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含雪》90-100(第17/30页)
阴谋的密信时间却在本月十日,中间间隔也就一天。”
“我觉得做坏事,要害人,大可不必如此反复提及,还详细记录,毕竟不是私塾小学子们在春时踏青,却被夫子勒令写下感想文章。”
泠王缄默,磨了牙,“只是推理,固然可疑,也只是怪异之处,在证据确凿下,谁会在乎一个和尚的清白呢?”
他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和尚,何至于你这么费心呢?
但言似卿不再试探这件事了,对方也不会说,于是她只补充一句:“我们脑袋上面的人可能在乎吧。”
什么?
泠王还没反应过来,头上房梁哗啦一下。
跳下一个人。
雷霆之速度一掌劈在他握匕的肩头上。
剧痛,麻,手指抖下,匕首落地,堂堂泠王也被跳下的雍容人影一手控摁在边上。
泠王震惊之余,还以为是宴王来了,若是来了反而是好事!
他正狂喜。
结果眼睛仔细一看,却是惊骇无比。
“魏听钟!!”
言似卿已经恢复自由,正要抚摸脖子,魏听钟已经一手控制王爷,一手抽出一方泛着淡香的干净帕子递过来。
言似卿看了这位大都督一眼,接过,轻轻擦拭脖子。
无血迹。
她只是嫌弃。
泠王嘴角抽搐,看看她,又看看魏听钟,深吸一口气,“本王可以理解夫人之厉害,听你刚刚的推理,应该在听闻密信一事后就猜到了尘非真凶,背后有人设计,但,能在这里事先安排魏大人,一定是早早怀疑本王了。”
“是哪里出了破绽?”
“难道你早察觉到有人在户部查你,因此追踪到本王?”
除了这个,泠王想不到别的原因。
言似卿沉默了下,说:“因为现在待在牢里的有三个人,冽王,了尘,还有一个。”
沈藏玉。
泠王跟魏听钟都默默想到这个名字。
所以呢?
言似卿擦着脖子,优雅踱步,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清风飘进来,背对着他们,她的声音淡凉纤细。
“不管这一具的幕后设计者目的之一是不是了尘,至少冽王是必须铲除的,那必然了解冽王的底子,我想不到除了这位齐将军之外别的人选。”
“双姓家奴。”
“但他可以攀附任何人,却从来不会为了谁的大业牺牲自己。”
“挚爱者,唯自己。”
“能让他舍弃冽王的,也只能是另一个王爷。”
“泠王,也只能是你了。”
“还有,你费心经营多年的贪财纨绔形象虽然牢固,甚至为了让我入局时不过度怀疑你,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故意挑选了过气的布料衣物,以此让我判断——你虽贪财纨绔,也乐于接济母族那一家子累赘,却也没有挣到足够的钱财,显得虚有其表,也没坏到最深处。”
“甚至,从这也能证明樊香楼背后的皇族权贵不是你,而是冽王。”
“但你忘了,那一件故意拿出来的过气衣物,在当年也是价值不菲,却无比新颖,显得从未穿过,可见,这种衣物你拿到了也只是扔在那,需要的时候才穿一下。”
“如此,才更显得你奢靡更甚。”
“也绝对比表面上看的更有经济实力,所谓窘迫缺财,需要谢氏的联姻,都只是表象。”
“还有,你在温泉别庄的房间,被封闭多日,日日都得服用药物以镇压可能染上的毒性——人人怕死,人人都喝,但也都知道是药三分毒,若非必要,谁愿意喝这些药。”
“你房内的温泉池水口有药汁干涸后的斑痕残留——你很谨慎,都不敢浇灌花草,怕花草死了惹人怀疑,于是把药都从那倒掉了。”
魏听钟:“只有确定自己绝对没有染病或者有解药的人才不会喝这些吧。”
正常人怕死极了,哪里会想那么多,就是狠毒如冽王也怕死极了,一天三碗不带流残汁的,甚至数次利用王爷特权要求那些太医多给些药。
这才是正常的。
泠王咬牙,“本王那时候是因为身体好得很,感觉不到任何难受,而且从小因为母族弱势而失势,体弱多病,不能随便吃些不对症的药,所以”
言似卿:“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在药汁里用蛊虫引毒提前发作吗?”
魏听钟完美的皮囊脸颊肌肉僵了下,看着她,神色震惊。
泠王:“”
他不震惊,但他依旧用无言以对的表情回应言似卿的吓人言辞。
他是知道,并且当时就大为震撼,一点都不敢喝,吓坏了都。
言似卿:“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谢眷书跟她手下几个谢家的心腹,因为这种事,不可能我亲自安排,太显眼了,本来药物一事就是太医院跟谢氏于温泉别庄的仆人们一概照应的。”
“你在谢氏早有收买的人物,穿插在谢眷书管治的温泉别庄,就是对此有操控,你才会在那设计布局。”
泠王:“你既知道这事,就是早早就跟谢眷书知会过,安排了其他仆人在我离开后搜查房间,确定了药汁的事,因此怀疑我——那你一点都不怕你用蛊一事被我知晓后反过来害你?要知道此事一旦暴露,你也得死。”
就算是为了救人,用蛊也很容易反噬,跟谋杀无异,那些人可都是皇亲贵胄,王公大臣。
言似卿:“可是,会察觉到这件事的,除了我跟谢眷书,也只有幕后真凶了。”
泠王一愣,后恍然大悟!
要死!
让人知道这蛊的秘密也是她要以此炸真凶的手段!!!
她又提前伏笔了!
“只是,我没想到詹天理对此毫无所觉,反而是你”
言似卿本来就从初见那会,心底就对这人有所保留,借此,越发怀疑泠王。
泠王冷笑:“那你为什么当时不揭露我?好像那会我可就得罪过你好几次了。”
言似卿:“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定论,哪怕我确实不太喜欢你在初见时的轻挑跟心机。”
泠王一愣,魏听钟也挑眉了。
她在这种滔天罪行上一直很谨慎,不愿意随便给人冠上罪名,所以后来还是很缜密地继续往下查。
可她也一直纳闷。
“是你一直没有把我用蛊的事捅出去,我也没等到这件事的暴露,甚至我还在等待中想着,你完全还可以借谢氏那些老古董的手腕害我。”
“但还是没有。”
“这就不仅仅是别庄幕后凶手的手腕了。”
“你,那会可能还觉得我有别的利用价值吧,我想看看王爷你还想做什么。”
“果然,后来抓詹天理,从詹天理那又引出了尘。”
她的手搭着窗柩木框,细指青葱,依旧背对着他们。
泠王已经认命了,苦笑,苦笑中尤带着几分不甘。
“其实,本王也没有赢,但你也不算赢,因为宴王他”
“泠王,你还是太小了,有时候,年纪小,很吃亏。”
什么?
言似卿转身,露出窗口大片留白。
一眼,魏听钟都沉默了。
泠王神色大变,眼底满是惶恐。
因为对面那客栈——窗户全部敞开。
弓箭手密密麻麻,弓上箭。
在他们之中,其中一个窗户,也是正对着言似卿这边窗户的窗口。
蒋嵘一身常服,甚至连甲胄都未上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