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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30-140(第14/18页)
桌上,常忠和嘉庆帝全然不知发生何事,顾怀瑾虽然心知肚明但一言不发,整个笑乐园内以为大事不妙,鸦雀无声。
嘉庆帝连连抬眼觑顾怀瑾的神色。
顾怀瑾面沉如水,犹自不理。
李玄白一见她掏帕子,更是憋得牙痒痒:“你少给我来这套。坐过去!”
嘉庆帝掏出明黄色的手帕,急慌慌擦着额上冷汗,一面对她笑,“德音,你就坐朕另一侧吧,挨着常将军,啊。”
满桌人忌惮不已,唯有她一个忍俊不禁,抿着笑道,“是。”
遂坐在了嘉庆帝另
一侧。
再来一局。
嘉庆帝意料之中地,又抽中一手臭牌。
嘉庆帝倒霉,便是南琼霜跟着倒霉。倒霉的人会习惯一切,倒霉又聪明的人并不会怨天尤人。
她如法炮制,一脸不问世事懵懂无辜地,把眼珠子贴到常忠的牌上。
李玄白似笑非笑地隔着牌桌盯视她。
常忠的牌也臭。
南琼霜烦躁不已,瞥了一眼,恨还不如没看,看了也无用,平白无故地蹭了一身汗臭——常忠身上有股隐约的酸味。
她坐回椅子,听天由命地揉着眉心。
一眼瞥去,却见嘉庆帝一头冷汗仍在不住地往外冒,捏着牌扇的手,也细微打着哆嗦。
“皇上?”她捏着帕子,一下一下扶着他的背替他顺气,“可是身子不适?”
嘉庆帝垂着眼,冷汗颤颤巍巍地凝在睫毛上。她手掌按着他后背,错愕地发觉他整个身子都在抖,忙偏过头去仔细分辨他的神情。
嘉庆帝没理她。
“顾先生……近日还需回山吗。”
南琼霜一颗心慢吞吞地吊起来,转过头去看那寡言的人。
“山上近日无事。”
“那,那顾先生住在城南的宅子里,可还方便?”
“城南僻静,诸事皆宜。”
“诸事皆宜?朕看未必。城南嘈杂,各路人马皆从此处出城,先生喜静,想来城南不是个好住处。”嘉庆帝将手里的牌一放,放到一半,忽而顿住,小心将牌翻过来扣在桌上,“这样吧,朕的意思,顾先生搬到长安街来。”
长安街,正在紫禁城门前,三两步即可入宫。
南琼霜倏尔明白了嘉庆帝的意思。
对面,李玄白亦心领神会,懒懒笑了一声。
方才,李玄白随口斥她那一句,他们两人是彼此心中有数,但嘉庆帝并不明白。
她是嘉庆帝的爱妃,李玄白当众责骂她,嘉庆帝便以为指桑骂槐,意有所指,心中不安。
如今,一有风吹草动,嘉庆帝撒丫子就要躲在顾怀瑾身后。
这些意思,顾怀瑾如何不懂。
此前,嘉庆帝就几次三番提过要他搬到长安街来。
长安街才当真是闹市。每至节庆,爆竹的红皮子要在门前积上三寸,人挤得连门都推不开。夜至丑时,街上也时时有策马之声,车声辚辚,搅得人不得清净。
他侍奉嘉庆帝,是为还无量山老掌门的人情,并非心甘情愿,择良木而栖。因而,嘉庆帝再无他不可,他也始终不肯松口,搬至长安街上。
不过。
他隔着绸带,不动声色地观察对面,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
那个人……
前些天,还满身他留下的印子,粉艳艳的。
那些印子,想必还没消掉吧。
欢爱的痕迹尚未除,欢爱的人先忘了。
他心不在焉地将青花茶盏握在掌中,大拇指一下一下刮着杯身。
“嚓”一声,茶盏破开。
嘉庆帝惊站起身:“来人,别将先生烫了!替先生换茶更衣!”
