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竹马才不是大奸贼》20-25(第13/15页)
半晌才慢慢道:“他功利心很重,好不容易爬到尚书的位置, 绝不甘心就此落寞的。”
“可不是嘛!”吴勇接茬, “这些天急得他上蹿下跳, 魔怔了似的蹲在吏部、都察院打听消息, 寻同乡、投老师的到处钻营,可惜没人搭理他——谁让他惹恼了皇上?”
忽想到自家大人也惹恼了皇上, 忙描补:“大人和他可不一样, 大人为的是国事,是大义!”
“况且皇上知道大人的一片忠心, 就是不得不安抚那群文臣,这才略作惩戒。”
吴勇偷偷覷着陈令安的脸色,“不是下官多嘴, 要不先放几个,堵堵那群言官的嘴,咱不能把皇上架起来。”
他说的是陈令安在平阳侯府抓的那几个官儿。
一直羁押到现在,谁来说和都给陈令安撅了回去, 坐牢的还没疯,外头的已经坐不住了。
有心人到处煽风点火,数十名对锦衣卫深恶痛绝的官员联名上书,列举陈令安“罗织罪名、滥用职权”等十大罪名,午门前长跪不起,颇有点文死谏的味道。
皇上的意思,若不涉及人命官司,没有犯上作乱的大罪,就放了罢。
可陈令安不愿意。
不是所有读书人都有文人气节,有几个扛不住的,给出的东西多多少少指向了陈阁老。
只要继续追查下去,迟早能抓住陈阁老的实证。
结果皇上恼了,骂了陈令安一顿不说,还让他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当差。
昨天锦衣卫指挥使季纲亲自来诏狱放人,吴勇几个得了陈令安的令,只给他两三个无关痛痒的八品小官,叫得上名头的人一个没放。
“他气得脸都成紫茄子了!”吴勇笑了两声,又小心翼翼劝道,“到底是顶头上司,那小子肯定会到皇上那里告阴状,现在大人见不着皇上,想申诉都没办法。”
“皇上本来就气不顺,他再火上加油……”
他看着陈令安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有点说不下去了。
陈令安突然起身,“去诏狱。”
吴勇惊道:“上回你出门陪张姑娘看铺子就被参了,皇上命你闭门思过,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可别仗着圣眷不当回事儿!”
“知道。”陈令安头也不回。
吴勇劝不住,只得唉声叹气跟在后面-
天闷热得一丝风也没有,空气好像随时会烧起来。
张文在书房中枯坐着,脸上阴云密布。
这些天他四处奔走,舍下脸皮求爷爷告奶奶,好容易得人指点,叫他去寻一个贵人。
那人原是陈阁老府里的门客,和府里大管家关系匪浅,而大管家深得阁老信任,只消管家在阁老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当然,银子是不可或缺的,而且不是个小数目。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张文立刻找蒋夫人拿银子。
他低声下气赔不是,又咬牙切齿痛骂姚姨娘,接着情意绵绵回望两人的甜蜜时光,最后豪迈激越地畅想一番未来征程。
毕生所学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他嗓子都说冒烟了,蒋夫人就一句话——我没钱。
怎么可能没钱,当初她过门的时候,嫁资绵延数里,前头的都进张家门了,后头的才从蒋家抬出来。
那是真叫十里红妆!
奈何蒋夫人就是不松口。
张文暴怒,差点把正院的房顶掀了。
其实他手里有钱,这些年的俸禄,放贷的利钱,冰敬炭敬,还有昧下的蒋氏嫁妆及田产出息,杂七杂八加起来,数目还算可观,
他舍不得。
正独自生闷气,门扇轻响两声,孙姨娘端着消暑的绿豆汤进来。
因去了姚氏,边老太太临走前把她留下了,“枕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你也轻松些。”
轻松个屁!
年轻时瞧着还好些,自打她生了孩子,那身子就跟吹气似的,一身的囊囊肉,让人兴致全无。
如今更是一瞧见她那张柿饼脸就心生厌恶。
张文刚要发火,却见孙姨娘从贴身里衣拿出一只荷包来。
他瞪大眼睛。
“这是三千两银票。”孙姨娘忐忑地看着他,“多了少了的,老爷别嫌弃。”
张文狂喜,转瞬又狐疑,“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
孙姨娘惶恐地跪下,“妾帮着老太太打理苏北徽州等地的田庄,这些是老太太赏我的体己,给安懿做嫁妆的。”
老太太的手面竟如此宽绰!
张文眼神闪烁不定,继而扶起孙姨娘。
“阖府上下,也只有你想着我罢了。你且安心,待我度过此劫,必设法扶你做平妻。”
“妾不敢做此妄念。”孙姨娘又是一脸惶恐地要跪下。
“你当得。”张文拍拍她的肩膀,拿着银票匆匆去了。
三日后的深夜,他醉醺醺推开了孙姨娘的房门。
那是满面春风笑意缠绵,握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肩,千种百种款语温言耳鬓厮磨,直把个孙姨娘弄得脸热心跳,张嘴急喘,活像条离了水的鱼。
翌日天没亮张文就走了,留话让孙姨娘暂掌家事。
孙姨娘要了热水,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才算好。
她低眉顺眼地来到正院。
蒋夫人穿着半新不旧的家常衣服,坐在窗前指点张小满的针线。
两人挨得很近,举止亲昵,不知道的定以为她们是亲母女。
孙姨娘嘴角紧抿了下,随即跪下,咚一声,。
蒋夫人诧异道:“这是做什么?”
却没让她起来。
孙姨娘昂起头,脸上满是忐忑。
“老爷一时糊涂了,竟让我掌管家事,我不敢,还请太太劝老爷收回成命。”
蒋夫人扫量她一眼。
穿了身深棕色的衫裙,粉黛未施,钗环不戴,颇有几分“负荆请罪”的意思
蒋夫人端起茶杯慢慢啜了口,“我当什么呢,原来是这事,既是老爷的吩咐,你照做就是。”
不等孙姨娘再说话,蒋夫人让方妈妈把对牌拿给她,“往后内宅大事小情,不必回我,问孙姨娘便是。”
孙姨娘大惊失色,“太太,不可!”
“姨娘莫要推辞了。”小满笑嘻嘻说,“母亲为张家操劳半辈子,也该让她喘口气了。”
瞧她们并没有不悦之色,孙姨娘心中大定,面上还是犹犹豫豫,“那……我先替太太暂管几日?”
方妈妈把对牌塞到她手里,“往后张家就辛苦姨娘了。”
孙姨娘像捧着烫手炭团似地捧着对牌,慢慢起身道:“我没管过家,不知深浅,大事上还要太太做主才是。”
蒋夫人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小满道:“母亲要去汤山避暑,且呆一阵子呢,除非张家谋反,别的就不要打扰母亲了。”
她是笑着说的,语气带着调侃,却让孙姨娘脸色大变。
“我刚接管,太太就要走,那起子小人准说我逼走太太,这么大的罪名,妾如何担当得起啊!”
说着,又要下跪。
小满放下手里的绣花绷子,“怎么,为周全你的名声,就要让太太受委屈?”
一听这话,孙姨娘的膝盖弯不下去了,“我绝无此意……”
“那就听太太的。”小满打断她的辩解,看了看桌角的壶漏,便把针线收拾到笸箩里。
孙姨娘赔笑问:“姑娘要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