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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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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孩子般啜泣着:

    “你说过要当我的皇后…姣姣…”

    “别走…”

    崔姣姣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再摸一摸他的脸,却最终无力地垂下,口中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

    “你送我的匕首…能陪我…下葬吗…”

    她很想很想用力地抱紧阎涣,告诉他,不要怕,他独自走过二十二年,她不过是出现了三年的一个人罢了。可转念一想,最残忍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给予后又剥夺。

    于是,崔姣姣又想说,不要怕,我会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再回来。

    可是,如果再也回不来了呢?

    如果她直接在崔瓷的身体里真的死掉了呢?

    更何况,匕首刺入腹部真的好疼,她已经没有力气把这些话说出来了,于是,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声泪俱下。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遗憾的弧度,呼吸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阎涣抖着声音道:

    “就差一点…”

    “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最后的尾音消散在雨声中,阎涣呆滞地抱着怀中渐渐冰冷的身躯,耳边回荡着她未说完的话。

    殿外,一代昏君的血肉正被暴雨冲刷进御沟,而殿内,新朝的缔造者跪在“事在人为”的匾额下,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那柄青白玉匕首静静躺在血泊里,刃上映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虹光,雨水拍打着窗棂,仿佛在诉说一个永远无法圆满的结局。

    三日后,新帝登基。

    二月初三,泗京城飘着细雨。

    新裁的夏字旗在城头湿漉漉地垂着,直到午时才被阳光晒出些挺括的轮廓。

    阎涣站在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上,听着礼官宣读诏书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他今日难得没穿铠甲,一袭玄色龙袍被春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依旧挺拔的轮廓。

    “怀朔单于策勒格日,率部归附——”

    诏书上的朱砂印还没干透,北疆三州的降表已经送到了案头。草原铁蹄千百年来偏安一隅,策勒格日宣布归附后,各地眼见大势所趋,纷纷响应,一并投靠了刚刚建国的大夏。

    这本该是件喜事,可阶下的百官只看见新帝垂在身侧的手。

    那握惯了剑的手指微微发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策勒格日接到消息时,正抱着襁褓中的小阎槐辨认星斗。前些日子兄嫂领兵直捣泗京皇城,未免危险,特将幼子送往怀朔,托付于他的祖母和叔父。

    草原的暮雪初融,草甸上还留着残冰。信使跪在地上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手中的银刀“嗡”地劈开了矮几。羊奶酒洒在羊毛毯上,洇开一片暗色。

    “王…”

    老萨满捧着骨笛进来,看见他跪在地上,十指深深插进泥土里。月光从帐顶漏下来,照见他满脸的水光。

    “她,死了?”

    策勒格日的口中已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中仿佛被人抽走了什么,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怀中小儿也不再有笑意,皱着眉毛看着面前的叔叔。

    “阿瓷…”

    他喃喃自语着,心跳仿佛在一瞬间被强行停止了。

    次日清早,四海诸国接受到了一封来自夏朝新君派人快马昭告天下的诏书。

    夏帝诏曰:

    “故贺朝长公主崔氏瓷,温恭淑慎,德配坤仪。昔朕微时,倾心相付,戎马倥偬,生死与共。清心殿之变,以身蔽刃,护朕躬于危难,竟至玉殒香消。今追封爱妻为元珍皇后,谥曰"昭懿"。太子槐承嗣宗祧,永怀慈训。”

    “即日起,夏朝椒房空置、后宫虚设,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夏阎帝,月还元年,二月。”

    天下皆知,原贺朝千岁侯与妻子崔氏是多么的恩爱入骨,甚至三载的同生共死、同甘共苦都熬了过来,却在天将破晓时阴阳相隔。

    特地派了人到诸国报这一道追封旨,阎涣就连自己改朝换代、登基为帝都不曾有这样的阵仗。

    那方凤印就供在凤仪宫的梳妆台上,胭脂盒开着,玉梳还摆在该放的位置上,好像女主人随时会回来一般。只有每日清晨扫去的薄灰提醒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夜深了,太医令第三次来请脉,纱帐里只传出一声沙哑的“退下”。

    阎涣靠在龙纹枕上,望着帐顶出神。

    二十二年前,他抱着父亲的尸骸发誓报仇时,没想到会走到今天。

    赵庸之教他下棋时说过,落子无悔,阿泱替他挡箭时喊过,千岁先行,崔姣姣最后笑着安抚他,不许哭。

    这一切,都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动。

    “陛下,药都凉了…”

    阎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绽开一朵红梅。他恍惚想起崔姣姣生产那日,也是这样的血,浸透了夏州送去的捷报。

    三更的梆子惊醒了浅眠的帝王。

    阎涣睁开眼,恍惚看见屏风后有人影晃动,恍惚间,是故人的模样。

    “姣姣?”

    脱口而出的呼唤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回荡,守夜的宫人吓得打翻了灯盏,连忙跪地请罪。

    阎涣摆摆手,自己撑着坐了起来,月光透过云翳,在龙床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伸手去够案头的奏折,却碰倒了药碗。

    褐色的药汁在青砖地上蜿蜒,好似那日清心殿上蔓延的血迹。

    人人都以为,他赢得漂亮,如今大半土壤皆入他国土,反目所视皆插“夏”旗。他记着亡父之冤,即位后定都夏州,此刻天下最好的木匠和工人皆在夏州,为这位开疆拓土的英武帝王修建王城,只等他搬迁国都、坐拥天下。

    可他虽赢了,却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胜利者的喜悦。

    一路走来,整整二十二年为父报仇的血路,他一个人踽踽独行,失去了如父如兄的师长、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弟弟、失去了同甘共苦的妻子。

    他得到了万里河山,却似乎输的一败涂地。

    现在的他,贵为天子,再也没有人可以压在他头上,杀死他的父亲、抢走他的母亲。可他心里空落落的,唯有疲惫。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窗外,春风掠过新发的柳枝。

    又是一年将绿江南岸,只是故人,终不似,少年游。

    第79章 

    寅时的更鼓声穿透重重宫墙,惊醒了浅眠的阎涣,他下意识去摸枕边,却只触到冰凉的锦缎。

    “陛下,该更衣了。”

    大监捧着玄色龙袍跪在帐外,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在烛光下微微晃动。阎涣坐在床沿,盯着自己布满厚茧的双手出神,这双握惯了刀剑的手,今日要第一次执起玉圭。

    更衣时,他闻到龙袍上熏的特制茶香,那是崔姣姣生前最爱的味道。

    系玉带的宫娥手抖得厉害,金扣几次都没对上,阎涣低头看她,发现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稚嫩的脸庞让他想起,刚认识姣姣那年,她也不过是这个年纪。

    晨光中的太极殿泛着冷冽的青灰色,阎涣踏着汉白玉阶一步步向上走,踏过石缝里新生的野草,两侧跪伏的百官中,有几个是当年参与构陷父亲的旧臣之后,此刻正抖如筛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震得檐角铜铃轻响,阎涣站在最高处回望,看见朝阳将自己的影子投在长长的御道上。那影子戴着帝冕,却怎么看都不像自己。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十年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提着断剑从影子里走出来。

    “众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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