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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入书色》20-30(第15/23页)
,好好聚上一聚。”
洛英十分后悔说出口的话。
奚子瑜离开东流数月,她不知其行踪,若是果真如孟柯白所说,几人相见,该是多么尴尬?
五年来奚子瑜和梅若雪都帮了她的大忙,她却为了跟孟柯白置气,背刺了那样恩爱的夫妇二人。
只有到时候先和奚子瑜碰面,跟他坦白自己的过错,求得他的原谅了。
然而到了应天,没有见到奚子瑜,却碰见了刚刚到达的佟归鹤。
看到洛英和孟柯白一同前来,佟归鹤的面上五味杂陈,然而该讲的礼貌还是要讲,对自己的老师和孟大人行礼道:
“这次来的路上,刚好碰见奚家七奶奶,她给了我好多新鲜的豆沙酥让我分给其他同窗,先生和孟大人,你们也尝尝?”
洛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第一场秋雨结束之后,洛英又开始为自己的医馆忙碌。
这一日,孟柯白带着人上门找她。
经过种种考虑,她赁作医馆的这间店铺并不大,如今尚在筹备阶段,平日里习惯了冷冷清清,却突然乌泱泱来了一大群人。
洛英被吓了一跳,只见孟柯白难得穿着沉郁的靛蓝色,负手立于一旁,神情严肃如钟。
她细看,来的都是孟府上的人。
孟松和杨淑儿领头,让他们一个个,都到洛英的面前去。
这些人哭得涕泗横流,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说自己如何如何鬼迷心窍,如何如何有眼无珠,如何如何坏了心肠,才在从前欺负了她——
只求洛英高抬贵手,原谅他们。
等到这批人终于道歉完了,一旁的马车上,薛氏扶着孟母下来。
而这一回,孟柯白给了孟母几分薄面,没让她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跟洛英道歉,几个人进了店铺的内室里。
一进去,大家谁也没有多费时间。
先是薛氏,还是那么爱演,上来就抱住了洛英的腿。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洗一洗晒一晒,鼻涕眼泪一大把,把洛英新裁的裙边都弄脏了。
然后是孟母,她是体面了一辈子的人,要她给自己前度儿媳道歉,比杀了她还要难。
她当然还想摆一摆婆母的款,说话慢吞吞,虽然是在道歉,但句句阴阳怪气,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三个字——
但孟柯白不惯着她。
从前的孟柯白,世人看在眼里,谁不夸一句难得的大孝子?
又有谁会想到,在这世人看不到的地方,对这个母亲,孟柯白连一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孟母与洛英,孰是孰非,他自是清清楚楚。
该给洛英的清白和补偿,一点都不会少。
“致明,阿母并非自矜,但阿母看来,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足够了……普天之下,哪有婆母给儿媳道歉的道理?”
孟母挑眉,一肚子怨气仍然未顺,
“你还想要阿母如何?”
她身旁的孟柯白却神色淡然:
“哦?既然是奚家七奶奶的东西,那我可要尝一尝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
孟柯白赶到河边时,刚好是杨淑儿惊慌失措,告诉他洛英被围观的人挤得掉入河中的时候。
有一瞬间,他竟然不知所措。
洛英在战时的表现实在太好,无论什么疾病、毒物,在她的手中,都不在话下。
什么时候她——也会死?
还有她女子的身份。
孟柯白跳下去救她。
他的水性极好,把洛英救上岸的地点,早已经远离了冯妙君落水的那座桥。
这里是河的下游,与孟柯白的别院,只相隔了很短的距离。
岸上,他把她的头向一侧偏,快速清除了她口中点点的泥沙和水草等,又把她放平在地上,按照程先生曾经教过他的方法,助她恢复呼吸。
做完之后,他脱下外袍,把洛英包裹严实,打横抱起来。
杨淑儿刚刚赶到,孟柯白原本要将她交给杨淑儿照看。
但又突然想起,洛英前几天才摔在了台阶上,摔得不轻,身上的伤口未愈,在河水中泡过,可能会有问题。
他必须亲自检查。
第 27 章 濡湿
时间往前,稍稍倒转。
洛英刚刚追到了河边,就看到冯妙君已经钻过了桥上的围栏,随时可能掉到河水里。
果不其然,昌德侯府和诚忠伯府的人也赶来,本就不知所措的冯妙君,变得更加慌张,一眨眼,便坠入了河水之中。
虽然,这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一本主要描写冯妙君和李懋怀的各种不可名状香艳戏码的话本子。
但是,洛英并不想让冯妙君因为落水被救,而卷入那些本来和她没有关系的姻缘。
在其他的话本子里,总有心怀不轨的男子觊觎豪门千金,甚至不惜设局,借着湿身落水的由头,踩着她们的清誉上位、做权贵富豪们的上门女婿。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童年的颠沛流离,洛英的水性极好。
来追她的杨淑儿已经到了跟前,她不好直接跳水救人,便灵机一动,装作被围观的百姓挤落入水中。
话音落地,佟归鹤愣住了。
孟柯白向来清冷淡漠,又是人人赞颂的清流领袖,怎么会说出如此轻佻散漫的话来?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虑,孟柯白解释说,自己和奚家七爷奚子瑜是一同在国子监求学的好友,当年两人情同手足,奚子瑜的妻子七奶奶,可以算作他的弟妹。
“弟妹”这个词,被孟柯白咬得很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洛英听来,不由得心头一荡。
好在她与奚子瑜被孟柯白误会一事,已经因着偶遇佟归鹤而提前揭破,洛英无须要再多说什么,只顺着佟归鹤的到来,和他一同离开。
毕竟,对外她的口径一致,说自己到应天来,是为了陪学生们参加秋闱。
孟柯白神色淡淡,倒是再没说什么。洛英与孟柯白单独吃的第一次饭,结局并不好。
这还要从最开始讲起。
那一日,她把自己画得乱七八糟,冲向了青楼,搅得六皇子的好事鸡飞狗跳。
出来时,再次遇到孟柯白,想起第一次在街头自己的不辞而别,实在失礼,以道歉为由,单独请他吃饭。
她是那间吃饭酒楼的常客,那天的黄昏和往常不同,巷头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生意好极了,巷子里成日打骂闺女的娘子也不再发火,墙角看相的老瞎子没有出摊,大约是那周围人人被他骗了一圈,他已经换了个地方。
和往常不同的还有酒楼的包厢,往常只有洛英一人进餐,今日则多了一个。
两人的座位在窗边。
“是我唐突,听到孟公子的口音。”洛英半边娇靥都沐浴在落日余晖里,“所以才问,孟公子是不是来自绩溪。”
“孟某在歙县长大,绩溪与歙县相邻,口音相近是自然。”孟柯白淡淡回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两人不仅仅都算徽州同乡,他们的父亲,还有着十分深厚的渊源。
甚至后来,洛英和洛渚亭坚不可破的父女关系,也差点因为这层渊源而粉身碎骨。
他只说:
“孟某是在京城出生,后来跟着家父外放,回到徽州。”
当时的洛英惊喜地笑了起来,长长的羽睫被夕阳镀上金黄的光晕:
“那可真巧,我在徽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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