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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30-40(第9/13页)
间一切寒冷都要麻木。
他看着,想到过往,想到杜撰出来的天台,想到很多时刻,所有事情都只是一瞬间。
对于他而言,一切的一切,包括回忆,包括生命,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他丢下匕首,往门外走去。
第37章 清醒梦
他很久没做过梦了。
尺言强迫过自己哭泣, 他笨拙地使用这幅年轻的身躯,他想让年少时的丰沛全然灌入,试图让他瞪得干涩的眼睛有一丝浸润。
他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发觉的了, 或者在很早之前,或者在第一次正式触摸到迟雪的脉搏。
街灯一盏盏亮敞,路上人烟渐渐稀少, 西边燃起烟火, 在空中璀璨绽开。
他呼出一口气息, 下意识要去搓自己的手, 看到手上满是红印。
他回忆起回到这里时的第一次哭泣,是当他久违地拥着弟弟。他将鼻翼凑入弟弟后颈,闻着弟弟发丝里的奶香, 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终于情不自禁。
他在夜深人静里强忍着泪水, 好不吵醒弟弟,他的泪水涌出得愈发厉害,将过去二十五年,他的缄默、麻木、沉闷全然倾斜而出。
触碰年少时的记忆, 他的麻木不仁有一丝动容,而愈发冰冷的温度, 让他对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嗅着路边的花草味, 听着车声, 和尘埃漂浮的伤感。路灯的璀璨让他看到过去, 最后被淹没在黑暗中, 连影子都不剩。
世界是会吃人的。
此处是地狱。
他漫长地等待着解脱的到来, 上天为了折磨他, 硬生生将他的生命延长一倍。他本该在很早前就死去, 在没有下雪的冬天, 和熊熊烈火的夜晚。
他的每一道伤痕,每一寸肌肤,都早该化成黑色的碳灰。
他的脑子早早地停止活动,日复一日的生活,艰难地拖拽着岁月的前行。
尺言走在路上只得低头,浑身软弱无力,灵魂被抽走了,正如二十五年前一样,他开始畏惧,不敢直视这个世界。
酒店的大门霓虹灯金黄,大厅的灯火银白交杂,地面的黄花纹相互勾勒。他看到黑色的扶手,看到灰白的墙壁,看到深棕的门,推开房间。
“你回来啦?”
几个人围在一堆打扑克,脸上贴着白纸条,非常滑稽。
他微怔,停在门口。
眼镜学长起身,见到他手里的宵夜,走上前来嘀嘀咕咕:“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会笑。你越来越无趣了。”
他一把接过宵夜,转身回去,扑克局继续。尺言没看到迟雪,只见几个人绕作一团,他脱下鞋,往卫生间里去。
他洗完澡,几个人还在对着扑克孜孜不倦,仔细研究上面的花纹。房间里飘着泡面味,有吃剩的烤串,他带回来的烤鱼也被打开。
“留了点烤串给你,可好吃了,快尝尝。”眼镜战况刚到重点,手心全是汗,来不及回头。
尺言浴巾搭在脖子上,去翻了翻残羹剩饭,这几个人确实留三串给他:“我吃过了。”
几人没有搭理他的话,尺言无意加入扑克局,回到床上。
他突然想到,开口欲问:“迟雪呢?”
眼镜学长听一半,没听一半,模糊不清:“啊,什么?小雪?哦哦林雪她在房间里,她吃过了,来打了一会儿牌就回去休息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懦弱的,自身的悲剧,很大一部分都源于他的懦弱。
尺言定坐在床上,听着喧哗。
他们打了很久的扑克牌,直到一个人起身,往厕所去,才发现夜色已晚,想到明天还有旅程安排,转头各自散去。
从入睡一直到半夜,眼镜三番两次起夜,每次都捣鼓小半个钟头。
和他同床共枕的伙伴醒来,询问:“你没事吧?”
眼镜扶着墙挪回床边,冷汗直流,声音颤抖:“好像,肚子不太舒服。”
与此同时,女朋友也发消息过来,字里行间都是呻.吟:“天啊,我肚子好痛,能不能陪我去个医院。”
他立马行动起来,尺言很早就察觉,从床上坐起来。
这个伙伴对眼镜说:“我陪你们去医院挂个水吧。”
他又转头看向尺言:“你留在这吧,林雪也吃了,以免还有什么不舒服,我一个人去就应该够了。”
说完,他打电话叫出租,神色忧虑地收拾必需品,一手搭背将几乎瘫软的眼镜扶出门。
几番脚步声后,房间门合上,再度安静。
尺言在床上,整个人浸在黑暗中,他呼出一口气息,在空中漫散开来。
他坐很久,想起了什么。
尺言下床,脚步很轻,他看一眼那些烤串、还有垃圾桶里的烤鱼骨头。他想到食物中毒。
尺言有些许害怕。
走廊的灯开着,他在原地站着,滞顿很久,迈步往门外走。
他往迟雪的房间赶,步子匆忙,尺言看到刺眼的灯,看到眩晕的地毯,一路上拥挤着他视野。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软棉上,这段漫长的路让他深深无力。
灯光到了尽头,他停在门口,沉默握着把手,一压,门没有锁,开了。
尺言愣住了。
光亮从门缝透入房间里,斜斜的一片,温和闯入这片宁静黑暗。尺言透过这片光,望向房间黑暗的另一角,迟雪在熟睡,床头亮着小小一盏灯。
他放轻步伐,又安静地关上门。
迟雪盖着被子,床像拱起小丘。他想起小雪以前,只想了一刻,就不想了。
她的手搭在被单上,斜着身子,今日送给她的檀木串仍系在手腕上,手链绕得松松垂垂。大家都说木串珠子不适合女孩,可细珠子长链子,配上她白皙的手,很合适。
可如果是以前小雪的手,尺言想,那该给她耀钻。
他感受到一阵宁静,迟雪的气息很平稳,他坐在床边,想去触摸迟雪的脉搏,又突然停住收回手,安静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头。
他的手太冰凉,摸什么,都宛若镀上一层霜。
直到温度适宜,尺言才欠着身,弯腰去摸她搭在被子上的手,他力气很轻,只在脉搏处稍微用了一下力气,迟雪似乎感觉寒凉,缩了一下身子。
没有大碍。
迟雪发出点点呓语,喃喃声模糊,睡得很熟。
先前的毒矿泉水事件让他更加警惕,自那以后,别人给他的东西,他都不会轻易给别人。
他不知道这次是有人故技重施,直接将药下在了外卖里,还是说下在带回来的烤鱼被人动手脚,又或者说真的纯粹巧合。
但也多亏那一次意外,尺言才能摸到林雪的手,那熟悉的脉搏,成为找回极度不幸的记忆的契机。
林雪的模样是老一辈很喜欢的长相,温和内敛,可尺言却从她眼睛里看到女儿迟雪的影子,眼睛装着一个人的灵魂。
此时此刻,她合着眼皮,尺言仍觉得熟悉。
“嗯呃……”迟雪身体微动,又呓语。
尺言看一下,忽地感到不对劲,又弯腰,伸手摸她的额头。
迟雪的刘海被撩起,尺言才发现有一层细细的密汗。温度透过皮肤传入他脑海,他意识到,迟雪发烧了。
只是低烧,加上有出汗,已经在退烧了。尺言不放心,到卫生间浸温水毛巾,帮她抹掉汗。
毛巾粗糙,刮在脸上不好受,迟雪迷迷糊糊醒了,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知道尺言在身边。她强迫自己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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