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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契婚》50-60(第23/28页)
们对不住你,当初硬要与你家结这门亲,不仅苦了你们两个,还差点害了你,早知如此,当初便遂了宁和的意,平白浪费了一份姻缘。”
牢中数日,二老也从儿子那里得到了真相,也清楚了为何儿媳会早早有和离书在身上。
这一切的一切早已理不清,源头便是一桩错乱的姻缘。
好在月安这孩子从这桩错综复杂的姻缘中摘了出去,没有受到崔家得波及,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这样的说辞崔颐已经不认同了,他忍着药物在伤口处引发的痛楚,坚定道:“儿子现在倒十分感念父亲母亲的强硬了,若非如此,儿子怕是要错过佳人,抱憾终身了。”
这样的时候,崔颐竟还在说些有的没的,虽然这话听了月安挺欢喜的,但显然这时候并不适合。
“你少说两句吧,先管好你的伤再说!”
提起这伤,二老又是一阵叹气,徐夫人道:“说起来这罪本该他爹受的,不过是宁和孝顺,念着他爹年纪大了,怕受不住,便自己领了。”
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儿子,谁伤了徐夫人都心疼,但崔家现在的情况实在被动。
月安宽慰道:“阿姑阿舅别担心,我爹说定会为你们周旋,且只要等官家病好,一定能明察秋毫,还你们清白。”
虽然说已经和离了,但月安一时该不过口来,仍是照旧喊着,听得一旁崔颐挑了挑眉,露出笑来。
对于崔家那些罪证,月安是通通不信的。
说崔家写歪诗污蔑皇后月安是不信的,父子两人一脉相承的清正磊落,而且他们对皇后也未曾憎恶,怎会做出此事?
贪污赈灾银就更别提了,尤其月安打听过了,说是银钱就是从自雨亭下挖出来的。
那个亭子,也正是十一月刚雇匠人修建的,定是奸人趁机构陷。
崔尚书摇头道:“吕惟德暂时还不会动我们的性命,你让你父亲小心些,莫要掺合太多,自保要紧。”
说完,二老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大夫也上完了药,将纱布缠好,退远了些。
没了第三个人听他们说话,月安攥着横栏,忽然骂道:“你就是个乌鸦嘴,这下好了,真应验了,我也真带着和离书回娘家去了,嫁妆都被我爹拿回来了。”
身处险境,崔颐反而比平时更大胆了些,将手覆在那只柔白细嫩的手上,带着笑意感慨道:“确实是乌鸦嘴了,但好在你有先见之明,要了和离书,不然就得跟我一起过来受苦了。”
“这里又冷又脏,还吵得很,晚上还有老鼠虫子,你肯定不喜欢。”
月安心一抽一抽的,瘪着嘴看着他,点头道:“确实不喜欢……”
手背上十分温暖,月安并无躲闪的想法,想着崔颐现在那么可怜便由着他去了。
见月安不抗拒,崔颐更是得寸进尺了些,牵起她的手改为十指相扣。
这是月安从未体验过的,让人一颗心酥酥麻麻的,一时话都忘了说。
但崔颐是有话的,他目光流连在月安此刻不甚美丽的面颊上,语调轻而柔。
“总之你要记得,若我崔家熬不过这一关,你不必为我伤心,只逢年过节给我烧些纸钱。”
“而你,就像是和离书中那样,愿卿得聘高官之主,琴瑟和鸣。”
不知为何,崔颐这句满是祝愿的话出来,月安眼泪却忍不住簌簌落下。
“哪有你说得那般容易,比你官高的没你年轻,如你这般年轻的又没你官高,都是鬼扯!”
闻言,崔颐却是笑了,用指腹将那几滴滚烫的泪抹去,故意打趣道:“哦,听这话是非我不可了?”
心口滚烫,崔颐觉得此前的努力好像并没有白费,月安也并非无情,只是不知情到了哪里。
月安被这话问得脸一红,嗫嚅道:“我这是就事论事,你少胡说!”
还想说什么,就见刚刚送她来的军头过来了,低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温娘子快些出去吧。”
崔颐目光也顺势落在那明显是内应的军头身上,敏锐使得他忽地问道:“最后一句,是谁帮你进来的?”
月安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小声答道:“是潘岳。”
话音落,崔颐脸色不受控制地变了,板其脸道:“你不许理他。”
月安知道他是醋了,忽然觉得好笑,故意道:“你看你这人还出尔反尔的,刚刚还祝我另觅良人,现在人来了你又不高兴了,拧巴鬼!”
崔颐也不反驳,只厚着脸皮道:“此一时彼一时,反正你不能理他。”
月安但笑不语,也不应他,只挣脱开他攥着自己的手,最后交代道:“我要走了,不过你放心,夫妻一场,我多少会帮衬你一把,你最好、最好还是活着出来吧。”
说完,月安决然转身,跟着老大夫往走远,不敢回头看一眼。
牢狱中,崔颐看着渐渐远行的背影,只能靠着手中残留的淡香来安抚自己忐忑的心。
他一定得活着出去才行。
和离了又怎样,再娶便是。
第59章
去皇城司狱瞧过崔颐后, 月安心安定了不少,但说完全放下则是不可能的,毕竟谁知道皇城司会不会继续动用私刑呢?
再抽上几鞭子, 那大夫刚上的药便糟蹋了,那身洁白如玉的皮子更是糟蹋了。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脸,希望那鞭子别打崔颐那张脸。
正值腊月, 天本就冷得刺骨, 皇城司狱更是阴冷得不像话,爹爹记挂着崔家, 暗中送了不少东西过去, 确保这位老友至少这段时间不会被牢狱生活糟践了性命。
月安在家也只能胡思乱想着,阻止不了任何, 且见着局势越来越乱,吕相将越来越多的清流臣子送进了皇城司狱,朝堂一片愁云惨淡,众臣敢怒不敢言。
月安也担心起了自家,生怕下一个便是温家遭难,自己跟崔颐成了狱友,那到时候她再不用想崔颐会不会吃鞭子了。
父兄仍旧每日上职下职,但面色却一日比一日更凝重了。
十二月中旬某日, 月安听家仆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位吕四娘子去了一趟皇城司狱,不知是为了谁去的。
月安一听,心中立即就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她吕四娘子大概是为崔颐而来的。
许是崔颐做过她的郎婿,月安心里就好像有蚂蚁在爬,有种曾经的玩具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就有人要来抢的感觉。
然一听吕四娘子出来时面色不好,似乎是气冲冲的,月安心里又有了几分底。
大概是拒绝了吧。
眼看着在家像个热锅蚂蚁也无济于事,月安下帖子约了秀真和阿盈,地点就在她的花间饮。
由于是冬日,再加上汴梁变了天一般的波动,城内大大小小的生意也受了影响,无论是官宦还是百姓都不怎么爱出门了,别说寻常茶坊酒肆,就连潘楼樊楼那等都冷清了许多。
不过这正合了月安的意,她正需要个清静的地方。
月安来得最早,饮了半盏红枣奶饮子后,将两人等来了。
三人团坐,将近来的事情一一掰扯了,神情都有些严肃。
不过话题还是很快转到了月安身上,毕竟崔家下狱,当夜和离这事实在是有说头。
“你快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盈也望着她,一副等着她解惑的模样。
这也正是月安今日想同她们絮叨的事,奶饮子甜腻,月安让兰娘子上了一盏散茶,润了润喉咙,将那夜得波澜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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