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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奸佞》90-100(第12/14页)
“帝师所言极是。”
小皇帝乖巧地点头。
“只是不知,怀朔部是否愿意。”
阎涣淡淡打断:
“陛下下旨便是。”
退朝后,诏书立即拟好,用词客气,意思却很强硬,要么接受和亲,要么被视为对贺朝不敬。
诏书送到怀朔时,单于阿斯楞正在教儿子骑射。
阿斯楞看完诏书,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忧愁:
“这位千岁侯,这是要逼我们表态啊。”
策勒格日放下兵器,接过诏书看了看,眉头紧锁。
“父亲,我们不能接受,贺朝皇帝只是个傀儡,他这不就是借机与我怀朔结交,好用我草原将士去处理他国内乱。”
“但若直接拒绝,正好给他们出兵的理由。”
阿斯楞沉思片刻,想出一个完全的方法。
“这样,你亲自去一趟泗京,名义上是谢恩,实则婉拒这门亲事。记住,要做得滴水不漏。”
策勒格日领命,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草原,前往那个母亲常常提起的中原。
初次踏足中原,策勒格日特意提早了时日到达,为看看母亲心心念念的中原到底是何景象,他特意绕道,在地图上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州郡名字游玩一番。
“司州…”
他喃喃念着,中原的话他从小就随母亲学习,随读来还有些不够规正,倒也大差不差。
中原比他想像的还要繁华,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他化名“骆公子”,带着几个随从在城中闲逛。
这日午后,他一时兴起,在城郊纵马奔驰。草原上养成的习惯让他不习惯约束马速,谁知拐弯时突然冲出一个捡风筝的孩童。
“小心!”
一道身影飞快地扑出,抱着孩童滚到路边。
策勒格日急忙勒马,骏马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摔下。定睛看去,救人的是个素衣少女,发髻散乱,衣衫沾尘,却掩不住清丽的容颜。
“姑娘没事吧?”
他慌忙下马,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双澄澈的眸子,她先检查了怀中的孩童,确认无碍后,才淡淡看了策勒格日一眼。瞧他看着不像中原人,于是只回道:
“公子在城中纵马,未免太过危险。”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骆漴面红耳赤。
“是在下冒失了。”
他拱手赔礼,接道:
“不知姑娘可曾受伤?”
少女摇摇头,扶着孩童站起身,策勒格日怔怔地盯着面前这个中原的女子,眉眼如画,若春风过溪,一见难忘。
“敢问…姑娘芳名。”
他忍不住问道,又怕太过莽撞,于是又接了句:
“改日定当登门致歉。”
崔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说罢,她施了一礼,牵着孩童转身离去。风吹起她素色的衣袂,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骆漴怔在原地,直到随从提醒才回过神来。
“去查查,这是谁家的小姐。”
他吩咐道,目光仍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然而司州这么大,找一个不知姓名的姑娘谈何容易,策勒格日在司州盘桓数日,访遍各大世家,却一无所获。
那抹素白的身影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有时他会想,若是草原上的姑娘,定会大方告知姓名。但更多的,是他懊悔当时没有追上去。
“殿下,该启程去泗京了。”
随从催促道。
骆漴最后望了一眼司州城,心中莫名怅然。他不知道,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姑娘,正是他要去退亲的那位贺朝长公主。
泗京皇宫,接风宴上,策勒格日作为怀朔使臣,坐在客席首位。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敬酒,目光不时瞟向宫门,据说今天那位要和亲的公主也会出席,他倒是好奇,中原的公主长何模样。
当内侍高呼“长公主到”时,骆漴随意抬眼,却猛地愣在当场。
那个走进来的华服少女,不正是司州街上那个素衣姑娘。虽然此刻珠翠满头的她显得更加明艳照人,但那双向清澈的眸子,他绝不会认错。
崔瓷也看见了他。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恢复平静,规规矩矩地行礼入座。
宴席间,阎涣故意提起和亲之事:
“左贤王觉得我朝长公主如何?”
“这位崔瓷公主,乃是陛下的皇姐,身份上亦是先帝长女,孤想,应是配得上怀朔单于的独生子。”
骆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崔瓷,心中想起父王的叮嘱,可心上人近在眼前,他如何能亲手推开。
“公主才貌双全,是在下高攀了。”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屏声不敢言,连连看向高台上的二位,只是陛下和千岁侯自然是不会将喜怒形于色,让旁人看出的。
就在崔宥准备出言说和之时,策勒格日却话锋一转:
“这桩婚事,本王求之不得。”
崔瓷垂眸不语,耳根却悄悄红了。她也没想到,这个在司州有一面之缘的“莽撞公子"”竟然就是要她去和亲的草原左贤王。
三个月后,怀朔部派出浩大的迎亲队伍。
三千精骑披红挂彩,带着九十九车聘礼,浩浩荡荡来到泗京城外。
按照草原规矩,骆漴亲自在城外搭起白色毡帐,等待他的新娘。当崔瓷的凤轿到达时,他骑着白马,带着九位勇士绕轿三圈,这是草原上最隆重的迎亲礼。
“长生天在上。”
骆漴用汉语和胡语各说一遍,目光虔诚。
“我,怀朔左贤王斛律策勒格日,今日迎娶我的王妃。”
崔瓷身着红装,头戴珍珠额饰,在侍女搀扶下走出轿子。当她抬头看见马背上的骆漴时,不禁嫣然一笑。这一刻,她不再是政治联姻的筹码,而是真正的新娘。
怀朔王庭早已装饰一新,九十九个毡帐围成巨大的圆圈,中央燃起熊熊篝火。牧民们穿着节日盛装,捧着哈达和美酒,等待新人的到来。
婚礼由阿斯楞单于亲自主持,他首先向长生天献上九牲祭品,然后用银碗盛满马奶酒,洒向天地四方:
“东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旭日般的热情。”
“南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暖风般的温柔。”
“西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落日般的恒久。”
“北方之神见证,赐予新人冰雪般的纯洁。”
骆漴和崔瓷穿上传统的草原婚服,他是一件白色貂皮长袍,*腰系金带,崔瓷则是一身大红锦袍,头戴银饰。两人手挽手,走过铺着红毯的道路,接受牧民们抛洒的奶制品和谷物,这是祝福新人衣食无忧。
婚礼的高潮是结发仪式,萨满巫师用银刀割下两人一缕头发,编在一起,放入精美的皮囊中。
“从此,你们的生命如同这发丝,紧紧相连,永不分离。”
巫师将皮囊挂在新人帐中,恭敬仰头,双手抱天。
“这是长生天为证的姻缘。”
接着,骆漴和崔瓷共用一只银碗,喝下马奶酒。按照习俗,喝得越干净,婚姻越美满。两人将酒饮得一滴不剩,引来全场欢呼。
草原的婚礼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王庭,马头琴声悠扬动听,牧民们围着篝火跳起传统的舞蹈。
策勒格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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