠长叹了一声,靠在贵妃榻上,烦躁阖上眼睫。
“南琼霜。”
雾刀低低的声音在她耳朵里响起。
她睁开眼:“怎么。”
“门内回信了。”
她登时从贵妃榻上扑腾起来,坐直了身子。
“怎么说?”
“指挥司说,要你来信上表,细叙更换任务的缘由、目前状况,条理清晰,明日寅时前寄出。门内明日戌时前给你答复。”
她翻身下榻,坐到桌前:“我现在就写。”
半炷香后,南琼霜停笔,将毛笔往一旁的砚台中一搁。
一封情真意切、字字泣血的书信,从当今形势、敌我优劣、自身长短详细分析,字里行间尽是惧怕自己短命而不能再为往生门效忠的担忧之情,读来令人动容,写时令人作呕。
雾刀将信取走,当日便交给了洛京城中专管联络的眼线。
夜里,往生门便回了信。
南琼霜看着那封信上盖着门章的大大的“准”字,如释重负,几乎感动。
雾刀:“你多年来,几乎是无往不胜,手到擒来。门内念你是个心性坚强的可塑之才,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特准你半途返回。”
“你同那姓顾的出宫那日,照常随他上船。上了船,午时左右,门内会派人撑船接应。你找准时机跳船,暗号为三声鸟啼。上船后,怕有人跟随,会多换几回船,船夫会告诉你如何做。”
“你下船后,清涟会替你伪装一阵。之后,她会假死。嘉庆帝的任务,会有人来接替你。自此以后,你同谢德音这个名字,同紫禁城中所有人,都再没有干系了。”
“再没有干系了”。
她心里有些迟来的钝痛,木木的。
“每个船夫,都是门内派来的七杀堂刺客。我也会一路尾随。所以,别想着跑,南琼霜。”
他笑起来,仿佛一头呲着獠牙、喷吐着热气的野兽:
“门内一片惜才之心,你可千万别辜负。”
辜负?
当年,为了顾怀瑾,她离叛门只有一线之隔。
那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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