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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与虐文总受交换灵魂后》50-60(第7/14页)
模样好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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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三。阴。
夫人今天又没能早起。
我实在受不了了,问夫人,要不要帮忙。
阿琳我别的本事没有,就逃跑厉害。我就是从我后爹家跑出来的,他要把我配给得麻风的少爷。
夫人一定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但他笑了。
虽然他笑得很好看,但我还是很生气。
夫人说:我不走。
我又气又伤心,说了不规矩的话:是因为您喜歡先生?
夫人说,不喜歡。
我追问:那为什么……
夫人说:阿琳,喜欢跟愛是不一样的。
我听的迷糊,还是放不下心,问夫人有没有其他让我帮忙的。夫人想了一会,说,杂物间的钥匙,你能帮我找来吗?
里边有几箱子夫人的旧物,夫人把那箱子燒了。我才知道里头有戏服。没燒干净的,夫人就抄剪子全部绞烂。
先生回来,我如实禀报,心想自己完了,但不后悔。
结果先生说:烧就烧了吧。
后半夜被猫叫惊醒。我从底下看二楼,瞧见先生站在走廊,手里抓了把戏园子才有的折扇。
当夜暴雨,我做了个梦,梦里居然是先生在唱:“姹紫嫣红开遍——”是上回去戏园子听的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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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五日。晴。
先生看报紙,经济头版就是誇他的,他盯着那行字很久,最后拿火機把报紙烧了。我小心问还要不要續訂,先生说照常。
先生到底想要什么呢?钱,名声,权,他都有了。可他看起来不开心,连带着夫人也不开心。
是因为應酬吗?
我替他们伤心,终于问出来:如果,您只是想要愛,为什么还要去争其他的呢?
先生没有生气,问我: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去找人要,是不是乞讨?
我说:可什么都有了,还去要人家的,这不是搶吗?
夫人说喜欢跟爱不一样,小孩都知道喜欢不能靠搶,所以……爱就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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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先生重新往卧房搬運镜子。西洋镜、铜镜,我们本来该安心,可现在又不安心。镜子搬进来时夫人就在楼上看,一点表情都没有。跟先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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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六日。小雨。
今天门房收到一封信,署名是“崔明玉”,信封上还有xx大学校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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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八日。
先生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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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八日。
我路过隋公馆,没有人。
心里慌张,想尽辦法打听,公馆已经掛出去新租了。上任租户呢?听说是躲戰乱,避去了南边。
我不信上帝,但我愿意为夫人先生信一次。
如果能再见,很好;不能再见,他们一定在更好的地方,过着更好的日子……恩爱的日子。
第56章
宁城二十年没下过雪, 今冬却反常地落了白。
玉霜在镜前,整理挡雪的帽子。
“你恨我嗎?”他朝向镜子轻声问。若是有人在旁边,定会以为先生疯了。
好在靈异事件没有发生, 玉霜不说话, 镜中人自然也跟他一样沉默。玉霜指尖抚过镜面,轻柔无比,像抚过谁的脸, 感受指尖冰冷的触感, 他忽而笑了。
“我不恨你。”镜中人张口。“我愛你。”
玉霜说:“好啦, 我也愛你。”
他去到花圃,各處都罩了一层厚厚的雪被。玉霜今天出乎寻常的……活泼,也許因为是南方人,见到雪,总忍不住欢喜,时不时伸手接住一片,看雪花在掌心化成水。
又捏一个雪球,捧来给隋和光:“像不像你?”
隋和光毫无童趣, 看雪球像看怪物,“这是什么?”
玉霜亲了一下雪球怪的头,说:“”
——他这几天十分反常。
前天把佣人全部撵走, 包括门卫, 之后就再没有人盯住隋和光,仿佛预示玉霜要放他自由……但阻碍隋和光走的从不是一道锁、一扇门,是陰差, 也是他自己。
他不放心玉霜。
人和鬼做交易, 陰陽纠缠, 最后谁会忘了自己、谁会吞没谁?
玉霜捧了一杯雪, 手指捻一颗蜜餞,无视隋和光的提醒“雪很脏”,蘸着雪粉吃。不仅自己吃,还要邀请身边人品嘗。
“隋和光,”玉霜突然回头,眼睛弯了弯,“你嘗尝?”
他总算不再喊隋和光“夫人”,直呼名字,但隋和光心里更加难安。他不说话,玉霜便踮脚凑过来,将蜜餞抵在隋和光唇间。
隋和光机械地咀嚼几下,蜜饯甜得发腻。
隋和光不爱吃甜,但玉霜喜欢。玉霜开始扮演隋大少爺后,一言一行都很注意——他再也没碰过甜食。
今天玉霜却撤下了全部伪装。
“我第一次看到雪。真漂亮啊。”玉霜稍稍仰头,眼角下方接到一片雪花,他没有擦去,等着它自己融化。
雪越来越多,起初只是零星几点,细碎的,像被风揉碎的云絮,轻飘飘地坠。然后,越下越大。
它们粘在玉霜脸上,怎么都不融化。天地只余风声。
隋和光觉察某种不详的意味,心一沉:“你这是——”
玉霜这时才笑着看向他。
隋和光的预感成真了。
玉霜的瞳孔出现不正常的扩大,虹膜边缘泛出青灰,他现在还有三分清明,终于见到隋和光失态,男人手掌抓死了他的领口——谁给你下了毒?
我吃了一点□□,出来之前还喝了甘草茶,所以毒发有些慢。玉霜慢慢回答。
解药在哪?隋和光声音淬了冰,手指却发颤——说话。
傻子。终于輪到玉霜骂隋和光,亲昵的,轻声的。要自杀的人,怎么会准备解药?
隋和光置若罔闻,要出公馆,但玉霜已经支撑不住,靠在花圃中一颗老槐树边。
隋和光生生扯回了往外走的腿,去扶玉霜,他的手很有力,但雪地太滑,玉霜摔倒得又突然,隋和光跟着玉霜一起滑了几步,跌进雪地。
玉霜在他稳住身体的时候反搂住他。
“隋和光,”玉霜轻轻问,“这一次你看清我了嗎?”
玉霜濒死,障術失效。
障眼法不是猛地散开,而像是昙花夜放,一瓣一瓣剥离出花蕊本心。被篡改的容貌、记忆、被扭曲的身份,一点一点被还原。
借彼此的眼睛,他们终于能看清自己。
冷。
这是隋和光唯一的感受。
细雪渗进衣领,冷意缓慢地、绵密地、无声无息地爬入身体。隋和光的手扣在玉霜腕间,触到的皮肤也是冷的,脉搏微弱。
玉霜气息渐渐微弱,隋和光要抱更近、离更近,才能听见他的话。
玉霜问的是:“为何换魂,你和我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
隋和光重重一闭眼,睫毛上的雪含进眼珠,他感到一阵濡湿的刺痛,几乎令他窒息。
半年前在隋府靈堂,隋木莘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感到过同样的窒息。
——隋和光同玉霜,本就来自同一魂魄。
*
此时的陰差已经彻底呆住了。
玉霜死,隋和光做回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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