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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竹马才不是大奸贼》25-30(第14/15页)
青的脸忽明忽暗,颇有点阴森之感。
端着燕窝的张安懿进来便瞧见这一幕,惊得差点把碗摔了,“姨娘?”
孙姨娘回过神,略带歉意接过女儿手中的碗,“这些活儿让丫鬟们做,黑灯瞎火的,又下着雨,磕着碰着可怎么得了。”
“家里比庵堂亮堂多了,我看得清。”张安懿让她尝尝自己炖的燕窝,“我加了好多冰糖。”
的确很甜,孙姨娘放下碗,“你吃了没有?”
张安懿笑嘻嘻说:“吃了三碗,还有一碟鹅油肉松卷。”
晚上明明吃过饭的。
孙姨娘暗叹一声,正色道:“从现在开始,你一日只准吃两餐,过午不食,饭只用小半碗,戒一切甜腻荤腥之物。”
张安懿愣住,“为什么?”
“瘦了好找婆家。”孙姨娘掐掐她的腰身,“太粗了,至少要瘦成你三姐姐那样,才能嫁得好。”
张安懿觉得不可能。
孙姨娘语气罕见的严厉,“你必须瘦下来,往后每天早上、睡前,我都要量你的腰,但凡增了,第二天就不准吃饭。”
张安懿抗争无果,委委屈屈走了。
雨渐渐停了,没有星月,夜色比墨汁还要黑。
佛前微弱的烛火下,孙姨娘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念着经文,一粒一粒慢慢拨动念珠。
一宿未停。
天色微明,她终于放下念珠,着人给张文送信儿,“务必请他早饭前回来。”
小厮犯难,“不知道老爷在哪里……”
张文这几天都没回家。
孙姨娘冷冷道:“那就去龙江驿站守着,老爷总得当差。”
小厮唯唯诺诺应了,却不走。
孙姨娘一阵暗恼,从小抽屉翻出粒碎银子扔到地上。
小厮忙捡了,出门掂了掂,轻得几乎没有似的,想也不过一两钱罢了。
他撇撇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这点钱就想叫老子跑腿?且等着吧你!
直到晌午时分,孙姨娘才看到张文醉醺醺的身影。
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脂粉香,细看,脸颊脖子还有口脂印。
她很吃惊,“老爷没去驿站当差?”
张文一巴掌甩过来,“下贱蹄子,胆敢质问老爷我?给你脸了!”
孙姨娘知道他把官场失意的火气撒自己身上了,可她不敢分辩,更不敢叫屈。
“妾服侍老爷洗漱。”她柔声说。
张文嫌弃地推搡她,“长得猪一样,叫两个丫鬟来,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孙姨娘登时紫涨了脸,不一会儿脸色又变得苍白,语气也平淡如水了。
“老爷,三姑娘限期一日,要老太太老爷把苏北等地庄子的账本交给她,不然就报官抓人呢。”
张文暴喝道:“抓她老子?我先打死这个不孝女!”
孙姨娘:“恐怕不行,昨儿个刘家已经答应和咱家做亲了,平阳侯世子夫人保的媒。”
张文先是一喜,随即大怒:“我道怎样,原来有撑腰的。以为有婆家了就能甩掉娘家?今日便要叫她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说罢怒气冲冲往张小满院子的方向走。
全是狠话,可孙姨娘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张文透着一股子色厉内荏的样子。
不叫女儿来见父亲回话,反倒父亲去找女儿问话。
恐怕他也弹压不住张小满。
须得早做打算。
她的脚步越来越迟钝,不知不觉落后张文一大段距离,等张文愤怒地一脚踹向小满院门的时候,他身后早不见孙姨娘的身影。
不料门突然从内打开,这一脚便落了空,带得他身子猛地一扑,脚跟着在门槛一绊,那是跟头咕噜滚进院子。
闪了腰,抻了腿,跌破鼻子磕破嘴。
丫鬟婆子个个忍笑忍得辛苦。
张文扶着婆子哼哼唧唧爬起来,恶毒扫视一圈,“笑,赶明儿把你们发卖了,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三丫头呢?滚出来!”
没人回应。
屋里也空无一人。
张文气得脑瓜子嗡嗡的,直嚷着叫人牙子来卖人。
好一会儿,才有个丫鬟期期艾艾上前,“许是在方妈妈那里。”
张文扭头就走,只是他扶着腰,拖着腿,一瘸一拐的毫无兴师问罪的气势。
哪知又扑了个空。
她们去了正院,小丫鬟按张小满的吩咐答道:“姑娘请太太拟嫁妆单子。”
张文一听,这可了得,凭蒋氏的执拗劲,还不把这份家私全给了她!
抬脚便往正院赶。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待他赶到蒋夫人处,怒气都随着力气一起耗尽了,进门先坐在椅子上喘了半天气!
蒋夫人看着狼狈不堪的丈夫,忽然有间些恍惚。
这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中年男人,还是昔日那位貌若潘安,将她迷得神志不清的书生吗?
小满和方妈妈在碧纱橱临窗大炕上做针线,听见动静探了探头。
方妈妈情知张文来意不善,生怕蒋夫人吃亏,立马就要下地。
小满拦住她,“且听他怎么说。”
方妈妈着急得不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哪会有好话。”
“就是要让母亲听听他的‘好话’。”小满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这事还要妈妈帮忙。”
和离?!方妈妈倒吸口冷气,心不由得砰砰直跳,往外走的脚步却是停下来了。
外间,张文说起小满的嫁妆。
“刘家清高自傲,不在意嫁妆多少,那刘瑾书痴迷三丫头,哪怕没有嫁妆,他也会自掏腰包给三丫头补上。”
蒋夫人差点气笑了,“没听说娘家不给嫁妆的,还没进门就让小满低人一头,生怕秦夫人给她好脸子是吗?”
张文冷声道:“怎么不给?彩礼里面挑几样给她做嫁妆,就是把彩礼全扣下,刘家也不能说什么——他们坐视我丢官,权当给我赔罪了。”
蒋夫人:“卖女儿的事我做不出来,小满的嫁妆我包了,不用你掏钱。”
“你的就是我的,我不同意给,你就不能给!她那三间铺子的地契呢?给我!”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嫁给我,你一身一体都是我的,哪来你的东西,全是我的!”
张文的咆哮声震得满院的鸟儿乱飞,惊得蒋夫人呆若木鸡。
“少给我装你那套高门贵女的做派!是你厚颜无耻追求我,是你哭着喊着绝食闹自尽,倒贴百万嫁妆非要嫁我。你他妈高贵?你他妈是贱!”
“我一个铜板都没花,银子宅子地都有了,你还得捏着鼻子给我纳妾,这叫什么?这叫本事。”
“我告诉你蒋婵,夫为妻纲,丈夫就是妻子的天,夫君夫君,我就是君,我就是你的主子!”
连日来的不忿抑郁,混着未消的酒劲,疯狂往上涌,怒火在脸上燃烧,烧得张文脑子发昏,曾经深藏心底不敢也不能说的话,此刻就像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暴戾恣睢地扑向蒋夫人。
她脸上血色尽失,捂着心口,身子软软向后仰倒。
从隔间碧纱橱突然冲出个人影,抄起桌上的茶壶,朝着张文的脑袋就是狠命一砸。
砰!茶壶在张文头上爆开,茶水茶叶血渍流了一头一脸。
所有的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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