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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20-30(第5/13页)
得不说,沈适忻找来这一身是花了心思的,穿在他身上确实好看。
贵价的料子就是与他的素衣天差地别,有型却不过分挺硬,衣摆垂顺,连料子堆叠逦迤的阴影都隐隐透着织造的暗纹。
只是一想到今夜要发生什么,他眼底就流过一抹讥诮。
好料子,不过还是留着给愿意爱他的人穿吧。
反正他是不愿意了,他现在一心只想下班。
外面已经有动静,想来是沈适忻安排来的马车到了,很眼熟,是他曾经见过的那辆。
他现在还记得那顶朱盖的马车,里面载着怎样一个人,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下人都被放了假,街巷上的灯一顶顶亮起来,染得天际似有亮色,月光都黯淡几分。
吆喝声此起彼伏,他几乎能想象到寻常人家的少女如何欣喜,在烟火闪亮明灭的间隙,望向心上人的面颊。
谢璇衣闻到空气中燃过的火药味,混杂着隐隐的油味。
他坐在外间的桌前,衣料堆叠在地上。
其实当年沈适忻问他要不要给自己做妾的时候,他短暂的幻想过未来和结局。
也许他就会忍着心里的哀痛,穿一身像今日这样华贵的衣袍,静静等待对方的垂怜。
如此反复,直至余生。
可是,他怎么敢赌沈适忻短暂的刺激会维持几天?
只有像现在这样,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这才是现在的谢璇衣会做的事。
火折子在他手心转了个圈,重新隐回袖口里。
天际燃起一支烟花,格外迅疾,格外寂寥,惨白着发光,没有任何余响。
他单手推开火折子,扔在了房檐上。
沈适忻今日心情大好,似乎是把握了什么一击必胜的信心。
似乎是有意与谢璇衣那身搭配,他也穿了身柿色的长袍,腰际环佩叮当。
“主子!谈大人那院子……走水了!”
他幻想着的美梦骤然被现实撞碎,猛然心惊,一时连仪态也没顾上,匆匆促促赶过去。
火势已经很大了,被夜风一吹,浓烟徐徐上涌。
“他还没出来?”
沈适忻抓着端水救火的小厮。
小厮也一脸慌乱,脸色惨白着,“未,未曾见到。”
沈适忻一把推开他,咬着牙,“废物,连个人也看不住。”
小厮点头哈腰,只觉有苦说不出。
他们赶来救火的时候,外面火势不小,谁又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身份很微妙的客人呢。
小厮抬起头,火光映得满面金红,高大屋舍在火舌燎烧下竟然格外易碎。
像是一个盛大的虚影。
沈适忻捂着口鼻冲进去,却没料到谢璇衣就在内间门口,站在一副已经熏黑了的挂画下,正抬头端详着什么。
他今日似乎除去所有易容,比起先前更美得脆弱。
尤其那双眼睛,又清又亮,漂亮得让人心生觊觎之意。
是啊,他都死了四年了。
记得他的人大多亡身宫变,记不清的,便也无需在意一个末流小卒。
他易容是在防的,从头至尾,不过沈适忻自己。
这个梗在心头的念头让他心慌,几乎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拉住谢璇衣的手腕。
“你怎么不走,出去。”
谢璇衣视线从挂画上的美人落到手腕上,倏然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像是笑的表情,声音凉得吓人。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沈适忻,对方始料未及,一个趔趄。
正在此时,火势滔天,头顶一根横梁应声落下,刚好砸在两人之间,点燃了其下的桌案。
像是隔着一处无法跨越的鸿沟。
谢璇衣站在鸿沟另一头,衣袂翩跹,饰银坠玉,曳着那身金红,像是融入火光里。
他看着沈适忻,声音有些疑惑。
“我自己放的火,为何要走?”
“沈适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我留下来,再像曾经一样被你冷言冷语,动辄打骂,像条无家可归的狗一样,因你一个馊掉的菜包子就摇尾乞怜,发誓忠贞一辈子?”
“我有多贱?你这么想,你又有多贱?”
火舌翻卷,不断侵略着视线。
周围热极了,像是被天地炙烤着。
系统已经给谢璇衣打开了恒温系统,沈适忻却没有这个好运,不过片刻功夫,眼前就隐隐发黑。
他强撑着,质问谢璇衣,”你不可能从来没爱过我。”
谢璇衣笑了,黑烟从他面前掠过,“我说过吗?”
他的确没说过,他曾经所有的悸动都一次次融在各种示好里,种种表露人前,却唯独没有大胆地说出过“爱”这个字眼。
“我说过要去灯会了吗?是你强加的;我不表达,你便一次次找下人前来试探;我每夜难以安寝,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你勾一勾手指就能骗回来?你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揣测我。”
“住在这里,每一天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他垂怜地看着沈适忻,最后吐出一口浊气。
“不要再来恶心我了,你若是真紧追不放,下次,我必然取你性命。尽管我武技不精,也必然说到做到。”
沈适忻眼前的晕眩一阵压过一阵,周遭滚烫火热,他难以支撑,几乎半跪在地上。
可是周遭皆是炽热,依然盖不住他内心一阵又一阵的冷寒。
像是乍然回暖,枝头嫩蕊初绽,却遭逢一场来势汹汹的倒春寒。
谢璇衣说,他恨不得杀了他。
手掌按在地板上,强行抬起来时黏连一片皮肉,烫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这不是他身上最重的伤。
他闯进来的时候衣摆上燃了火苗,灼得脊背和手臂伤口可怖。
却远远抵不过此刻张裂般的心痛。
第二根横梁砸下来的时候,谢璇衣缓缓闭了闭眼。
“沈大人,再见。”
最难说出口的不过至爱与至恨,曾经沈适忻占了前端,如今反之。
如果可以,那就再也不要见了-
谢璇衣就这样当着沈适忻的面消失了,走得极为迅速,似是鸟雀从枝丫上轻轻一点。
沈宅后院的围墙外,谢璇衣飞快换上官鹤带来的便装,将那身华美得不似男子衣装的服饰丢在角落里。
像是一颗明珠蒙尘,堆叠在地上的积灰里,泯然于此。
“天玑,好久不见,怎么这么狼狈。”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笑意盈盈,语气陌生。
谢璇衣应声转身,面露警觉,内心狂呼系统。
这人谁啊!
系统在他脑海里低声,又好像有些尴尬,“这是宿主您在北斗考核前的室友。”
“如今的开阳领事。”
“也是您的追求者……”
谢璇衣惊疑不定地瞪大眼睛,就听系统补充后半句话。
“之一。攻势最猛烈的一位。”
第25章
谢璇衣本人对开阳毫无了解,更不知道系统怎么加塞的数据,只能用手上拍灰的忙碌掩饰掉尴尬。
开阳却很是包容,甚至还上手帮他拍了拍后背上的灰,态度亲近得有些过分。
“你终于肯向我求助,我很开心,”开阳是很温和的长相,在一众北斗杀手中,显得像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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