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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30-140(第8/18页)
是答案。
她不能告诉他的事情,太多了。
她垂下眼绕过他,一言不发,木然迈步,推开了四象塔的门。
门开了。外面一线晨曦,越来越亮,越来越宽,斩入塔底,劈开两人。
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她踏出了四象塔,把他一个人独自留在塔里。
后来,常何将军见了嘉庆帝,便对嘉庆帝感慨,说珍妃娘娘“念皇上已极,甫一见臣,乍然落泪”。
第135章
雾刀许久没有回来。
她鲜少有摆脱了教引的时候,忽然之间没了人盯着,倒还有些不适应。
可惜,人在紫禁城中,这么好的脱身之机,也只能白白错过。
她躺在贵妃榻上,百无聊赖摇着团扇。
时节已入了夏。洛京夏日炎热,紫禁城中憋闷,红墙之中,近乎酷暑。窗子底下的草丛中,捂着一大群嘈杂的蛐蛐,微弱的夏风携着庭院中的热浪拂进屋内,熏得人昏昏欲睡。
远香悄无声息地奔着她走来,见她阖眼歇着,转身又走开。
“什么事。”她拿扇子边缘抵着腮。
“娘娘。顾先生派人传了字条来……”
她眉头一皱,倏尔睁开眼。
“顾先生?”
“是。”
她眼珠转了转,没多言语,伸手接过了那张折的方正的纸条。
捏在手里,却没立即打开:“下去吧。”
远香喏喏应声,转身退下。
南琼霜手肘支在榻上,一面摇着团扇,一面朝门口望着。
远香提着裙摆,自牡丹鹦鹉鎏金立屏后绕过,恭顺而沉默,身影消失了。
她捻着那张字条,在指间意味深长地搓着。
她的人,是何时开始,与顾怀瑾的人联系上的?顾怀瑾又是如何将消息送到远香手上?
这里可是紫禁城,而他,甚至还未回洛京。
远香和清涟两个,自回来以后,被忘忧散消了无量山上的记忆。她不想叫她们二人发觉自己失了忆,只告诉她们,当日她们上船后遭人劫持,晕死过去。再醒来,便被顾怀瑾救了,在无量山上休养了几日,之后就随她回了宫。
因着失忆这一条原本便要对她们瞒着,她们二人身上的奇怪之处,她也不好径直问。
也许,是他,在她们身上做了点手脚。
也许,是说了些,他没同她商量过的话。
一想起他这个人,她心中便乱得很,揉了揉太阳穴,打开了纸条。
“顾某三日后返京,邀娘娘宫中海池乘舟一叙。”
雅正矜贵的楷书。下面又多添了一行略微连促的字:
“诸多疑窦,要问娘娘。”
她胃里一阵发酸的失重感,疲惫地将纸条又合上。
要问她,问什么。
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雾刀至今未归,耽搁在无量山上这么久,八成是已经被顾怀瑾审过了。
他那个人,往生门的内情,必然是最后才肯吐。内情之前,吐出来的,肯定是她的底细。
她是如何居心叵测地设计与他见面,居心叵测地自伤以求上山,居心叵测地哭、居心叵测地笑、居心叵测地关怀备至,恐怕他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连她做成了的其余三个任务,都用过哪些手段,哪些毒计,恐怕他也会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等他听完了,便会胆战心惊地明白,他的枕边人,是怎样一个毒妇。
她带点破罐子破摔的笑,将那纸条一点一点撕碎了,撕得如棉絮一般,泼进化了一半的冰里。
事情就是如此,还有什么好问的?
没什么好问的,她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过去五年,她早在他面前演累了。如今,即便他会惊骇忌惮,她也就是如此,不会辩解,也不会再演了。
这就是她原原本本的真面貌,爱喜欢不喜欢吧。
但求他得知一切之后,不要怀恨,坏她的事。
她下了榻,走去桌边,恹恹地拿笔蘸墨,裁下字帖的一块,一笔一画地写:
“从前诸事,德音已倦于申辩,先生不必多问。
多年恩怨,掺真半假,各有难处。
万望彼此放过,相互成全。”
彼此放过,相互成全。
四象塔上荒唐了那么多日子,恨人又自恨,又含着泪原谅,最后,还是回到这八个字。
是她得意忘形了。因为他余情未了,自欺欺人着将当年之事揭过,她就也以为真的可以揭过。
其实,哪里有那么简单。最初既因阴谋结缘,后面再动什么真心,也不过云烟之上垒砖块,何止不稳固,还会跌的四分五裂。
他们之间,早系着通不开的死结。
早断掉,早解脱。
她垂眸看着自己笔下的字条。
这样写,一刀两断之意,应是显而易见了
吧。
她将字条依样折好,“远香。”
远香恭敬如常地走了进来,将纸条接过,收入袖中,附耳:
“娘娘,摄政王召您一叙。”
大明宫内,凉意丝丝。
李玄白行事向来奢侈,入了夏,数他问御用监要的冰块最多。一进殿,便见殿中摆了十二口四足瑞兽铜缸,个个堆满了冰块,盛夏晴日,也阴凉得仿佛落雨一般。
李玄白在矮几面前盘腿坐着,几上奏折堆得一派凌乱。
“叫我来做什么。”她在矮几另一侧敛裙落了座。
他自黄澄澄的奏折中抬起眼,太阳光照在奏折上,映得他脸上也黄澄澄的,他眼底带着点金黄的反光,笑:
“回宫这么久了,也没想着过来见见我?”
她古怪一笑,自己斟了盏茶,揶揄他:
“想我了?”
他答得利索:“那是自然。”又翻着折子问,“他在山上强留了你十几天,若不是顾忌着局势,我也不会容他这般放肆。十几天,还好吗?”
还好吗?
她噙着抹意义难明的笑,茶盏端到唇边,望着庭院内的奇花异草,一时没出声。
什么叫“还好吗”。
死倒是没死。
只是,最初的几天,把这辈子憋在心里的眼泪,一口气哭干了。
后来,嗓子又叫干了。
就连现在,她看着人模人样的,一身织金缕花的蝉纱长裙,满头珠翠宝钗,其实皮肤上,还全是他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吻痕。
不知怎么,一想到身上红痕遍布,又想到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被李玄白在案几对面兴致盎然地看着,她脑子里就嗡一声。
仿佛被人看进衣裳里去。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拉了拉领口,将颈上的吻痕藏住。
“还好。他其实是专门带我回去算账的。”她叹息一声,“什么麒麟草,全是胡扯。我早同你说过,他认出了我,你偏不信。”
“他认出了你,结果没动你,”李玄白拿着紫砂壶给自己斟茶,听了这话,抬起脸来瞪她,茶满得汨汨漾出来,“将你骗上了山,又将你原封不动地放下山来了?”
她捂着脸再叹:“自然……没那么简单。也是拷问过的。”
“拷问?他伤了你?”
“他……”她难以启齿,“伤倒是没有伤。不过,跟伤了也差不多。”
“你没事?”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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