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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奸佞》90-100(第10/14页)
语:
“父亲,那二十八人只是开始,儿不在乎天下人如何谩骂我、憎恶我、惧怕我。所有伤害过我们阎家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全都得死。”
夕阳如血,照着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黄昏,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而历史,就在这血与火的交织中,缓缓翻开了新的一页。
崔仲明驾崩后的第七日,八岁的崔宥在重重护卫下登上龙椅。那龙椅对他而言太过宽大,幼小的身躯深陷其中,仿佛随时会被这象征至高权力的金漆巨物吞噬。
登基大典上,小皇帝穿着特制的龙袍,冠冕沉重得让他不得不时时抬头。每当他要低头时,身旁的阎涣便会轻咳一声,那声音虽轻,却让幼主立即挺直脊背。
“陛下,该念诏书了。”
阎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
崔宥颤抖着手展开诏书,童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微弱:
“朕…朕幼冲登基,特命帝师阎涣,总理朝政,封九千岁万户侯”
话音未落,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九千岁万户侯。
这封号本朝从未有过,距离万岁仅一步之遥。更有甚者,万户侯的食邑规模远超规制,几乎割去国家赋税的三分之一。
新任宰相出列欲谏,却被阎涣一个眼神制止。玄甲武士悄然出现在殿门处,刀鞘与铠甲的碰撞声让所有想要反对的大臣都闭上了嘴。
新帝登基次日,阎涣便以“精简朝政”为名,连下三道诏书:
其一,废除丞相制,设“内阁总领大臣”,由阎涣兼任。
其二,裁撤二品以上官职,美其名曰“革除冗员”。
其三,所有奏折须先经“千岁侯府”审阅,方可呈送御前。
这套组合拳打得朝野上下措手不及。一夜之间,半个朝堂的官员失了实权,阎涣的亲信则迅速填补了各个要职。
反抗的声音不是没有。
御史台三位老臣联名上书,痛陈“阉割朝纲之弊”,奏折清晨送入帝师府,午时,三人便因“结党营私”的罪名被抄家流放。
最惨的是兵部侍郎周启。他暗中联络边关守将,企图兵谏清君侧,密信尚未送出,阎涣已经带着玄甲军包围了周府。
“周大人好大的胆子。”
阎涣端坐马上,冷眼看着被押解出来的周启。
“先帝尸骨未寒,你竟想着造反。”
周启破口大骂:
“阎佞!你欺君罔上,不得好死!”
阎涣轻笑一声,挥手示意。玄甲军当即在街口架起铡刀,当众将周启问斩。血淋淋的人头被悬挂在城门示众,旁边贴“逆臣”的罪状。
经过这番铁血整顿,再无人敢公开反对阎涣。
千岁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各路官员争相巴结,而皇宫却日渐冷清,除了必要的典礼,很少有人去觐见那个八岁的小皇帝。
阎涣的日常生活极尽奢华,九千岁府邸占地百亩,亭台楼阁堪比皇宫。每日上朝,他乘坐的金辇由十六人抬着,仪仗甚至超过亲王规制。
更让人侧目的是,他开始公然修改律法。
先是增加“大不敬罪”的适用范围,将任何对帝师不敬的言行都纳入其中,后又颁布“连坐新规”,一人犯罪,可牵连整个有司衙门。
某个冬日,小皇帝在御花园玩耍时不慎落水,阎涣得知后,竟以“护驾不力”为由,将当日值班的三十六名侍卫全部处死。鲜血染红了太液池的冰面,也彻底冻结了所有人反抗的念头。
然而,表面的顺从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以刚一上位便被贬官的宰相,时任吏部尚书的李德明为首的一些老臣,暗中组建了“保皇党”,他们秘密联络各地藩王,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第98章
深宫里,小皇帝崔宥也在悄悄成长。
那个被吓坏的孩子渐渐学会了隐藏情绪,在阎涣面前表现得顺从乖巧,背地里却通过贴身太监传递消息。
这一切,阎涣都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急于清除这些反对势力,反而像猫捉老鼠般享受着掌控全局的快感。
“让他们闹吧。”
阎涣在书房中对阎泱笑道:
“没有对手的棋局,岂非太过无趣?”
他推开窗,望向皇宫方向。月光下,九千岁的笑容冰冷而残酷。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这个天下,迟早要姓阎。”
窗外寒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而历史,正沿着血染的道路,缓缓驶向更加黑暗的深渊。
阎涣站在帝师府的最高处,俯瞰着夜幕中的泗京城。
万家灯火在他脚下延伸,如同棋盘上星罗棋布的棋子。而此刻,他最想挪走的那颗棋子,正是他的岳父,泗京长史苏泉。
苏泉这个老狐狸,表面上对女婿毕恭毕敬,暗地里却一直在搜集阎涣结党营私的证据。更让阎涣不能容忍的是,苏泉竟然暗中与保皇党勾结,企图联合各地藩王清君侧。
“岳父大人,这是你逼我的。”
阎涣轻声自语,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次日清晨,阎涣亲自拜访苏府。
他带来珍贵的药材,嘘寒问暖,俨然一副孝子模样。苏泉虽然心存戒备,却也不敢公然得罪这个权倾朝野的女婿。
“岳父近来气色不佳,孤特请太医来为您诊治。”
阎涣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霜。
太医开出的药方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杀机。其中几位药材单独服用无害,但配合苏泉日常饮用的参茶,便会慢慢侵蚀心脉。这种手法极其隐蔽,即便验尸也难以察觉。
然而,阎涣千算万算,没算到崔仲明临终前还留了一手。
原来崔仲明早就料到阎涣会对苏泉起忌惮之心,提前在苏府安插了死士。这些死士的任务不是保护苏泉,而是在必要时“帮助”阎涣完成这件事,不仅如此,还要做得更加引人注目。
就在阎涣的毒药快要见效时,死士抢先一步在苏泉的饮食中下了剧毒。这种毒药发作极快,症状惨烈,分明是要将谋杀做得人尽皆知。
当阎涣接到苏泉病危的消息赶去时,一切都太迟了。
苏泉躺在病榻上,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看到阎涣进来,苏泉突然瞪大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你…你好狠的心!我做鬼也不会…”
话未说完,苏泉便咽了气,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阎涣的方向。
苏泉暴毙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巧的是,当时正好有几个御史台的官员在苏府附近“偶然”经过,称自己亲眼目睹阎涣从苏泉的寝屋匆匆离开。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
“听说了吗,千岁侯亲手毒死了自己的岳父!”
“是丧尽天良啊!苏大人可是他的恩人!”
“连岳父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阎涣百口莫辩。
他确实想要苏泉死,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这明显是有人设局,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他。就连他派去下毒的太医,也在这时落井身亡。
最让他心痛的,是苏若栖的反应。
当苏若跌跌撞撞地冲进灵堂,看到父亲惨死的模样时,整个人崩溃地跌坐在地。她转身看向阎涣,眼中满是绝望与憎恨。
“为什么。”
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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