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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反派渣攻悔改录》20-30(第9/17页)
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经常发疯,就算吃药也没办法缓解,现在只能做系统治疗,为了您的安全,请不要刺激他。”
江皎低着头:“我哥哥还会好吗?”
护士顿了顿:“会好的。”
会好?那可不太好。
厚重的隔离门被护士小姐从外面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房间宽敞干净,却空旷得让人心慌,窗户被完全封死,长钉死死扎在墙壁上,隔绝了破窗的可能,目光所及之处,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显得十分诡异。
它像一间牢房。
江皎缓缓走进去,隔离门在身后合闭,他看着沈述的背影,蓝白条纹的衬衫穿在这个男人身上一点儿也不显病气,反而衬出了沈述担任多年家主的上位姿态,江皎的脚步很轻,但沈述似乎还是察觉到了。
“……江皎。”
锁链的哗啦声十分刺耳,男人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站立少年的身上,沈述的眼睛,曾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蕴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和掌控全局的从容,但现在,他的情绪略有些外放,眸中带着质疑和憎恶。
上位者通常都有这个毛病。
他们喜欢忠诚,厌恶背叛,可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容易的事,这种人通常得到的都是无情背叛,越亲近的人越是狠。
弟弟,爱人。
无论哪一个都叫人恶心。
江皎靠着桌子屈起腿,他弯下腰望了眼沈述腕间把磨碎血肉的锁链,饶有兴致地抬起眸:“沈彻说你已经疯了,精神状态不好,所以我来看看你。”
沈述低嗤:“我疯了?”
沈述也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疯了,这是他被绑进疯人院的第二个月,刚开始他清醒过来,大脑昏昏沉沉,脖颈处针扎一样的疼,还没回神担心爱人的心脏已经跳动起来,他想找到江皎,怕他不在江皎害怕,却只等来了一针镇定剂。
各种药剂摧毁了他的身体。
他的记忆开始断片,无法在恍惚状态时把所有事完全串联,偶尔想起江皎也只有少年软乎乎地趴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往指腹上扎针,一边扎一边认真地嘟囔:“daddy,你相信我,我很厉害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万一有恶鬼进入你的身体,我会被欺负的。”
“配合我一下?”
“求求你啦,我很担心你。”
沈述其实是个不信风水的人。
但这点儿小事,他可以纵容。
喝符水喝不死人,抽血也抽不了多少,少年认真画出来却丑丑的三角符,他一直放在手机壳后面,江皎还是十几岁大的小孩子,沈述一直坚信他能给的就全部要给江皎,宠爱、物质、教育,他暂时给不了的,也会争取补上。
只要江皎把他的坏毛病改掉。
不要胡闹,不要酗酒。
比起酗酒,这只小朋友看他的藏品哪个不顺眼就砸哪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事,他可以为那些古董买单,却没办法为江皎的身体买单,千金难买健康,但江皎不知悔改。
他在爱的基础上信任江皎,相信他只是小孩子脾气,相信他的坏毛病都会被教育改正,他盲目地任由江皎拍摄了照片,视频,最终成为了他确实重病的证据,没等风言风语被撤下,最心爱的人狠狠扎了他一刀。
“来看我,礼品呢?”
沈述的声音很冷,铁铐磨过他的骨头,心脏的疼却掩盖了一切,让他控制不住地心寒,他低声斥责道:“江皎,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江皎道:“我买了葡萄。”
沈述:“在哪儿?”
“……我路上吃掉了。”江皎靠着桌子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抬起头时笑吟吟的,说话无比随意:“我原本只想扣一颗尝尝的,嗯……然后就扣了第二颗第三颗,最后全都吃完了。”
沈述无话可说。
他闭着眼睛沉默半晌,根本不知道自己到现在该怎么看待这个自己想要养正的爱人,厌恶弥漫心脏,顺着血管输送到全身各处,思考很久后,他终于开口询问:“为什么?”
“……”
“沈彻给了你什么吗?”
“……”
“是我对你不好吗?”
但凡是人总要有点良心,沈述自认他已经做到了极致,他担任父亲的角色去捞那个走入歧路的小朋友,爱他宠他,教他也纵容他,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沈述更对江皎上心,他爱江皎就能把心脏掏出来给他。
但或许有人本就是天生坏种。
不值得他去爱。
轻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江皎走到了看着根本没疯,无比清醒的沈述面前,他俯身弯腰,盯着男人厌恶的眼睛,嘴巴一抿,膝盖压在床榻间,跨坐到了沈述大腿上。
沈述瞳孔微缩:“下去。”
“……为什么?”少年的脸偏冷相,但笑起来中和掉了这部分高冷,显得有些稚气的漂亮,他坐在男人腿上很认真地想了想,随及笑道:“daddy,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太无聊,太没意思了。”
“……”
“我很烦你,很腻。”——
作者有话说:灵异事件即将发生
——
沈述原本没那么容易疯的,沈彻再咋样也没事,狂受的自制力就是超强,他只会因为娇娇发疯,高岭之花成疯狗这个我想写很久了
第26章 坏种骗子3
“……什么?”
沈述实在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说难听一点儿,他有点让人窒息的大男子主义,严苛无情的教育让他长成了传统意义上最优秀的参天大树, 枝干没有丝毫扭曲, 就像为权力所生的一柄重刃,所有人都要在他的刀锋下讨生活。
父亲滥情, 母亲懦弱。
他和谁都不太像。
沈述倒不在乎父亲满世界找女人,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孩子对父母天然的濡沫之情,也不会因此难过伤怀, 可直到私生子沈彻找上门, 他注意到了这其中隐含的风险, 于是沈彻年幼出国被迫学习艺术,父亲被他命人压着送去结扎。
既然管不住下半身, 那么将来想留种就只能留死种, 他的前瞻性很强,几乎规避了一切风险, 明面上对谁都算过得去,但这其中江皎是唯一的变数。
“……”
江皎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扎进了沈述心脏最深处, 连皮带肉地翻搅起来, 毫不留情戳碎捣烂,沈述呼吸重了些许,他猛地攥紧了拳, 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反手压住了少年脆弱的脖颈。
唔……“江皎低哼一声。
“无聊?没意思?”沈述按着他低声复述,声音哑得很厉害却依旧平静,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般钉在江皎脸上:“你觉得什么有意思?沈彻那种人很有趣, 他很有意思?他对你好,给了你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没有良心?”
“我亏待过你吗?江皎。”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对,我路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你有意思!”江皎被他按着难受,偏偏男人腕上的锁链也随着动作压下来,向下勾住了他的肩膀,他皱着眉在沈述腿上动了动,用两只手把沈述的手臂掰下去:“你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我早就看够了,谁想和无聊的人在一起?”
“我太烦你了,daddy。”
沈述看着少年挣脱束缚,江皎的情绪变化很明显,一旦脱离控制就莫名其妙地张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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