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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妄窥春山(双重生)》20-30(第11/21页)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好像……只是对一个再随意不过的物什。
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国公府一干人也没觉得他哪里不对。
徐季柏掀起眼皮,那方笔山在他手中被他隔着手套握出一层体温。
他蛰伏的血液不甘地逆流。
孟茴要和这样的人成亲吗?
把孟茴送到这样的人手上?
从好听的书面话来说是这样,徐季柏处于长辈,对晚辈婚姻的关切。
徐季柏自知他的私心。
他轻轻握着笔山,缓而慢的触摸着每一个棱角,每一个棱角都没法说服他心甘情愿。
徐季柏重重闭了下眼,复而睁开,“再议。”
即使也许孟茴会因此恨他,但至少现在的徐闻听配不上孟茴的爱。
没人料到徐季柏会出言反对。
因为这桩婚事最初就是徐季柏拍板的,上次再提亲事时,徐季柏虽未表态,但也是默认支持的。
周老夫人眉眼重重一耷拉:“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年轻。”徐季柏咳了几声,“太年轻的小孩没法对一辈子负责,过两年再议吧。”
“过两年阿闻就二十一,孟茴就十九了!尤其是孟茴,都是老姑娘了!”何夫人道。
徐季柏病了几日的病体有些疲乏,他肩脊向后稍抵住靠椅,抻着病容,淡声道:“我今年二十三,并未婚配,阁老二十四婚配,我的好友虽是十九婚配,但他十八已考取功名——尚未立业,如何成家。”
何夫人想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说这话,不就是证明徐闻听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吗?
周老夫人轻轻抬起手,压下了何夫人满肚子怒火,“老三,你上次并未拒绝,我想知道你为何今日突然出言反对,万事万物总得有个缘由。”
“我没有不同意这桩婚事。”徐季柏平声道,“我不同意这么急着成婚。”
徐闻听在旁沉默地看了半天,试图从徐季柏一张冷淡的脸上看出一星半点的私心。
“小叔的意思是我没法对孟茴负责?”他道。
徐季柏偏眼,对上徐闻听一双鹰隼似的眼。
徐闻听的眼睛比他亮得多。
徐季柏:“是。”
“小叔总得有缘由,我自问对孟茴好。”
“什么是好?”
“就是……”
徐闻听下意识想说,带孟茴买很多东西,对孟茴温和。
但话到嘴边莫名的说不出口。
徐季柏冷笑:“你连什么是好都不知道,何谈负责。”
他对此感到无趣,隋然起身,宽大的袖袍被他敛得极合分寸,“我不会容许这桩亲事单单地成为拉拢的手段,婚事推迟两年,再议。”
徐季柏不容置疑地掷音,带着小五随离开正屋。
锦衣卫的绣春刀亮得可怕,屋里剩下的人很久都没说出话。
半晌,周老夫人捏着眉心道:“庄禾对这个国公府,毫无偏袒。”
老太爷冷嗤,“还不是你做的孽。”
/
徐季柏说得掷地有声冠冕堂皇,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再清楚不过。
三分真,七分假。
说得全是真,却隐藏了七分他未曾言说的私心。
他自作主张地改了孟茴的婚期,可是他却对此感到畅快。
徐季柏有一种,隐隐的失控感。
从那个梦境之后他就不对劲。
阿六远远看到他,匆忙走过来,“三爷,陛下招您进宫。”
“岭南的事?”徐季柏掀起眼,病倦叫他的眼皮显得更薄,眼窝更深。
如果是半月前,他会毫不迟疑地答应圣上将他外派入岭南的圣命。
可那方笔山还在他手心,徐季柏现在再难不迟疑了。
他良久沉叹一口气,“叫人煎药来,更衣入宫。”
“是!”
/
回沁心园的路上,孟茴先闻到的是一股绝称不上好闻的刺鼻味,很呛。
再一转眼,一个身穿朱砂长袍的男子,一手握着烟杆,半依在廊柱侧,
小口小口地吐着烟。
听见动静,隔着厚厚的烟雾,他向孟茴报以一个淡漠的视线。
孟无越的脸生得有股邪气。
这一幕,料谁来了都该称一句来者不善。
孟茴脚步一顿。
孟无越却勾唇笑了。
他随手将烟杆掷了,也没动,“孟知了被罚了。”他的声音是常年抽大烟的粗粝。
“所以?”孟茴拧眉。
“我以为你会先问一下是谁罚的。”孟无越淡笑着自顾自解答,“是我爹。”
“知了按家规罚了十五鞭,现在在祠堂跪了两夜,没水没饭。”孟无越随手挥散了面前尚未散去的烟雾,擒着笑道,“我爹从来不管家务事,我还奇怪呢,他为什么会突然抓起知了来。”
孟茴心中大概有了计较。
“听说那位徐三爷,对我爹明暗敲打了一番,说‘教子女都不严苛的人,如何做官?’这话把我那个软弱的爹吓得要死,回来就和我娘吵了一架,罚了知了。”孟无越笑了笑,“孟茴,你什么时候和徐三爷这么熟了?”
“孟知了坏了国公府的宴会,叔叔不过是以国公府的立场出发,你何必给我扣高帽?”孟茴不动声色道。
孟无越却好似听见什么可爱的笑话,他捧腹大笑,笑了半晌用指节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孟茴,你知道徐三爷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吗?”
孟茴心中隐隐不安。
“他是在很远的乡下长大的,听说被下人虐待,身上没一块好肉,最后发疯杀了奶娘再没人愿意照顾他,正好考取功名,这才不得不被接回京。”孟无越堪称邪佞地勾了唇角,“市井之言却也是无风不起浪,你说这样的徐三爷,可能会因为一场和国公府无关紧要的小事,去以权压人逼你二叔管教子女么?”
孟无越孟浪地审视孟茴窈窕至极的身段,舔了舔下唇,“孟茴,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啊,我觉得我也不错,不是……”
孟茴“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至极,响彻这条风雨廊。
孟无越闻到了孟茴身上的香粉味。
“他是什么人,轮不到你置喙。”孟茴冷着眉眼说。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
“再敢说冒犯我的恶心话,我就全告诉叔叔。”
“告诉?”孟无越抵着侧脸阴翳一笑。
他一把攥住孟茴的手,毒蛇一般阴湿的触感叫孟茴无端打了个冷颤。
“松手!”
“孟茴,两巴掌啊。”孟无越垂下眼哼笑,“你说这个怎么算?”
“你……”
“孟无越。”一道还算温和的女声从后传来,“三声,你若不放开我妹妹,我一定会再给你一巴掌。”
“阿姐!”孟茴眼睛一亮,趁着孟无越怔神时候连忙挣脱,哒哒跑到她身后。
孟祈旁边是人高马大的陈望断。
泾渭分明,胜负一眼可分。
孟无越摊开手,耸耸肩。
“大姐姐误会了。”
“误不误会我说了不算。”孟祈冷着脸,伸手揽住孟茴的肩膀,“走了。”
“喔。”
三人离开,陈望断落在最后。
孟茴不知道孟祈听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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