“不必。”顾怀瑾浑不在意甩去手上滚茶,晶莹水珠自他修长的指骨滑落,他面色是冷玉般难以接近,“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顾某搬去长安街便是。”
“唷,不是说了好几回,让你住宫门口,你嫌吵,不肯来吗?”李玄白懒倚在木椅中,吊儿郎当晃着脚,“怎么,今儿一说就来了?”
南琼霜坐在椅子里,事不关己地咬着玫瑰糕,接着小瓷盘捻去指尖碎屑。
忽而,有一种感觉。
被人注视着。
阴冷、偏执、不肯罢休。
她毛骨悚然,一激灵抬起眼来。
顾怀瑾缚着绸带,不知在看她,还是没在看。
她慢吞吞将哽在喉咙里的玫瑰糕咽下去。
这人,自从她那张一刀两断的字条递出去之后,两个时辰便来一张字条问她“何意”,似乎她不答,他便歇斯底里。
到底想如何?若说听了雾刀的话,难以接受,径直断掉便是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顾怀瑾一言不发,唇紧抿着。
良久,他简短道,“为皇上分忧。”
“长安街上许多宅子,顾先生尽可以随意挑选。”嘉庆帝冷汗涔涔,“不过,都说皇城根下福气最旺,朕想……”
“皇上若肯,顾某愿搬去从前周大人旧宅之中。”
这位周大人,南琼霜亦有所耳闻,说是先帝时的一位重臣,数次力挽狂澜救天下太平,甚得帝心。不过,最后因故获罪,菜市问斩,那宅子自此便空了下来,无人居住。
那所宅子,刚刚好好,在紫禁城的承安门门口。
“好!既然如此,朕即日便着人修缮周氏旧宅,先生有何要求,尽管说便是。”
“顾某无甚要求。”顾怀瑾礼貌颔首,“皇上肯赐宅,已是圣主隆恩。”
南琼霜心中有些惴惴难安。
他本就有宫禁令牌,如今,又搬来了皇宫门口。以后,莫非她随意在宫中走走,便可能迎头撞见他?
她想平平安安地同他断掉,怎么这样难啊。
“顾先生这是素来无所好,不然,皇上几次三番赐宅,要是我们呐,早答应了!”常忠咧开嘴笑,手里倒腾着自己那一把牌,“微臣爹爹近些日子封爵,皇上赐了所宅子,那屋子呀,太漂亮了!房梁顶有外面那天香楼那老高!”
天香楼,乃是洛京城内最有名的销金窟。
南琼霜万万没想到此人会在专说吉利话的紫禁城里提及烟花柳巷,捻着帕子蹭下巴。
“哦?给常大将军一所漂亮宅子,你高兴了,大将军高兴吗?”李玄白笑得意味深长。
“爹爹也高兴。不过爹爹还说,”常达一双小眼睛忽而转向刚松了一口气的嘉庆帝,涎着脸笑起来,脸颊肉成了两个红团子,“倘若皇上还肯赐些美娘子,我那风流倜傥的爹爹,想必会更念圣恩呐。”
李玄白单手拄在桌上,眸子里含点促狭笑意,看好戏似的往嘉庆帝身上瞟了一眼。
刚讨完王爵,讨完禄米,见再实际些的讨不来了,便又来讨些小的。
常达此人,心性贪婪,难以餍足。如此一步步贪下去,早晚有一日会三足失衡,那么,谁摔在地上,就不一定了。
这个道理,嘉庆帝自然也明白。
但是,他卷入其中,坐的是双方必争的位子,手中又别无长物,只好两面低头,以求在混乱中求得一隅安身。
他擦着冷汗,一面点头一面笑,“田宅既是小事,女人,更是小事。不知常大将军和常将军二位,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南琼霜在一侧听着,微微摇了摇头。
常将军府上又要去女人了。公孙红办事未免太差劲,至今还未将二人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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