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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竹马才不是大奸贼》40-45(第8/10页)
“那时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应该是吧,小满垂下眼眸。
那时她太小,许多事情记不清了,印象最深的是有人掰开她的嘴看她的牙口,还有小姐姐的哭声,男人的笑声,在空中乱踢的脚。
走着走着,就有人消失不见了,接着又有陌生的小姐姐小哥哥出现。
昨天还和她说话的小朋友,今天就被割了舌头,扭断腿,被一个脏兮兮的人带走了。
太小了,卖不上价,养大几岁,这模样,肯定抢着要。
小姐姐用最后的气力对她说:跑啊,跑啊,一直跑,不要停。
跑,跑到胸口炸裂似的疼,跑到两眼发黑,就要窒息……
有人抱住她,温暖的,柔软的,香香的臂弯,这就是小姐姐小哥哥说的被娘亲抱着的感觉吗?
她拼尽全力,挤出最后一口空气:“娘——”
昏过去之前,她看到的是养母慈爱悲悯的脸。
可如今,再也见不到了……
轻轻吁出口气,小满大笑:“没有的事,逗你玩呢!我从小就胆大包天,天生反骨,三天不打我就上房揭瓦,整天气得我养母头疼,拿着笤帚疙瘩满村撵我,我只好装害怕哭着喊着求她饶命。”
陈砚宁愣了半晌,“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
小满挑眉:“你猜。”
陈砚宁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眉宇间的愁绪也散了。
房门轻轻叩响,陈令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堕胎药。”他说,“喝了吧。”
陈砚宁笑容凝滞,眼中慢慢露出恐惧和抗拒。
陈令安:“不能再拖,已经三个月了,再拖下去,对你的身体伤害更大。”
陈砚宁拼命往后缩,“不,不要这样,让我生下孩子,我绝不会和赵家来往。”
陈令安冷冷道:“渣滓的种有什么好留恋的,想要孩子你以后机会多得是。”
陈砚宁垂泪不语。
小满叹气,推着陈令安往外走,“态度要温和,你总是不知道怎样和女孩子说话,出去。”
她重重关上门,又是一声叹息,慢慢转身,望着陈砚宁正色道:“那天我们和赵老太太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陈砚宁点头:“嗯。”
“赵老太不是好人,赵橧也不是君子,他对你更多的是贪欲,赵家不是好去处,你都明白的吧?”
这次陈砚宁停顿片刻,才点了点头。
“你生下这个孩子,就和赵家再也撇不清关系了,男人可以扔,孩子能扔吗?你心肠那么软,赵家人一求,你肯定会回去。到时候你哥就成了笑话,你也一辈子困死在赵家。”
小满重重呼出口浊气,“把药喝了吧,你才十四,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不能叫赵家毁了。”
陈砚宁轻轻抚上小腹,梦呓般喃喃道:“他是赵家的孩子,可他也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吗,一个身体里有两个心跳,这种感觉多么奇妙,多么美妙。我要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他是赵橧的孩子,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是她的孩子!
小满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霎时怔住了,只觉一股又酸又热又辣的暖流搅动着直往心口涌,冲得她只想哭。
可她不能妥协。
陈砚宁纤细娇小,手脚也没多少力气的样子,应该很容易压制。
小满深吸口气,四处扫视一番,目光落在挂在床帐前,长长的丝绦上面。
“要恨就恨我吧。”她解下丝绦,脸色平静地走向陈砚宁。
陈令安顶着杀身之祸办了赵家,妹妹却生下赵家唯一的子嗣,置他于何地?
他日孩子长大了,知道亲生父亲是被陈令安杀的,会不会怀恨在心,如果被人利用要杀他怎么办?
陈令安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狠,唯独对至亲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一直说要堕掉这个孩子,药都熬了多少碗了,可你一哭,他又犹豫了。
我知道他根本下不了手。
留下这个孩子,变数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栽在这个孩子身上。
对不起,在我心里,始终是陈令安更重要。
第45章
暖阁的声响很快惊动了陈令安。
“宁儿!”他撞开门扇, 进来就见妹妹躺在地上,被丝绦缚着,头发散乱, 衣衫歪斜,竟是有撕扯的痕迹。
“哥……”陈砚宁虚弱地喊了声,头一偏昏过去。
陈令安脑子嗡的一响, 几乎是软着脚冲到妹妹身旁, 下意识冲小满喝道:“你干什么了?”
小满刚被他撞了下,好容易稳住身形,却听他语气不善质问自己,立时委屈极了。
随即重重把药碗往桌上一放,“你说我干什么了?你眼瞎啊!”
陈令安看到空碗, 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懊恼, 却别扭着不肯说句软话, 只低头解开丝绦, 小心翼翼抱起妹妹放到床上。
小满闷声提醒:“你赶紧去找郎中稳婆,这里有丫鬟婆子照料着。”
陈令安应了声匆忙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 他一手抓着太医, 一手提着稳婆,泼风似地回来了。
今天是个晴天, 太阳像个大红球挂在当空,细微的风轻轻拂过庭院,树枝微微摇摆, 没发出丁点声响。
丫鬟婆子端着热水棉巾一趟趟往屋里送,脚步匆匆却不见慌乱。
一两声呻/吟从紧闭的窗后传出,很快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陈令安的心随之一紧。
这个时候, 他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站在外面干等。
当太阳开始西坠,暖阁安静下来了。
稳婆走出来,低头偷觑着他的脸色小心道:“官爷,胎落得很快,小娘子没受多少罪,就是身子虚弱,最好做足双月子。”
陈令安紧绷的脸缓和了些,递上红封,“有劳大娘。”
那红封很薄,一捏便知里面装的是银票,稳婆受宠若惊:“应当的应当的。”想想又不对,“不敢当不敢当。”
陈令安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御医挎着药箱慢慢走出来,陈令安忙迎上前问妹妹情况如何。
御医也说并无大碍,“堕胎药是我们院判大人开的,药性温和,不伤身子。我开了温补方子,先吃上三副药,我再来看看。”
陈令安提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暖阁已经收拾利索了,因不能开窗吹风,丫鬟摆了新摘的鲜花,芬芳花香把淡淡的血腥味压了下去。
陈砚宁睡得很熟,脸色发白,嘴唇也不甚红润,眉头还是微微蹙着,仿佛有排解不开的愁绪。
陈令安默默陪在妹妹身旁,直到丫鬟进来轻声问他要不要用饭,他才惊觉已是掌灯时分了。
那丫鬟颇为善解人意,晚饭就摆在暖阁旁边的小花厅。
陈令安拿起筷子,略一停顿,又放下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丫鬟:“大人放心用,都是按姑娘的嘱咐准备的。”
陈令安察觉到哪里不对了,“你们姑娘呢?”
“回家了,大人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晌午走的,大人出门后,姑娘就走了。”
陈令安怔楞了会儿,没由来一阵烦乱,挥挥手让她下去。
小丫鬟却拿出封信放在桌上,“姑娘留给你的。”说完转身跑了。
信纸摊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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