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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且凝眸》100-110(第6/12页)
这样会遭灵力反噬?!”
宁昉闭着眼没说话,丁勉气得够呛,掰开他紧握的手,见到一只莹白玉镯,和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只很相似。
谁都看得出来它们是一对。
但一只被妥帖珍视,一只被随意丢弃。怎么可能,再成为一对?
“丁叔,我该怎么做?”宁昉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镯,嗓音浸透了霜雪,“我该怎么做才对?”
丁勉哪还有什么不懂?他看着他发红的双眼,一想到他这般肆意妄为,连劝慰都变得尖锐:“还能怎么做?不想死就赶紧闭关静养去。”
他说了也是白说,宁昉没去闭关。
第二日,宁昉告知锦麟,他要亲自为锦麟和紫茶主持亲事。
他知道锦麟认为他不可理喻,紫茶也怪他算计他们的亲事。
他做错了吗?至少不全对。
可是锦麟和紫茶也同意了,那他便也不算强人所难。
他不得不这样做,他必须想出办法来验证,那个名为奚华的师妹是不是真是存在的。
是他卑鄙,使了手段,想要逼她现身。
她和紫茶那么要好,她一贯把紫茶看得那么重要。如果她是真的,她一定不会错过紫茶嫁人的场合。
这婚讯散布极快,各大宗门无人不知。如果她是真的,她一定也有所耳闻。
可是她没有出现。
从发布婚讯第一日,直到紫茶和锦麟结亲结束,他密切关注着全过程。
夜里,所有宾客都散去了,汀兰苑只剩一对新婚的小夫妻。
他都没能找到关于奚华的任何一抹痕迹。
她不会为了躲着他而冷待紫茶,所以,她不是真的。
宁昉再次得出结论,奚华没有回来过,他是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认清真相之后,他终于肯去闭关静养。
但天机阁卜澜搞出来的动静太大,事关“灵泽末路”,事关衍苍神体,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寻至地宫,触摸到圣棺,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封存衍苍神体的圣棺,只有他一人可以打开。
待他进入圣棺,惊见陨落的神明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尘封的记忆渐次变得清透明晰。
原来他是衍苍的转世,降生在茫茫尘世,以血肉之躯从普通修士重新开始。
他无父无母,亲缘淡薄,宁怀之与他也没有血缘关系。
宁怀之对他没什么感情,也不知他身世和来历,只不过看中他天赋过人,实力超群,想要他光耀天玄宗,所以才成为他名义上的父亲,终日盼他得道飞升。
这些事他都不在意。
还有更重要的,关于偃的来历和动机。
偃是衍苍生出的负面欲/望,为神明本体所不容,被祂亲手从识海中剥离,成为飘荡在三界中的一缕邪念。
此后漫长岁月里,邪念不断寻找宿主,日复一日吸食更多邪念壮大自身,渐渐修成邪神。
偃苦于没有实体,而其他肉/身又无法长久承受他浩荡的灵力。他要占据衍苍的神体或者神明的转世之身,成为三界至尊。
趁偃还未寻到此地,宁昉转移了衍苍神体,把神体藏进了唯他一人知晓之地。
暗中做完这些事,他躺在圣棺之中,假装成神体,等一个人。
为了不被奚华一眼看穿,他提前散去了她熟知的茉莉的香气,让自己成为已死之身。
他赌她会来一探究竟,假如她是真的,不是他的幻想。
他在冰冷的圣棺里等了好几日,感知到她只身进入地宫,听见她的脚步一步步靠近。
他的心情难以言喻,在狂喜和绝望之间来回跳跃。
当她伸手抚上圣棺,淡淡的气息透过仙玉蔓延到棺内,好似温煦的春阳照耀坚冰。
融化伴随着痛苦,春阳的临照意味着她可能是真实的存在。他宁愿融化,宁愿拥抱痛苦,因为他想拥抱她。
他想立刻起身打开棺盖,因为担心她打不开圣棺就选择调头离开。
未料耀眼华光倾泻而来,宁昉立刻闭眼,感受到那熟悉的人影纵身跃入圣棺。
她离他非常近,就在他身边。
他真想睁眼看她一眼,想质问她为何弃他而去,为何久久不来。她来这里,也是来见衍苍,不是见他,她不愿见他,逼得他用这种卑劣手段。
宁昉又发现差错,这圣棺只有他能打开,奚华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进来?
如此看来,她不是真的。是他太想她,所以又一次产生了幻觉。
这幻觉太逼真了,即使闭着眼,他都能听到她不安的心跳,感受到她慌张的呼吸,还有落在他身上的、一寸一寸缓缓游走的视线。
为什么只是看他呢?她应该抱抱他。连幻觉都不肯离他再近一点,不肯对他再主动一点,真是悲哀。
他按下一切冲动,强迫自己闭眼静静等待。等待她靠近一点,等待她回到他身边。
可是她居然转身想要离开。
他再也无法忍受,迅速起身将她紧紧抱住,合上白玉棺盖,隔离了所有光线,斩断她的去路。
那触感无比真实,把他心中的空洞骤然填满。
他渴望她是真的,就在他失落已久的怀抱里,接受他的想念、他的吻、他的爱。
可一旦承认她是真的,就必须连带着承认一年前幻境里那场离别,承认她漠然的抛弃,承认她对他没有丝毫感情,承认她不爱。
这一年来,他终日被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反复拉扯,心都快被撕裂。
这种痛苦真要把他逼疯,无论如何,他接受不了她不爱,是以只能认为她是假的,认为眼前这个她也是一场虚假幻梦。
既然她是假的,那他再恶劣又怎么了?
冲/动再难遏制,他想亲密无间。
纵情地拥抱,放肆地亲吻,每一步都朝着他炽热的预期逼近。
临近最后时刻,他扯开那碍事的衣领,沿着她柔软的脖/颈吻向颈/窝,舔到了一小处细微的凸/起。
他知道,那是一枚红痣。
是他的神识,在她身上刺下的伤痕。
情/爱像三千尺瀑布飞流直下,在这一刹冻结成冰。无数尖利的冰凌把心都戳碎,他太冷太痛以至于失去知觉。
此刻,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他不得不无望地清醒。
纵然不愿意承认,他也只能对她说出结论:“你不爱我。”
快反驳我。
快纠正我的认知。
快说你爱我。
他在心中呐喊,等待她的裁决,只等到沉默的宣判。
他还抱着她,却不敢再碰她。
方才怎么能对她做这些事?他真是罪大恶极。
可是扪心自问,他想对她做的,何止这些事?
就算知道这是一种错误,他也无法回头。
更何况她也沉默,也许她还在组织语言,还没想好如何把爱说出口。
他等了许久,黑暗之中,她温热的呼吸终于扫过他耳侧。
可是她说:“放手,你放我走。”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眼
这句话刚到奚华嘴边,便被人含去了。
此人不仅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重重亲了好一会儿,宁昉才微微松口,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明知什么是正确的答案。
可奚华不想要这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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