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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60-70(第15/17页)
,司徒辅没有回应。
“他死了,我怎么办?他在他身上花了六年,整整六年!他死了我怎么办?”尺言声音霎时爆发,引得别人都纷纷远离回头。
明明结局是人财两空,是悲剧的,可预见的,不可挽回的。可他为什么要坚持,尺言也想问,为什么!?他不想弟弟过得好一点吗,不想他少受一点罪吗?
他知道,他都知道,可为什么!
为这个破家,为这乱七八糟的关系,为所谓的遗愿,为了以后能活,大家都能过好一点。
司徒辅没出声。
“我没了他,就真的没了。”尺言忽地放松紧绷的身体,温声,“我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了。”
他从十八岁,做出第一个留守的决定开始,只剩下这个弟弟了。尺绫要是死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把自己前半辈子全赔进去了。
医生的动作逐渐缓下来,开始擦汗,病房里反光出平稳的体征,仪器声响有序起来。
尺言望见这一幕,嘴角上扬,轻声道:
“谁知道呢,谁知道灵不灵。”
第70章 十七岁
幽深的山洞里, 桦树叶声音唰唰,在山里飘摇。神婆嘴里念念有词,却没人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言语。
尺言跪在地上, 沉默地对着神婆,思索着。
神婆瞥一眼他:“想好了?”
他犹豫一下:“先让他,到十七岁吧。”
半根尾指粗的银针, 扎入尺言的左肩, 直直抵达玄关处。
一阵刺痛袭来, 尺言皱眉, 神婆仍在念念有词,她又狠狠用力,听到骨头咔嚓一声响, 才抽出银针。
“苍天大地, 苍天大地……”神婆语调古怪,低眼看他,“代价在你身上,你以后随时能过来。”
尺言缓了好久, 才站起,神婆没有再看他一眼, 只是自顾自地坐下, 继续念念有词, 拿着竹筷织树藤席。她身旁堆满金黄的桦树叶, 像一座神秘小山。
他迟疑地看神婆一会儿, 没有追问, 缓缓转身出山洞。
没人知道灵不灵, 这个在桦林山上住了半辈子的神婆究竟会不会巫蛊。运气、事业、寿命……尺言抬眼, 望见晴朗天空。
太阳才升起没多久, 朝雾刚刚散去,一片鱼肚白的清晨。
他准备离开,刚迈一步,肩头忽地再度刺痛,尺言不自觉裹住大衣,感到阵阵寒意-
弟弟被抢救过来,已是第二天。尺绫满身管子,不能进食,靠营养针维持着短暂生命。
尺言想,弟弟很累。
可是隔着玻璃窗,他看到,弟弟对他笑了一下。
他是想活的,尺言想,他开始想,千遍万遍地想,否则他怎么会对自己笑呢。他一定是想活的。
喝了桦树叶水,会好的,他命定的难关肯定能跨过去。上次手术是这样,昨天也是这样,弟弟会活下来。
余光的玻璃外下起雨,已经要进入冬季,冬季是病人最难熬的日子,天气开始入寒。
会灵验的,肯定会灵验的。尺言欺骗自己。
他为此用银针在玄关上扎了一个孔,那块肩胛骨已经不再完整。可有什么关系呢?只是献祭了一块碎骨给神婆,万一有用呢,一块碎骨头,要不了他的命。
寒气窜入他体内,他只得坐下休息。
没关系的,他在雨天的阴沉中,一遍一遍安慰自己。
几度催眠,改变不了弟弟生命仍在消逝的事实。尺绫迅速地瘦削,望上去已经皮包骨头,大概连一百斤都没有了。
尺言有时,还看得见弟弟吐血,地板滴落血污,好似洁白的雪地被染上污秽。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尺绫不如他想的那般有求生欲,他为什么要赔上自己呢。
友人教训得对,无论灵不灵验,他都不该为了弟弟,冒险破坏玄关。恶寒开始侵蚀自己身体了,他本来身体就大不如前,现在倒更加虚弱了。
可是,尺言望着弟弟。
“他说他现在不想死。”
他向医护人员转述弟弟的话语。
医护人员看着这个自欺欺人的哥哥,什么话都说不出。尺言看不见病重的弟弟在梦里扯管子,看不见他的几度求死言语,看不见他的的少言与沉默。
这个可悲的哥哥只记得,在尺绫还能笑的时候,他摁住弟弟的头,把自己的额靠在他的额上,认真低语。
“你想死吗?”
“现在不想死。”
日复一日,都要问他。
尺绫从开始治疗,到放弃治疗,永远是一个回答,比沉默还要沉默。
他想死。
尺绫无助地靠在病房内,看着四面白墙,雨声稀碎。
他写过关于生死的日记,就在草稿纸上,被尺言发现后,对方面色不对,当着他的面揉成一团,若无其事地扔掉。
他以为尺言会骂自己,可接下来只听到兄长温和的语言,这让他感到无尽哀伤,对方似乎自动忽略所以难过,尺言这般人物,永远都在光里。
再活一会儿吧,活够十七,满足哥哥的愿望。尺绫想。
小时候的创伤让他一直不敢直视光亮,而会发光的哥哥,自小就与他不同。他只得仰慕着,倾听着。
第一次上学,他就被人欺负,第二次上学,也被人欺负。他不敢还手,怕自己不能约束力量,一不小心打死对方。
他出去买东西,分不清钱币,也说不清话。他几种言语混杂,售货员嘲笑他。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办法适应这个世界。
他想回到过去,想一个人,想什么话都不说。
可是……尺绫起身,试图去看看窗外,他想看风景。
世界如此糟糕,风景和尺言,大概是他唯一眷念的两样事物,他看着树荫和天空,才能感到短暂的宁静。
再活一会儿吧。
尺绫想着,他迫不及待要去看窗边的树梢,一下地,脚失去力气,身体一沉,歪着倒下。
病房里发出一阵砰响。
吊针被牵扯着,零零落落一地,不锈钢支架滚落,发出清脆的三段声响。尺绫感受不到身体的重量,他只知道自己挨在地板上,地气从皮肤,清晰地窜入他面部。
他睁着眼,看着散落的药水,蔓延到自己的手指。
他开始大口大口吐血。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喉咙的血腥味苦涩难闻,渗到他身体的每个部位,每一寸皮肤。
他看着地板远处,有一个小黑点,逐渐变大,他想起要索要些什么,指尖微微一动,身子抽搐。
偌大的病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他躺在地板上。
尺绫宛若回到母亲的羊水里,对这个温柔形象的记忆,只有濒死时的温和。冷意渐渐消散,他想要闭上眼,便有几只手开始触碰他身体。
他要死了。
尺绫脑感染了。
别人都以为他要死亡,可他只不过是从一天睡二十个小时,变成了一天睡二十四个小时,持续三天的重昏迷。在ICU的他浑身插满了管子,脑电波显示他醒了一下,然后又昏睡过去,一直没醒过来。
医生说,要不算了,现在停药也不会太累。
可万一醒了呢。
感染已经转移到脑部,在脑死亡的边缘徘徊,而且就算醒了也不会太好过,还会有第二次的。
尺绫从重症监护室回到原来的病房,带着笨重的仪器,像平常一样,温柔而安详。
尺言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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