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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囚明月》70-80(第5/16页)
沈言白缓缓俯下身,将一个轻柔而颤抖的吻,印在谢凝夭微蹙的眉心,绝望的哀求着,道:“我求求你了别不爱我。”
可惜,沉沉睡去的谢凝夭,并未听见。
翌日清晨,谢凝夭悠悠转醒。
她缓缓坐起身,只觉得周身不似昨日那般沉重滞涩,心口那股盘踞不去的郁结之气也似乎舒缓了几分,连带着躁动不安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谢凝夭目光流转,忽地瞥见自己腕间多出了一只青翠欲滴的竹环。
她蹙起眉头,下意识地便想将其摘下,手指用力抠弄拉扯,那竹环却似长在了腕上一般,纹丝不动。
反复尝试之下,手腕周围的肌肤已被勒出数道刺目的红痕。
恰在此时,沈言白端着精致的食案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她这自虐般的举动。
他脚步微顿,声音平静,道:“不必白费力气了,此物除我之外,无人能摘下来。”
谢凝夭本已稍稍平霁的心情骤然阴沉下来,冷声道:“替我摘下来。”
沈言白将食案轻轻置于桌上,抬眸看她,眼神淡然,却拒绝道:“除非我死了。”
谢凝夭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讥讽道:“沈言白,你如今除了整日将杀了我挂在嘴边,还会说些别的吗?”
沈言白仿佛不曾听见这句话,只将目光转向仍冒着热气的饭菜,道:“先用些膳食吧。”
谢凝夭:“”这人莫非真是块木头?听不懂人话?
沈言白继续道:“你还需要在此静养数日,总不能滴水不进吧。”
“我就算是饿死,也绝不碰你的东西!”谢凝夭别过脸,语气决绝。
沈言白轻叹一声,颇为无奈,道:“这样吗?”
话音未落,谢凝夭骤然发现她的身体竟再次不受控制,如同被丝线牵引的木偶,她僵硬地、一步一顿地走向桌案,端起碗筷,机械地开始进食。
唯有那双看向沈言白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盈满了滔天的怒意。
啊!她真的想杀了沈言白!
这种失控甚至被人操控的感觉几乎触碰到了谢凝夭的底线。
沈言白却安然的承受着她杀人的目光,缓声道:“又想杀我了?”
“那你不妨先用完膳。”随即他的语气轻缓,似笑非笑道:“不过,我知道你并不会真的动手。”
谢凝夭就在他沉静的目光下,被迫用完了这一餐,刚一放下碗筷,那股控制着她的力量便骤然消失。
谢凝夭重获自由的瞬间,积攒的屈辱与愤怒骤然爆发,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空碗,狠狠朝着沈言白砸去,毫无顾忌地怒斥道:“沈言白!你这个疯子!疯狗!”
瓷碗擦过沈言白的额角,瞬间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抬手抹去额角的血迹,眼神偏执暗沉,甚至赞同道:“嗯,是条疯狗。”
谢凝夭不禁嗤笑,堂堂仙门首徒居然如今自称一条疯狗。
她又听见沈言白自顾自地说。
“是一条若被主人遗弃便会发狂咬人的狗。”——
作者有话说:感谢[橙心][橙心][橙心]
第74章 另一个她
谢凝夭听完沈言白的话,愈发觉得荒诞又悲哀。
她低垂下头,肩头微微颤动,发出几声极轻的嗤笑,随后缓缓抬起眼,没有任何避讳的看着沈言白,眼底皆是讥讽,道:“你如今这般作践自己,可还对得起仙门多年来对你的教诲与栽培吗?”
谢凝夭起身对立,身体微微向前,语气尖锐,仿佛要将他最后一丝尊严也剥落下来,道:“若叫门中那几位视你为楷模,对你寄予厚望的长老们听闻你此番言论你就不怕他们当场气急攻心,晕厥过去吗?”
沈言白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
他一双眸子死死盯住谢凝夭,目光中渐渐浮现一种癫狂的偏执和不加掩饰的炽热,仿佛心底长久以来压抑的所有阴暗念头都要破壳而出。
都要死,还要担心其他人做什么?
沈言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邪气的笑,道:“若是你还是愿意要我我便不是疯狗,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就可以是什么。”
这话语中的卑微,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可惜了,谢凝夭并不爱听,反而像一根带毒的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口。
即便如今她决意与沈言白划清界限,再无瓜葛,也绝不愿见他如此作践自身,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踩在脚下。
他这般自轻自贱,哪里还有昔日仙门首徒清冷自持、孤高雅正的半分模样?
谢凝夭宁愿他永远是那个遥不可及、如皓月般的沈言白,唯有那样,才不辜负她曾经用真挚而炽热的情意滋养的明月。
如今的沈言白,只让她觉得过往所有的倾心与付出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变得一文不值。
“沈言白。”谢凝夭疲惫又不解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把我困在这里,给我不需要的东西,甚至毫无底线地贬损自己,究竟有何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决绝道:“别再让我更加厌恶你。”
这句话如同凛冬深重的寒雪,骤然倾覆而下,瞬间浇灭了沈言白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焰。
他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脸色苍白,眼中残留一丝痛楚,语气苦涩道:“若我不这样做你会愿意安分地留在我身边,度过这七日吗?”
谢凝夭紧抿着唇,沉默以对,答案不言而喻:她绝不会。
她连他的帮助都抗拒至此,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他禁锢在此地七日呢?
沈言白将她无声的抗拒尽收眼底,了然地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
随即,他又恢复了平静的姿态,甚至有些冷漠的决绝,道:“不过,无妨。我早就说过了,你逃不掉的。”
“除非我死,否则你就只能留在此地,静静等待七日之后才能离开。”
谢凝夭闻言,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两人几乎难以达成一致,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值得吗?
她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偏执到几乎疯狂的沈言白,竟与前世的她有着几分可悲的相似。
那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为何她过去从未察觉到?
是重生后的沈言白改变了,还是他过往将这份本性隐藏得太好,好到无懈可击?
谢凝夭疲惫地阖了阖眼,不愿再与他争辩什么。
如今她的力量受制,除却比普通人身手敏捷些,气力大了些,没有更多的优势了。
若是让她与沈言白抗衡,简直是痴心妄想,更令她心烦意乱的是,沈言白还能那般轻易地控制她的行动。
“要死,就死得远一些!”谢凝夭别开脸,声音冷硬,“别在我眼前碍眼。”
沈言白喉间溢出一声轻应,“会的。”
随后他缓缓地俯下身,默默拾捡地上的碎瓷片,不知是心神恍惚还是刻意为之,他的指尖倏地被锐利的碎片划破,渗出血珠,他轻轻“嘶”了一声。
谢凝夭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刺目的红,心头微动,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缄默不语,甚至刻意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他,凝望着窗外。
这细微的回避,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一下的落在沈言白的心上,没有多痛,但是却很折磨。
若在从前,谢凝夭早就急切地执起他的手,为他仔细疗愈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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