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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男主火葬场后》60-70(第11/14页)
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孟摇光所做的,似乎只是顺势而为,梵天寺剧变,她亦受混沌之气感染,出现入魔征兆。
幕后之人不是孟摇光。
尧宁知道自己无知无觉入了局,本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却自始至终都像是被人操控。
可笑的是沦为了棋子,直到如今朝不保夕地流亡,她甚至都不知道执棋之人是谁,连可疑的猜测都没有。
她知道自己身上大概有什么异样,与混沌之气有关,幕后之人能操纵宗门追杀自己,说不定所谓的“幕后之人”帽子,已经安在了她的头上。
她是替罪的羊,是保车的弃卒。
腹部传来一点刺痛,尧宁僵了一下,猛然坐起身,慌乱无助地看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咽了下口水,四下里环视,却因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双手摸索着。
身边传来清脆的吱呀声。
是枯叶。
尧宁一把将身旁的枯枝败叶拢过来,筑巢一样堆在腹部,手指因为寒冷无法自如舒展,她急急搓着双手,等到好不容易有了热意,这才小心翼翼地隔着粗布衣裳与树叶覆上小腹。
“没关系的。”她声音放得很轻,“我会保护你的……阿娘,会保护你的。”
阿娘两个字出口时,尧宁愣了一下,仿佛这一刻才对怀孕的事实有了实感。
她怀孕了。
她有了孩子。
那一刻,尧宁心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
好像四荒八极,天下之大,她再不是孤单一人了。
尧宁重新蜷缩到背风的角落,闭上眼睛,周身灵力运转,片刻后,身上寒意逐渐驱散,腹部似有热流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意识一点点下坠,脑海中的弦变得不再连贯,画面支离破碎,褪去色彩。
迷迷糊糊中,尧宁想,上凛然说,混沌之气感染后,若不拔除,会让人意识逐渐崩塌,最终同化为混沌的一部分。
尧宁能清晰地意识到,她的神识正在变得模糊。
即便如此,体内运转的灵力仍未停止。
她喃喃着:“会保护你的。”
第二日,光线透过虬结缠绕的藤蔓,漏入了洞穴中。
尧宁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脑子里似是蒙着一层湿透的布,思考变得滞重而艰难。
尧宁扶着石壁站起身,放出神识。
收回后,抿了抿嘴角,面上神色转冷。
人迹罕至的深山外围,人群散开,从各个方向入了山,如张开一张罗网,逐渐向尧宁方向逼近。
山洞里,尧宁摸了摸小腹,眉眼间多了点温柔:“阿娘带你去看风景好不好。”
她握住扶光剑,清理了洞中痕迹,迈入了森林。
追踪尧宁的人在大山里转来转去,渐渐失了方向,与此同时,尧宁循着时隐时现的溪水,从另一边转出了山。
山外是条官道,她看了眼,踏了上去。
三三两两的行人中,她步子飞快,身形样貌都换了,看起来像个矫健的乡野妇人。
走了半个时辰,她脚步一拐,踏上一条小径。
晌午时,日光猛烈,路旁林间传出蝉鸣。
尧宁头脑昏涨之时,眼前虚空突然张开了水幕。
她步伐猛地一顿,面无表情看向悬空水幕。
其实有一刹那,尧宁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以为是敌人出其不意的攻击,下意识绷紧了脸。
片刻后,昏沉的意识才缓缓运转,她认出来了。
溯源镜。
溯源镜中,沈牵剑眉微拧看向她,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意。
“阿宁。”他温和道,“你去了哪里?”
尧宁盯着镜中沈牵看了半晌,久到沈牵差点维持不住温和的表情,然后她缓缓开口:“我叛出悬清宗。”
她成了众矢之的。
正道修者会恨她入骨,魔界若是也被侵染,僵蚕不会放过她。
叛出悬清宗,罪行由她一人承受。
“让宗主宣告九洲,我图谋不轨,悬清宗与我尧宁,势不两立。”
宗主一定能懂她的意思,他们师徒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弃卒保车,放弃她,先保悬清宗上下。
“阿宁,你在胡说什么?!”沈牵怒道,“你在哪里,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情绪,诱哄道:“乖,告诉我,我来接你。”
沈牵身后出现了一张脸,即便仍是一如往常的冰白,尧宁还是能看出,褚良袖重伤未愈的一点羸弱。
褚良袖冷冰冷道:“快回来,方才的话我当没听说过。”
尧宁五指死死攥紧。
混沌之气散播,世上清浊二气都会被同化,飞升之路彻底斩断。
如果我是那个源头,是你一生神往的飞升的最大阻碍,沈牵,你会恨我吗?
尧宁没有问出口,最后隔着水幕看了眼她珍视的二人,随后掐断了溯源镜。
第69章
水幕收起,现出尧宁出神的脸。
温热的泪水横七竖八流了满脸,尧宁面无表情抹了一把。
很多年前,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却能轻而易举露出笑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脆弱爱哭。
是沈牵、大师姐、宗主,还有身边的人都对自己太好了。
她本是无人问津的野草,被他们当做了珍贵的娇花灌溉,放在了琉璃罩子里。
尧宁想,这就足够了,她已经得到了够多。
不要企图触碰危险的真相。
不要让沈牵再度陷入选择。
对沈牵而言,大道飞升珍贵,她也珍贵。
他们拜过天地,承诺过誓言,坦白过心意。
她所求已然圆满。
水幕再次张开,沈牵焦急的声音传出来,然而仅仅只是刹那,下一刻便陡然消失,耳畔只有风经过旷野的声音。
尧宁握住溯源镜,灵流淡淡的光芒萦绕,倏然一收,镜子重归黯淡。
尧宁拇指抚过镜面,珍而重之地摩挲两下,便收了回去。
*
夜幕低垂,中则边界一处繁华的市肆,高大的垂柳在风中摇曳枝条,摊贩吆喝叫卖,游人如织。
拐角处的客栈位置极好,珠帘绣额,灯烛晃耀,照亮交错的檐角。
往来的宾客中,一个与其他客人别无二致的贵妇人迈过门当,进入了客栈。
“一间上房。”
掌柜的抬起头,只见这妇人穿着宝蓝底的杭绸,月白暗花纱比甲,发髻上斜插一只明晃晃的金步摇,不胖不瘦的脸儿,颊边星星点点几颗雀斑。
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穿戴虽富贵些,也看得出家底算不得巨富,是这家客栈里常见的客人。
掌柜笑着道:“好嘞,您拿好了。”
妇人道了句谢,便由跑堂的引着往楼上走。
跑堂的安置了这妇人,弓着腰关好门,转头时一个不留神,撞到迎面走来的客人。
客栈中来往的非富即贵,是以规矩也多,他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连赔不是,便听到一道轻柔的声音道:“不妨事。”
他便一叠声道谢,又说些吉利话,退至角落让开路,那客人点点头便抬步离开。
跑堂好奇抬头瞥了一眼,只见这人一身华贵紫衣,用的是金线缂丝,腰带上扣着白玉螭虎纹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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