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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10-120(第5/15页)
背叛,往后,就更不会背叛了。
她笑:“你多虑了,我可是一片丹心。”
雾刀狞笑着,隐去了。
或许是因为顾怀瑾等不及了,离宫的日子,来得很快。
当日,六宫后妃一直送到紫禁城乾清门。晟贵妃穿得一派雍容奢艳,款款立在众妃嫔前头,见了她,眼睛都没抬一抬。
如此嚣张,其中缘由,她心里明镜一般。
她被顾怀瑾带出宫,再回宫时,恐怕得宠的,就又是她晟贵妃了。
若是从前,她又要忧虑,深更半夜辗转反侧,筹谋如何复宠。
如今,一身轻巧,那些令人生厌的争斗,全被她抛下了。
他们一行人的车马,直抵渡口。
顾怀瑾一个侍卫也没有带,王茂行曾劝嘉庆帝给他带些侍卫随行,他尽数婉拒,说是无事时人多嘈杂,出事时碍手碍脚。
她也只带了清涟和远香。嘉庆帝言之凿凿,说顾怀瑾在身侧,天底下的无赖没有一个近得了她的身,只怕有人蓄意刺杀。不若秘密出行,免得贼人觊觎。
他不知道,她刚好就是一个刺客,而顾怀瑾,刚好就是那个贼人。
一行人上了客船。
要去无量山,当从饶河走,一路水路。
两人的船厢自然不在一处,但都属官舱,离得很近。
她喜洁,命清涟和远香将舱内备好的枕席尽数撤去,用自带的被褥重新铺好。
顾怀瑾得了嘉庆帝的命令,要保护她的安危,时刻随侍左右,此时坐在她船厢中的圆桌旁,自己斟了一盏茶。
“到了饶河上,人多眼杂,顾某不便以娘娘二字相称。”他道,“不知娘娘以为,顾某如何称呼,更为得体。”
话说得一板一眼的。都已经堵她堵到了这一步,还装呢。
她道:“先生唤我德音便是。”
他的眼睛,她看不见,只看见黑绸上方的两道英眉,揶揄似的挑了挑:
“德音?”
带着讥笑的吐字。仿佛是笑她,都到了这一步,还跟他自作聪明。
不知是谁在自作聪明。
她带着笑道:“德音。”
“好。那就唤娘娘为德音。”
他从善如流,掀着茶盖,啜了口茶。
南琼霜忽然注意到,他的大拇指正套着那个白玉扳指。
眼下,不论那枚玉扳指曾经叫她多惊慌,她都不必再怕了。
她拿着凳子坐到他身侧,拄着腮:“先生那枚扳指,头一回相见时,还没有的。可是有什么来头?”
说到“头一回相见”,他又是凉凉笑了一声。
“无量山的传代玉戒。无量心法传人,理应时时佩戴,以功法养玉,亦以玉养功法。境界越高,玉便越油润洁白。”
那枚玉戒,已经润糯若脂肪,戴在他的大拇指上,衬得他手如雪般冷白。
她笑:“那么,这玉已经白得毫无瑕疵,可见先生功力深厚。”
功力深厚又如何。逮耗子似的逮她,还不是要看着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恭维顾某?”他笑了,轻道了一声,“娘娘,有兴致。”
幽幽的恨和怨气。
她霎时又有些发毛,住了口。
“或许从前可算功力深厚的。但前些日子,反噬得厉害,功法倒退了不少。”他对着她,双唇开合,唇角愉悦地勾起来:
“……都是因为,见了娘娘啊。”
她屏息两瞬,面上毫无反应,吞咽了一下。
须臾,她道:“……先生。我有点困乏,想歇息一会儿,还请先生出去吧。”
*
顾怀瑾走了。或许是因为,无量山是他的地盘,较之客船内更适合拷问用刑,他觉得还未到摊牌的时候。
她躺在床榻上,心咚咚跳,难以平静。
必须得快走。这里,她是一刻都待不了了。
清涟已经换上了她的衣裙,候在她身侧。
她问:“什么时辰了?”
清涟:“已经将近午时。您快些准备吧。”
她三下五除二将清涟的衣裳换上:“我直接去舱外候着,你在榻上装睡。其余的事,门内会来线人安排,各自小心行事。”
清涟、远香颔首:“是。”
她一副丫鬟打扮,蹲在客船上层,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些不认识的官家小姐身侧,假扮是人家的丫鬟,被不同的人赶走三回。
左等右等。
终于,等来了空中三声鸟啼。
她自上而下一望。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客船一侧,船夫坐在船篷内,看不清面孔。
她扯起衣角,四面环望一圈。
船上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观景,叫卖瓜果糖片之声不绝,无人注意这边。
她轻飘飘地,翻出栏杆,一跃。
双足落在安稳的船板上。她竖起耳朵,并未听见身后有驭轻功的衣襟飒飒之声,一步跨进了船篷之内,隐去身形,才敢隔着竹篾的缝隙,往来处窥探。
无人跟上。
顾怀瑾没有发觉,没有追下来。
她长长、长长地松了口气。
船夫双桨一摇,乌篷船无声滑走了。
船内,零落了一地的花片,船篷上泼溅了些血迹。
她已见怪不怪了。往生门内,凡事求速,怎么快怎么来,百无禁忌。
看起来,这船,曾有舞姬在此献舞,抛了一船的花瓣。
她胸中一块大石重重落地,心中雀跃轻松已极,长叹一声,坐在舟内小几旁,拿了一只没人用过的酒盏,自己倒了点酒。
谁知,坐了下来,就有点怅然。
两个生离死别的人,以为会天各一方一辈子,谁知,竟然阴差阳错,再次相见。
可是,再相见,也是物是人非。
如今,她承认她爱他。但也必须要明明白白、清楚明晰地告诫自己——已经结束了。
那些在她回忆里珍贵到熠熠生辉的过去,她必须得承认,她从未抛下过。所谓“该忘的忘,该放的放”,不过是她拿来摆架子的大话。
但是,过去就是过去。再珍贵,也无用,像他那两颗从前视若珍宝、如今弃之不用的本命珠。
珍贵而无用的东西,不适合放在心上,适合束之高阁。
她垂眸望着酒杯,看着杯中酒液旋转,浅啜了一口。
——那是她这辈子喝的最后悔的一口酒。
第114章
恍恍惚惚的幻梦。潺潺的水流声,远处水鸟鸣啼,船桨劈开水面,咚一声没入水里,拨着水,一阵哗啦的响。
身下的乌篷船,微微摇晃。
她阖着眼。
鼻子底下,一丝旖旎的鲜甜,打着转。
是血气。
她睫毛颤抖了两下,昏昏沉沉睁开眼。
满船纷乱落花,密密麻麻铺在船板上,有些已经干萎了,边缘泛着黄。
船篷之内,原本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复又泼上一道鲜亮的血弧,血珠蜿蜒往下淌着,沿着拱起的船篷往下流,沾在堆叠的花片上。
凌乱的花瓣和血珠之外,一弯蛾眉月高挂。
月亮底下,坐了一个人。
一身玄黑长袍,丝缎般的墨发从后背垂泻而下,盘腿而坐,桨声悠悠。
“醒了?”
船头人半侧过脸,双眼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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