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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80-90(第8/12页)
群中平静垂头, 发丝盖过耳朵。
路边站着一个人, 注视着他,待到他走面前时,轻喊, “尺言。”
他仿佛没有听到, 宛若木头,随着人群继续迈步。
路边的人没有动作,腰挺得很直,双手插着口袋, 却十分正直,与这片破旧的工厂居民区格格不入。
进入到食堂, 喧嚣声充斥着每个角落, 他打了一份木耳蒸鸡和白饭, 回到宿舍。
舍友们在剪脚指甲, 有的在洗澡晾衣服, 他回到床位, 坐下, 丝毫不见周围人的松弛。
“诶, 强哥, 请我喝瓶绿茶咧,才刚发工资,犒劳一下小弟我?”
“你小子,叫我爷爷给你买。”
阳台的舍友在谈笑,其中一位剪脚指甲的舍友,看到同床郭雨生打开铁皮盒子,腿上又放着食堂饭菜,凑过头去看看,语气友善:
“又吃食堂啊,你这次工资发了多少呀?”
厂里有工资条,握在自己手里,勤奋点七八千不是问题。舍友见这个郭雨生进来快俩月,每天三点一线,根本没有多余动作,老是缄默不说话。
尺言并没有回应,舍友甚至怀疑他听都没听到。
半晌,舍友也不自讨没趣,大家顶多是个工友关系,虽然住同一个宿舍,也就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能见见,孤僻就孤僻,问题不大。
转眼七点钟,尺言开始往门外走。
天已经黑了,路灯独自站在矮墙边,他穿过人群。
路边的人仍在那里,站到了水泥花圃上,凝视着人群中的他。
他依然没有理睬,继续回到岗位工作。
只是些很简单的程序,将两样东西组合,焊接,十秒钟就能弄一个,半小时就能弄一盒,天天重复同样的动作。
如此反复三天,在一日下午,他看到路边的人在与工友畅聊。那人看路过的他一眼,低下头,继续与工友们谈笑。
回到宿舍,大家已经不在意拿着饭盒吃食堂的郭雨生了,他们开始聊起站在路边的那个男人。
“话说他为什么每天站在那儿,我见到他好多天了。他腰真直,也不像没工作的。”
“好像是在等人,看上去像正经人,抽的是芙蓉王咧,还给了我一支。”
尺言下班时,已经十点,他路过,路边人仍旧蹲在那儿的路灯下。人影匆忙,他停下脚步。
人逐渐散去,路面恢复原有的清冷寂寥,早餐袋在下水道边静置。路上只有两人,各自站着、蹲着,互不说话。
半刻后,他迈步,继续往前走,隐没在黑暗里。
回到宿舍,舍友们细碎地低语,围在被打翻的铁皮盒边。尺言进门,一愣,舍友转头:
“啊那个,雨生,我刚刚路过,拿着衣服没注意,不小心弄倒了你这个盒子。”
地上,是一卷卷钱,颜色五花八门,也不乏两毛一百块。还有硬币满地,以及一枚钻石戒指。
这位沉默的舍友把工资全都放到这个铁皮盒子里,这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我也不敢动你的,你数数有多少,看看能不能对得上。对不上我再帮你找。”
尺言走过去,舍友们自动侧身,让出位置。他依然一言不发,看上去像极了僵硬的木偶,令人感到无比疏远。
尺言弯下腰,捡起一卷卷整齐的钱,舍友们围观着,其中一个,也蹲下来帮他捡。
舍友捡起好几卷,递给他,凑头问:“雨生,你结婚了呀?”
他垂头迟滞,沉声:“结过。”
舍友好似只听到第一个字,没有在意整句话语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在死寂般的空气里夸夸其谈:
“我就说嘛,你长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还打着光棍呢。你老婆肯定很漂亮,有没有照片啊。”
另一个舍友踢他一脚,这个致力于调节氛围的人才恍然发现不对经,立刻如鸦寂静。
尺言抱起铁皮盒,坐回床边,没有清点就盖上,放回原位。
大家见着这样,有些许手足无措,一个人还想追问他的经历,最后也闭嘴停口。
各自干回各事,他没有去看那枚戒指是否摔烂,也没有重新整理铁皮盒,这个花里胡哨的盒子,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没有行李,厂里发的工作服就足够轮流替换。这是一份令人麻木的工作,十分契合他的需求。他不用再去想其他,只需浸在这份安宁无趣的生活之中。
工友们也说,他不像普通人,事实上,自己已经变成行尸走肉。
钱很多,可他基本不看,也不花。晚班早班两头倒,大家都叫苦连天,可他没有。
他在服从上完美得就像一个机器人,连组长都对他这份平静另眼相待。社会需要他这样的人。
孩子没有入土,他们都第一次当父母,不忍心去看。妻子后来抚摸着孩子的骨灰,说让他做一棵小树吧,他没有意见,事实上,他没有发声。
孩子的葬礼他没去,妻子哭泣的时候,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他独自窝在封闭的房间里,不开一盏灯,窗帘紧闭。当大家发觉孩子父亲消失后,打开门,才闻道污浊不堪的空气。
而他坐在床上,面对墙,垂头不语。
与妻子离婚后,他没有取走任何东西,连孩子的物什也没有碰过。妻子对此表示沉默,她亲眼看着丈夫的离去,他连一句嘱咐都没有留下。
身无分文的他走在路上,走过街灯,走过两条巷,天霎时昏暗,他抬头,看到路灯上的招工广告。
他开始一个人平静地生活。
尺言垂头,看着床尾的铁皮盒,花纹乱得斑驳,里面存的是他的墓地钱,身子半截入土。
手机已被丢弃,他时常站着,看转动的时钟,那是生命流逝的象征。他久久地抬头凝望,眼中装满晃动的黑色指针,这就是时间。
都是假的。
虚假生活里的善与恶,也都是假的,他警惕又平常地望着每一寸角落,面对众人的目光,低头不语。
都过去了,时间也是假的。
当往日旧友站在他安逸角落的门前,两人互不说话,目光昏沉盯着对方。他僵在床边。
工友对着往日友人勾肩搭背,笑嘴大开:“那个谁是吧,我当然认识,他还给我留了信咧。没想到你藏这么深,居然是条子,抓到人后我这算不算立功啊。”
尺言放下盛满茄子的饭盒。
“诶,我这有奖金吗?那谁究竟干了什么大事啊,这么牛逼要人去蹲他。”工友踏进门,回头大谈。
看见舍友郭雨生走来,他微微愣神,感到惊奇。凝视着这个字字如金的工友,走到面前,走到门旁,手里攥紧木筷子。
他睁大眼。
两人迅速撞成团。尺言垂头凑近一伸手,忽地使劲推压,司徒辅来不及遮挡,被他挤压到走廊半墙上。花圃稀疏地挂着几丝,从下能看到半截外露的身子。
半墙是破旧的水泥,缺失好几处满眼破碎,只到半腰身高,随时危楼欲坠。
“安琳在家等着你。”司徒辅咬着他耳朵说。
木筷子毫不犹豫插向司徒辅的腹部,司徒辅用手下意识自护遮挡,一根筷子折断落地,而手掌被另一根贯穿,开始缓慢滴血。
“凶手被判了五年。”友人又贴近他耳旁。
尺言离起,没有吃晚饭,丢掉另外半根夹在手里的断筷,侧身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手里也扎满细碎木刺,深深埋入指腹血肉间。
醉驾逃逸的司机已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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