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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跟亡夫长兄借子后》25-30(第14/16页)
对了。
她愿意假装写错来创造亲近的契机,宋持砚也乐意成全她。
他的嘴角本抿成冷淡的一条直线,此刻末梢略微勾起一点弧度。抽出一张新纸,将她练过的字重新写了遍,再递给她。
“照着抄十遍。”
这人可真坏,田岁禾敢怒又敢言:“你握着我的手写,不用十遍,一遍就能会。”
做梦。
宋持砚张口要如此说,但这样粗俗的言辞不符合他的教养。
从来都觉得田岁禾与厚颜、难缠、表里不一沾不了边,如今才知是他不曾看透她。
宋持砚起了身。
“我有事。”
“别走阿砚!我……我也是为了你啊。”田岁禾拉住他袖摆不松,抬起脸怯生生地望着他。
宋持砚今日所穿外袍是不必系腰封的直裰,时下士人多举止端方,不会轻易乱了衣冠,他又尤其注重礼节,为了避免衣袍被她拉得凌乱,只能重新顺着她的力道坐下。
“为我?”
“嗯,为了你。”田岁禾玛瑙似的眼眸盯着他,含情脉脉,“阿砚,我知道你是因为回了宋家,才不得已改了从前的性子,也知道你怕我更喜欢从前开朗的你,瞧不上现在为了融入宋家动不动就装正经的你。”
宋持砚揉捏耳根。他不明白,他何罪至此才遇到她?
“所以呢?”
田岁禾手转着笔杆,目光追逐着他,赤诚且柔情。“所以,为了避免你日后因为变得太好而被我嫌弃,我决定努力变好。”
“这样我就不会嫌弃你了。”
宋持砚:“……”
他想维持礼仪教养,对她有所回应,但实在无力回应。
头疼。
他揉了揉额角。
“你想练字可以,但手把手教你,有失庄重。”
田岁禾退一步:“那我写,你坐我边上给我指正行么?”
宋持砚答应了。
从不会退让的人第一次知道何为“见好就收”。倘若再不答应,她可能会贤惠地给他揉捏额角。
夏风吹过,枝头绿叶轻摇,树下不时响起清冷声音。
那道声线清冷但也耐心。
“这一竖长了。”
“此处不应穿出口字。”
“写短些。”
“嗯,这回尚可。”
“继续。”
……
陈嬷嬷和林嬷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新奇。
田娘子习字时很安静,举止规矩,不像平时把大公子认错成三公子那样拉拉扯扯,所有属于对心上人的妩媚娇态悉数收好。乖巧坐着,像学堂里好学的孩子。
而大公子复礼,神情清正。
二人此刻的相处就像兄长与妹妹,让人很难生出误会。
宋持砚眉头略展。
田岁禾学东西时分外认真,无暇分神同他谈情,眼中眸光干净,仅有对学识的渴望。
陪她习字的感觉不算坏。
但尽管她求知欲旺盛,可因她怀着身孕,众人也不敢纵容她刻苦,甚至要出面稍加压制。
田岁禾趁机道:“阿砚带我出去走走,我就不会整日习字了。”
宋持砚本不想应,但今日正好要去书局寻一孤本,林嬷嬷不熟悉此地,他不放心只让林嬷嬷和暗卫陪同田岁禾出门。
便答应了她:“好。”
取了宋持砚的孤本,田岁禾也选了两本游记。宋持砚见此讶异:“你已能读游记?”
田岁禾道:“我还识不全,但两位嬷嬷识字,可以给我念念。护卫们也可以给我念一念。”
田岁禾列数完,发现忘了一个他,她故意没补上,悄然观察他神色,看他半晌都不说话,她故意不解地问他:“阿砚,又失落啦?”
宋持砚清冷背影顿住,冷淡反问:“我为何失落?”
且是“又”。
田岁禾扬了扬手里游记,“我不是不想让你帮我念,你声音那么好听,就像……嗯,就像玉佩掉入了深井里,总之很勾人。可你不是忙嘛,而且我也怕你嫌我烦。”
“你多想了。”
他庆幸还来不及,何谈失落?他也巴不得她看出他嫌她聒噪。
宋持砚不理她,手从各色笔墨纸砚上掠过,白皙手指和墨黑的砚台相衬,书香气十足。
田岁禾看痴了,也忘了捉弄他的事,喃喃道:“难怪你叫宋持砚,你的手真好看啊,每根手指都长,拿着砚台的时候更好看了……”
宋持砚似乎没有听到。
但他落在砚台上的手迟迟没有挪开,指节也轻叩。
田岁禾目光更移不开了,啧啧称奇的同时也疑惑,怎的从前阿郎的手没那么白皙漂亮,她记得他的手掌很宽大,手心茧很厚很厚。
嘶,她轻抽了一口气,只要一思索这些头就会疼。
那就不想了,反正阿郎好端端地在她面前,变了又怎样?田岁禾全身心地欣赏他这令人赏心悦目的漂亮手,他还在选砚台,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上方,竟显得怪风流的。
田岁禾幽幽道:“阿砚,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你想多了。”
宋持砚的手拢成拳,果断从砚台上移开,大步朝门口走去。
真是她想多了么?田岁禾可不信,他要不是在勾她,怎么她一说他就不选砚台了。
他就是被拆穿了没面子。
宋持砚生得个高腿也长,没几步就与她拉开一大截距离,到了离她好几个书架的位置。
田岁禾提步打算跟上,一道碧色身影施施然出现在他们之间,柔声唤:“徐大人?”
田岁禾起初没反应过来,宋持砚步子停下,清冷的背影竟是顿了顿,朝那姑娘颔首:“余姑娘。”
田岁禾才想起来,他现在化名“徐砚”在县衙做事。
与姑娘家问候是礼数,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宋持砚一直都清冷自若,沉稳地仿佛一座冰山,随便一个姑娘就能让他脚步冷不丁地停下。
而那姑娘姓余,田岁禾想起来了,邻家娘子说的那位常去县衙看他的县令千金也姓余。
她心情复杂地躲到架子后。
宋持砚在家中对她总是冷淡,可与那女郎问候过后,却没有立即与对方分别,而是停了下来。
他似乎还盯着对方的脸看!
田而那位余姑娘她对宋持砚似乎也很是好奇,毫不害臊地打量他好一会,才试探地问候:“今日休沐日,徐大人是独自出来么?就不带家中夫人一道散散心?”
宋持砚同那姑娘说:“出来了,但应是去了别处闲逛。”
田岁禾笑意冻结在嘴角。
她的后院起火了。
宋持砚提到妻子的时候,语气十分冷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故意在余姑娘面前表露出自己跟妻子感情不算好,暗示那姑娘他是颗有缝的鸡蛋快来叮一叮?
田岁禾失落地垂下头。
阿翁说过人心易变,阿郎变成了贵公子宋持砚,性子也变了,或许连喜欢的姑娘也变了。
如果他只是眼前的贵公子,她会怀疑他变心了,但他可是阿郎,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她不能因为胡思乱想就给他定罪,至少要探个清楚。
田岁禾小步跑着朝他去:“阿砚!我在这呢!”
宋持砚皱了眉,大步地朝她走过来,迅速扶住她:“慢些。”
田岁禾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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