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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含雪》60-70(第19/23页)
从她身边走过。
一如曾经原来也没过去多久。
那一日,在雁城县衙,世子爷装了香料商人,硬装了一根柱子,在那何县令身边装了很久很久。
还走了好几次位。
言似卿想起当时,又瞥过当下。
压根看不见任何自己“亡夫”的人影,只瞧见这位世子爷鹤立鸡群,风华灼灼,容色昭彰。
是,哪怕在帝国双骄面前。
原来,他也是鹤立鸡群的。
言似卿别开眼。
哪有原来。
她又没瞎。
早就知道了,而且这一次,这位世子连衣服都没好好穿。
明明上次,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回避侯,还晓得遮掩一下。
这次,又不小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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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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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言似卿还是让开了, 他说的让的,所以她在前面拐角直接往左侧走了。
这番,那边往右的一行人全部停下。
简无良表情隐晦,“言姑娘, 是这边。”
言似卿拐弯后, 小云跟着, 见她似乎料到简无良会问,所以转过身去了,衣摆从容,束发簪坠悬挂的玉珠未有多摇晃,倒是袖摆随风曳动,轻轻拂拍过边上美人靠上的红木柱上。
“形势有变,我不宜参案了, 简大人。”
一旦她已冷静, 将端方,素来礼数周到, 无懈可击。
连语气都是温柔的。
小云想:哪怕认识不久, 也该知道夫人已经收拾好了刚刚因亡夫归来而动荡的情绪,这也说明, 她其实并未动情太深?或者说,不论是夫君, 还是其他男子, 都不能僭越她自身的理智。
青梅竹马,恩爱夫妻,多年守望,后嗣族亲家业,她都守住了。
若说她对这位沈藏玉没有感情, 蒋晦再妄想都不敢如此做梦。
可她还是做到了。
轻描淡写一句:形势有变,不宜参案。
原来沈藏玉的归来,让她沉默那么久,似忧心忡忡,陷入情感难以自拔,不是在回忆夫妻过往,而是在权衡对这个案子的影响?
多可怕,又多稀罕的人啊。
不分男女,能做到这点的,在这世上本就该呼风唤雨才是。
否则对不起在这凡俗中颠沛流离而不染的德行道心。
言似卿如此,小云都看出来了,如此判断,心中感慨,料想更聪明敏锐的蒋晦几人应也都看出来了。
这几位,就不必再古古怪怪争锋相对了吧。
搞得他们这些下属都怪为难的——等下会不会打起来,他们这些当手下的第一个上?
结果,小云错愕了。
因为她看到这几人,反正自家世子殿下脸色更难看了。
好像,他们并不如自己冷静分析?
而且他们都瞧了瞧那沈藏玉。
四人眼神短暂接触。
蒋晦先别开眼,冷冷淡淡的,面无表情看着大理寺中庭来来往往手捧案卷的门人,以及少数被带来查案的证人或苦主,这些人见着他们,都得躬身行礼。
尤是对他。
礼数秩序第一,让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高贵,也让他一直认为这辈子都不需要朝下低头。
可现在,他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跟他还是夫妻?夫妻关系,一人受案,另一人自然得规避,不仅律法有所要求,就是人情上,也最好做到无暇公正,否则予人话柄。
所以沈藏玉出现后提及的苦衷,她谅解了吗?
是了,她那样有大局观,又爱憎分明,但总愿意为他人安危而周到一切的人,怎么会再怨憎。
毕竟,这些年里没有得到任何苦衷,她也做到了对沈家的庇护。
何况现在呢?
蒋晦心里难受的厉害,再无刚刚“无论怎么样,先无德糊涂一回,让她知道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一个沈藏玉,虽然人没死,但她可以换啊!这世上大把男人!像我姐姐跟姑姑那般随意不可以吗?不是我,也可以是反正她怎么能回头吃远配不上她的杂草?钟鸣鼎食,珠玉珍宝,年轻美貌,身体力行,地位崇高,非我其谁?她要了又怎么样!”
这样颠乱的想法。
没有了。
只剩下了“大局将败”的颓靡感。
哦,言少夫人她不一样。
与她博弈,不是上战场杀敌,冲锋冲锋屠杀一切,赢了就是定鼎的结局,可以享受一切战利品。
她不是。
这一场局里面,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蒋晦只能忍,但依旧颓靡。
身体靠了下柱,弱弱看着外面,打定主意再不去瞧她了。
他也没那般浪荡,那般放得下身段。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沈藏玉垂眸,静默了下,神色微有动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听到简无良已经先一步开口。
“言姑娘,陛下的圣旨还在,法规自然得让步一二,何况您的品德人尽皆知,从未因为其他人而动摇本心,不会影响查案,这点您不必顾虑。”
“何况本官也在现场,若有御史挑刺弹劾,本官一律作保。”
一听言似卿不参与,简无良心里咯噔,直接摆明了态度。
他这话也有道理。
只要是帝王指令,什么僭越违规都没关系。
其他人。
简无良这个字眼用得好啊,不愧是偏文弱武一些的大理寺少卿。
周厉:“圣旨我带着了。”
这两人态度一致,都不希望言似卿退出案子。
言似卿对上两人的目光,垂眸间,手指勾了微风吹动的袖摆,但瞧见前面走廊盛开的木兰花被吹落些许花瓣,朝她面目飞来。
被修长的手指夹住了。
那手背上有一个淡淡的红痕。
她记得这个痕迹,在雁城出外后,追马而来,救了她的那一次。
该人手背被树枝刮伤。
原来也没过去多久,疤痕还在。
而该人依旧颓靡,不知何时不走了,靠着柱子回瞥她。
又盯着了。
“周大人自己家那么大的罪名,他不也参与查案了。”
“无法置换的血亲涉案,他都没避嫌。”
“简少卿的心腹就是真凶,他也没怎么样。”
世子殿下混不吝起来,话里带刀子,周厉跟简无良都噎住了,像是无端经历了一场审讯室里的酷刑,半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凡说点什么,都像是在招供。
言似卿目光扫过这人指上拈花,也瞧见那手指没有松开花瓣,倒像是在指腹间反复把玩揉捏。
力道很轻,花瓣未碎,但被蹭了又蹭。
“何况何况是你这种多年未明的情形。”
“是吧,姐姐。”
殿下他颓靡,殿下他失落,殿下他好像重伤垂死一般奄奄一息。
可天塌了都有一张嘴撑着。
“无法置换的血亲。”,“何况是您这种多年未明的情形”。
仿佛在说:只是个夫君,婚约可契离,何况是多年未明的生死,这贸然跳出,你也会为此在意?
最后。
是吧,姐姐。
她早就承认善于揣测他人继而攻心的她,其实对蒋晦此人缺乏判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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